「林艷，你到底要幹嘛，下不下車？」
林浩停車等了一會兒，見林艷也不下車，還把車內飾給掐爛了。
是你家的車嗎你就掐？
林浩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尤其是對家裡人，俗稱窩裡橫。
林艷連忙收回視線，「對不起啊哥，是我看錯了。」
順著林浩的視線看到被掐破的內飾，她剛剛收斂的表情險些控制不住。
「哥，這個要多少錢，我賠。」
「算了，這點小錢哥怎麼會放在心上。」林浩揮揮手，將手裡的菸頭丟到車窗外，然後開車走人，「就是這個內飾，原廠出的，可貴了，咱們這根本就修不了，等回了深市我重新換一套。」
「阿浩，別這麼說，看把妹妹都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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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座上的漂亮女人轉頭衝著林艷安撫的笑笑。
林艷打起精神來，衝著這一對哥嫂說了不少好聽話，才把氣氛扭轉過來。
她掐著自己的手，努力控制不去想剛才那一幕。
「噼里啪啦。」
放了假的孩子們都在外面瘋玩，膽子大的還互相丟小炮。
林昭打了個哆嗦。
「冷了？」蘇明踩著沒融化的雪往她身側走。
「也沒有，就是剛才，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陰森森的。」
林昭轉頭，對上蘇明直勾勾的眼睛。
「好啊，你嚇我是不是？」
蘇明不說話，依然盯著她。
林昭本來就心裡有點發毛，見他搞這種，直接伸手用力推開他，轉身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平時都是裝的，實際上蔫壞。
倆人一路跑到單元門口，林照沖回家洗澡，剛把頭髮吹乾，就聽見敲門聲。
是蘇明，頭髮還是濕的，他也洗澡了。
還換上了那套衣服！
「舒服吧？」林昭挑眉，可是姥姥親自挑的呢。
最柔軟的純棉秋衣，有後世磨毛的效果，貼身穿可舒服了。
毛衣是混紡的，也不錯了，她和姥姥自己都沒穿上純羊毛的！
「嗯。」
蘇明點點頭，順便用她還沒拔電的吹風機吹了吹頭髮。
他頭髮短，隨便吹兩下就幹了。
電視機開著，哪個台都喜氣洋洋的，重播著小品相聲。
姥姥在廚房炸丸子，炸好就給他們端出來。
茶几上還有花生瓜子和糖果，很多都是他倆去買的，按照各自喜歡的口味挑的。
林昭拿著一個丸子丟到嘴巴里，焦香焦香的，有蘿蔔丸子和肉丸子。
她眼睛全程沒離開過電視，看到趙麗蓉老師出來，她拿著開了蓋的北冰洋橘子汽水舉起來。
「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她不光看，自己配音，還笑呢。
在椅子上笑得東倒西歪的，蘇明都怕她一頭栽下去。
姥姥也被客廳里的動靜吸引，丸子炸完，也出來看，倆人都笑得前俯後仰。
蘇明不知道為什麼，這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情。
他覺得丸子很香，瓜子也香，糖果很甜。
那台二十一寸的彩色電視具體播的什麼，他記不清楚，只記得特別好笑。
林西大隊南關。
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在忙活。
只有街角的一戶，冷清得很，林艷好不容易找到這，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她上前敲門，敲了許久門才開。
男人棉襖披著，衣衫散亂，頭髮像雞窩，臉上還有傷，房子裡面傳出一股難聞的氣味，是許久沒有換洗過的味道。
他看了林艷一眼，轉身就要關門。
「家旺哥！」林艷急切地喊，「我給你帶了年禮！」
她連忙將手裡提的燒雞和點心遞過去，秦家旺這才開了門讓她進。
她知道秦家旺平時家裡就自己，爹媽離婚沒人要他，他帶幾個兄弟混來混去收點保護費。
或許是餓了，秦家旺拆開燒雞就開始吃。
「家旺哥，聽說你出來，我早就想來看你了，可是我爸媽看得緊，說我敢亂跑就打斷我的腿！今天好不容易瞅個空擋偷跑出來的。」
秦家旺吃雞腿的速度慢下來，抬眼看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在學校聽說你出事了，找你那些兄弟打聽，沒想到……沒想到他們要占我便宜……」
林艷委屈地哭了，「平時跟家旺哥稱兄道弟的，都是什麼兄弟嘛！」
「都有誰？」秦家旺將雞骨頭吐掉，臉上露出一絲陰狠。
林艷報了兩個名字。
「不過，上回你騙我說一高的班花喜歡我，害我挨了一頓揍，今天又想來幹嘛？」
「哥，我就想和你說這事兒呢！」林艷上前，坐在秦家旺身邊，兩人腿挨著腿，她哭得可憐兮兮的。
「那個班花，我和她有過節。她是我堂妹，從小就嫉妒我，喜歡搶我東西，現在她知道了你是我乾哥哥的事兒，說要找人報復我們。」
她挽著秦家旺的手臂，整個身體都靠在他身上。
「我想著報復我就行，反正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她欺負過多少次了，可我不想影響你。」
林艷抬頭認真地看著秦家旺，「家旺哥，我知道你不容易，外人看不起你，覺得你蠻橫霸道，那是他們都不了解你！其實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總有一天，你會飛黃騰達，狠狠他們的臉！」
秦家旺聽著，呼吸聲愈發重了。
「你真這麼想？」
「當然是真的，我上次只想著嚇唬嚇唬她，我才不捨得把這麼好的哥哥讓給她呢！」
林艷從包里翻出五百塊錢，塞到秦家旺手裡。
「哥，你剛出來，最近還是先老老實實的，這是我從小攢的錢，你別嫌少，先拿著用。至於我那個堂妹……你千萬別再露臉了，她要報復，找我好了，大不了我還有一條命！」
「哼，一個小丫頭片子，仗著自己會兩下子就要上天？」
秦家旺心裡妥帖得很，伸手把林艷摟到懷裡，「這事兒我知道了，你等著吧。想報復我們，我先給她點顏色瞧瞧。」
「哥，家旺哥，你可不能出事，我害怕！」
林艷忍著噁心，獻上自己最真誠的建議。
「她再怎麼說也是個女孩子，好好警告一下……應該就可以了吧？」
「女孩子嘛，好說。」
秦家旺瞟到一旁花花綠綠的雜誌上，上面用著驚悚的標題寫著港星被偷拍到私房照慘遭富豪男友拋棄。
他油膩的臉上勾起一絲陰邪的笑，「你們女孩子，最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