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血跡很新鮮,眾人都打過獵,尤其是伊戈爾這幫喜歡打獵的二代們,也算是身經百戰了,不會分別不出來的。
一個個上前俯身探看,他們轉身看向陳向陽的眼神非常不對,有震驚、有佩服,有對強者的崇拜。
這時候那幫獵人回來了,見到眾人在低頭研究啥,湊過來嘰哩哇啦的說著,伊戈爾上前跟他們交流。
這幫獵人聽完後對著陳向陽豎起大拇指,接著又哇啦的說了一堆。
翻譯走上前說道:
「他們說,這是一頭遊蕩熊,他們有狗,既然這頭熊受傷了,就跑不掉了,咱們追吧。」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眾人把馬鹿扛上拖拉機,然後再爬上去,四頭萊卡犬在前面帶路。
又開了大概小二十分鐘,拖拉機停在一片山坡下面,前面林子開始密起來了,拖拉機進不去,只能步行。
因為他們是客人,所以兩名獵人帶著獵犬走在最前方,陳向陽和伊戈爾緊隨其後,再往後是安德烈和謝爾蓋他們。
剩餘的兩名獵人和周京峰三人留在拖拉機旁等候,這種追獵受傷棕熊的活,不適合他們三個,那兩名獵人就是負責保護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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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萊卡犬鼻子貼著地面,沿著血跡一路往坡上追,一隻萊卡犬時不時抬頭嗅一嗅,把控大方向。
陳向陽看著幾條狗有些眼饞,好獵人是不會在乎狗多的,就像之前,蒼雲帶著大花它們能跟一頭大公黑熊斗一斗,獵殺的概率不大,但能給它攆跑。
這便是狗的作用,輔助獵人,所以好獵人都喜歡狗,陳向陽也不例外,見到好狗就喜歡。
血跡從落葉松下面開始,往坡上延伸,時斷時續,有些地方雪被踩得亂七八糟,看得出來那頭熊跑得很急。
陳向陽一行人走得很快,他眼睛盯著前面林子裡的動靜,時刻保持警惕,並不是沒有獵人追獵熊反被熊埋伏殺掉的事跡,所以小心無大錯。
大概又往上走了百米左右,血跡忽然拐了個彎,往右邊一片密林里去了。
萊卡犬跟著拐彎,尾巴繃直,步子放慢了,陳向陽等人也放慢腳步,示意後面的人別出聲。
右前方那片密林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喘息聲,夾雜著樹枝被壓斷的咔嚓聲。
看來這頭熊是跑累了,暫時歇一歇,聽著喘氣聲,它應該傷得沒那麼重。
眾人舉起槍,四隻萊卡犬呈扇形散開,低著身子往前逼。
密林里那團黑影動了動,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又啞又悶,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這頭老熊這是看跑不掉了,轉身要拼命啊。
陳向陽可以清晰地看到這頭棕熊靠在一棵倒木旁邊,右前腿耷拉著,血流了一地,正是他那一槍打中的位置。
這頭棕熊的個頭真不算太大,估摸著也就五百來斤,但毛色深棕發亮,它背靠著倒木,呲著牙,盯著逼近的狗和人,喉嚨里滾著咆哮聲,擺出一副困獸猶鬥的架勢。
這幫人之所以沒有開槍,就是因為皮子,熊皮上面槍眼太多,影響它的價格,這幫人要是一人開幾槍,這張皮子就廢了。
陳向陽看著這頭大喘氣的棕熊,對比了一下自身和它的實力,他把槍背到身後,從腰間抽出了侵刀,右手握著,刀尖朝後。
伊戈爾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只是把獵槍端得更穩了些,替他掩護。
四頭萊卡犬同時撲了上去,這種犬脾氣有些暴躁,是真敢跳起來掏熊脖子。
一頭萊卡犬靈活地避開揮動的熊掌,一口咬住熊的左前腿,一頭咬住右後腿,另外兩頭在正面牽制,衝著熊臉狂吠。
棕熊猛地揮爪拍向正面的狗,那狗靈巧地一躲,爪子擦著它的耳朵過去。
好機會!
陳向陽趁著這個空檔沖了上去,一步跨到棕熊側面,侵刀精準地扎進熊的肋窩,直入心肺。
棕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整個身子猛地一掙,把咬在它腿上的兩頭萊卡犬甩飛出去,轉身就要撲陳向陽。
陳向陽不退反進,迎著熊的沖勢,整個人主動投入棕熊的懷抱,侵刀往裡一送,整個沒入熊體,同時側身一讓,棕熊龐大的身軀從他身邊擦過去,一頭栽進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從陳向陽主動出擊到將這頭棕熊放倒,前後僅以秒計算。
伊戈爾端著槍站在後面,槍都沒來得及放,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安德烈和謝爾蓋更是誇張,嘴裡烏拉烏拉的不知道喊著啥。
那兩個當地獵人也愣在原地,手裡端著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人說話。
四頭萊卡犬圍著死熊嗅了嗅,確認沒氣了,回頭跑回獵人身邊,搖著尾巴邀功。
伊戈爾走上前,蹲下來看了看熊身上的刀口,站起來拍著陳向陽的肩膀,激動地用俄語說了一長串,這回翻譯不在旁邊,陳向陽是一個字沒聽懂,但從伊戈爾的表情和手勢能看出來,他是在說「了不起」「厲害」之類的。
兩個當地獵人湊過來,對著陳向陽豎大拇指,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了一句:
「厲害!馬拉傑茨!」
陳向陽笑了笑,把獵刀拔出來,在雪地里蹭了兩下擦乾淨血,插回刀鞘。
兩名獵人上前乾淨利落地把這頭熊給拆了,陳向陽也去幫忙了,要不然五百來斤的熊,想拆了它,還挺費時間的。
看著陳向陽也幫忙了,伊戈爾他們也走了過來一起幫忙,人多力量大,但還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將這頭棕熊大卸八塊。
這時候,眾人身後傳來腳步聲,幾頭趴在地上休息的萊卡犬全站了起來,領頭的那隻抬起鼻子嗅了嗅後,又趴了回去。
原來是兩名獵人一前一後帶著周京峰三人和翻譯走了過來。
看到翻譯後,伊戈爾連忙上前,手舞足蹈地跟翻譯比劃著名,嘴裡嘀哩嘟嚕的說了一堆。
翻譯一邊聽一邊點頭,等伊戈爾說完,翻譯轉過頭來看著陳向陽,臉上全是震驚。
「他們說您一個人用刀放倒了一頭棕熊,還是在它受傷反撲的時候正面迎上去的,他們打了一輩子獵都沒見過這種打法。」
陳向陽擺擺手,把五六半重新背好,對周京峰說道:
「走吧,回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