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扯。♢🐚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馬常梗著脖子大叫道:「馬某還想問,我家的東西怎麼平白無故跑到了拍賣行,姓沈的,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兩人表面的客套完全被撕破,沈太慶可不會再相信馬常的話,哪有這麼巧的事,開始的三件寶貝全是你馬常的。
何千軍有些同情馬大人,都怪張小刀這個貨拿的太多。在這麼多的豪紳中,唯有馬常家丟的最多。所以出現的概率多,也在情理之中。
沈太慶瞪著馬常,馬常反瞪回去。
坐在包廂內的劉謹也覺得不太對勁,出聲道:「太僕寺卿你不知這拍賣行有雜家一份?莫要放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劉謹一說話,馬常果然冷靜下來,三邊總制楊一清都被劉謹一句話擼下去了,更別提自己這個管馬的。
有了馬常橫插一腳,夜明珠是不能繼續拍賣了,沈太慶命人把夜明珠拿下去,抬上來第四件寶貝。
雖是第四件寶貝,確是一件也沒賣出去,沈太慶不免有點著急。被紅布蓋著的第四件寶貝高高凸起,比原先的夜明珠和扳指都要大。
此物高近二尺,不知是何物!
沈太慶小心翼翼的將紅布掀開,視線一直放在馬常身上,看見馬常沒有站起來,心安大半。他被這個馬常嚇怕了,只要對方不站出來,就好辦了。
第四件寶貝是尊雕塑,此玉晶瑩剔透,女子體態苗條,衣裙漫飛,懷中抱著一隻小兔。看來是樽仙女玉雕,雕刻的是嫦娥。
沈太慶平復心情,熱情洋溢道:「諸位且看,此乃嫦娥玉雕,乃是一整塊玉石雕刻而成,沒有拼接。嫦娥奔月,孤住廣寒,乃是天下第一仙女是也。這尊嫦娥玉雕,底價一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千兩。」
「哇——,嫦娥玉雕,這是每個男人夢中的伴侶。」
「誰也別搶,這尊玉雕我勢在必得。」
沈太慶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沒了馬常搗亂拍賣總算能夠順利進行下去:「諸位開始拍賣吧。」
「……。」
「……。」
整個拍賣行寂靜如斯,儘管剛剛都在談論此物有多珍貴,可如今到了喊價的時候並沒有一個人叫價。大家全都痴痴望著台上,沒人吭聲。
何千軍的嘴角抽搐:「這下好玩了。」
沈太慶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怎麼沒人喊價?
「沈太慶你個老不死的,本侯的東西你也敢拿!」
沈太慶慢慢回過頭,看見了壽寧侯張鶴齡。張鶴齡並不胖,瘦的能看見骨頭那種,據馬常吐槽說,壽寧侯此人十分小氣摳門。
不僅對別人小氣,對自己也小氣,府上沒有請一個侍從,平時也不買菜,自己在府中種菜,什麼都是自給自足。如果你以為他是清廉那就錯了,但凡去府上拜訪他的人,無論送多少銀子,他都照單全收。
沈太慶看見瘦骨如柴的張鶴齡,嚇得一激靈,這可不是一位好惹的主,乃是當今聖上的親舅舅:「壽寧侯,您怎麼來了?」
張鶴齡不理會沈太慶,直接走過去把嫦娥白玉雕塑抱在懷中:「混帳,本侯府上的東西你也敢拿。」
馬常站起來三次,沈太慶都沒往心裡去。張鶴齡只一次,沈太慶就慌了,整個京城都知道這位侯爺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若是得罪了他,只管放血吧。
→
劉謹這次並沒有說話,壽寧侯雖無實權,卻是皇上的親舅舅,慈壽皇太后的弟弟,他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皇上皇太后,若是被他記恨上,確實不太好辦。
「侯爺說的這是哪裡話?老夫真的不知此物是侯爺的,都是下人辦的糊塗事。既然是侯爺的,那侯爺便拿去吧。」沈太慶現在腦袋很大,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壽寧侯張鶴齡不為所動:「老不死的,此玉雕乃是本侯最心愛之物,日夜不離手。三日前忽然丟了,老夫心痛交瘁,日夜以淚掩面,本侯三日已經心痛的三日不曾進餐。」
臥槽,壽寧侯是個人才啊,何千軍只恨沒有早點認識這個人,這是個奇葩人物,簡直是神助攻。
「厄。」沈太慶被張鶴齡懟的無話可說,不過是一個玉雕,對方說的也太嚴重了:「壽寧侯,沈家稍後會在樓上擺一桌,屆時請壽寧侯賞臉。」
張鶴齡眯著眼睛不為所動:「你先說說我玉雕的時打算怎麼賠償?本侯也不坑你,玉雕丟了三天,你就多拿三千兩齣來吧。就當本侯借你玩三天。」
玉雕一點事都沒有,張鶴齡張嘴要三千兩,沈太慶咬了咬嘴唇,憤憤道:「好,稍後請侯爺取銀子。」
張鶴齡並沒有下台,繼續說道:「你剛剛說請本侯吃飯?」
沈太慶擠出一絲笑容:「還請侯爺賞臉。」
張鶴齡面不改色道:「既然請本侯吃飯,那就拿出點誠意來,耽誤了本侯的時間,讓本侯去做一件計劃之外的事。你說吃就吃,本侯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一千兩。」
沈太慶:「……。」
沈太慶笑不出聲了,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好,老夫願意拿出一千兩請侯爺吃飯。」
「哦。」張鶴齡笑了,摸著自己僅有的一撮小鬍子:「好啊,你的心意本侯心領了,本侯不喜歡吃飯,你折合成銀子送給本侯就成。」
「噗。」何千軍實在忍不住了,捂嘴笑出來。他這一笑不得了,旁邊憋得臉通紅的馬常也忍不住了。
大笑也是會傳染的,儘管這是個嚴肅的時刻,眾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都憋的很難受。以何千軍為導火索,他笑了之後,其他人全繃不住了。
不過眾人不敢放肆,一邊後台是劉謹,另一邊後台是皇太后,只敢嗡嗡的笑。
馬常一邊笑一邊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安靜下來:「沈家的人這次算是踢倒鐵板了,壽寧侯豈是好招惹的。」
沈太慶的臉色很難看,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變成鐵青色,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笑自己:「壽寧侯,你不要太過分。」
張鶴齡沒幾根毛的眉毛一挑,驚訝的往後退四五步:「好啊,你敢威脅本侯,小小沈家誰給你的膽子?劉謹嗎?劉謹,你給我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養的狗有多猖狂。」
劉謹雖然不怕張鶴齡,但也不想跟對方糾纏:「沈家的掌柜,既然得罪了侯爺,就悉數賠償,侯爺是講理的人。」
聽到劉謹的話,張鶴齡立馬喜逐顏開:「對對對,本侯是講理的人,算了,本侯原諒你了,只要你再拿兩千兩齣來。」
「好,我拿。」
「我拿。」沈太慶的心都在滴血,只希望把壽寧侯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