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楚辭盤帳狂賺兩萬三!春汛完美收官

  飯局散場。

  楚辭掃了眼錶盤,十二點一刻。

  「周主管,軍區那一百零一斤,今天怎麼個章程?」

  周主管拿餐巾擦了擦嘴。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孫科長發了話,價格得等後勤部定。那筐魚先鎮在我這冷藏間裡,等軍區回話了再過秤。」

  楚辭點頭。

  「成。您受累多盯著點,溫度別升了。」

  「放心。」

  楚辭站起身,雙臂將帆布包護在身前。

  「周主管,我們回了。」

  周主管也站起來,送兩人到後廚通道。

  「路上慢點。下回什麼時候來?」

  「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陳江海答。

  「能出海就來,出不了海就等著。」

  「成。有消息讓王經理轉告我。」

  「好。」

  陳江海和楚辭走出後廚鐵門。

  後巷風口處,拖拉機停在原位。

  小張趴在方向盤上,呼嚕打得震天響,嘴角還亮晶晶的。

  楚辭走過去,拿指關節叩了叩車幫。

  小張驚醒,胡亂抹了把臉。

  「嫂子!忙完了?」

  「完了,回吧。」

  小張跳下來搖了兩把手柄,柴油機突突突地醒了。

  陳江海翻上車斗,轉身把楚辭拽了上來。

  空蕩蕩的車斗里,只剩幾條麻袋和化了一半的碎冰渣子鋪在底板上。

  頂上的油布擋住了正午的日頭。

  楚辭在橫板上坐穩,帆布包壓在腿上。

  拖拉機拐上國道,路面寬敞起來。

  兩邊農田裡的油菜花開得正盛,黃澄澄的一片。

  三月中旬的陽光照在油布上,車斗里亮堂堂的。

  楚辭把圍巾往下拽了拽,透了口氣。

  陳江海坐在她旁邊,兩腿伸直了擱在車斗底板上。

  「累了?」

  楚辭沒答,拉開包拉鏈,掏出兩個牛皮紙信封。

  金陵飯店的,一千一百一十塊。

  省水產公司的,一千八百塊。

  她把信封倒空,大團結攤在包面上,一張一張重新過手。

  陳江海偏過頭瞅她。

  「剛才不是點過了?」

  「車上顛,我再過一遍。」

  二百九十一張。

  一分不少。

  她把錢理齊,重新裝回信封,兩個信封疊在一起,塞進最裡層的暗格,跟掛靠手續文件擱在一塊兒。

  拉鏈拉到頭,雙臂交疊壓在包上。

  「二千九百一十。」

  楚辭報出數,聲音被風吹得發飄。

  陳江海側過頭看她。

  「加上上趟的三千三百九,家裡炕底下的兩萬一千五,再算上這趟……」

  她盯著前頭被太陽烤得發白的路面,嘴唇微動。

  「拋去九大金剛的分紅一千零一十七,再扣掉油費、桶錢和冷庫租金。」

  她停頓片刻,指尖在帆布上敲了敲。

  「家底,兩萬三千八百多。」

  陳江海咧開嘴。

  「兩萬三了。」

  「嗯。」

  楚辭語氣很穩,但透著股踏實。

  「去年分家的時候,兜里比臉都乾淨。借楚辭號那六千五,還是硬著頭皮湊的。現在兩萬三。」

  「半年不到。」

  「半年不到。」

  風從油布縫隙灌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楚辭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

  「不過這錢不能死攥著。」

  「怎麼講?」

  「分紅得發,李嬸的工錢得結,馬建國那兩條尖貨得兌現。還有小張的油費、冷庫下個月的租金、鐵桶的損耗。」

  她掰著手指頭盤算。

  「七七八八除開,淨落兩萬二上下。」

  陳江海伸開胳膊,把她連人帶包攬進懷裡。

  「兩萬二。」

  「嗯。」

  「夠了。」

  楚辭扭頭看他。

  「夠什麼?」

  「夠你跟小寶過安生日子了。」

  楚辭瞪他一眼。

  「什麼叫我跟小寶?你外人啊?」

  陳江海笑出聲。

  「我是說,有了這個底子,往後不管遇上啥風浪,你們娘倆都不用再吃苦了。」

  楚辭盯著他,看了好半晌。

  「陳江海。」

  「少說這種喪氣話。」

  她字咬得很實。

  「咱們一家三口,一塊兒過日子。誰也別想把誰撇下。」

  陳江海攬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

  「成。」

  日頭越升越高,油布在風裡鼓脹又癟下。

  楚辭靠著竹架閉上眼,腦子卻沒停。

  回去先接小寶,再把錢藏進炕底。

  明天一早結清分紅和工錢,送完馬建國的魚,順道跟大柱交代後續。

  春汛的尾巴就剩這一兩天。

  王大海說過,十五六往後,風浪難測。

  今天是三月十五。

  這趟,就是三月份的收官戰了。

  等秋汛。

  這中間大半年的空檔,冷庫得擴容,製冰得自己搞,小寶入學的事也得盯緊。

  還有那個穿灰棉大衣的尾巴,得防著。

  她睜開眼,陽光順著油布縫隙漏進來,在藏藍色大衣上切出一道道亮斑。

  「陳江海。」

  「回去發完分紅,你給我老實歇兩天。」

  「我不累。」

  「從前天下午出海到現在,你兩天一夜沒正經合過眼了。」

  陳江海張了張嘴,沒吭聲。

  眼皮確實沉得像灌了鉛。

  楚辭在他大腿上拍了一記。

  「靠著睡會兒,離家還遠著呢。」

  陳江海腦袋往竹架上一磕,沒出三秒,呼吸就沉了。

  楚辭看著他冒出青茬的下巴,眼底泛起暖意。

  她雙臂護著包,望向車尾外飛退的國道。

  兩萬三千八百塊錢,實打實地揣在懷裡。

  三條省城渠道,全通了。

  春汛最後一趟,穩穩收官。

  拖拉機冒著黑煙,一路朝著南灣村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