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法師講禪

  午後,已經過了燒頭香的時候,何千軍帶著蘇淺語前往京城的寺廟燒香祈福。🐍👹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京城的寺廟非常大,遠不是安陸的金剛廟可以比擬的。雖然已經到了下午,但是燒香拜佛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何千軍和蘇淺語選擇一間人少的佛堂,虔誠的拜了拜,然後一同去找住持。

  寺里的小和尚為何千軍和蘇淺語帶路,從熱鬧處帶到幽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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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廟裡的小和尚給何千軍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何千軍不是在京城的寺廟,而是在安陸的金剛寺。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小和尚聽說自己要見住持,把自己領到了寺廟的後院。這間寺廟的布局,其實跟金剛寺沒有太大的區別。前面的院子是供香客跪拜的佛堂,後院則是許許多多的禪房。

  這裡解釋一下,並不是所有的寺廟都像少林寺一樣有武僧,大多數寺廟還是講究安靜,以和為貴,習武的僧眾很少。

  進入後院,在一個敞開的禪房裡面跪著一位身子發福的老和尚。這位老和尚背對著何千軍,雙手合十,正對著一樽木頭佛像跪拜。

  那尊木頭佛像,同樣給何千軍很熟悉的感覺。

  「施主來了?」

  聽到這聲熟悉的話,何千軍一個激靈,趕緊繞到老和尚前面:「道妙法師!你怎麼在京城的寺廟,不是在安陸嗎?」

  道妙法師雙手合十,一出口就是老味道:「我在哪並不重要。正如今日施主又見到我,施主在哪也不重要。」

  何千軍頓覺心中安穩有不少,同樣雙手合十還了一禮:「法師,我有事相求。」

  道妙法師能有今日,其實全依賴何千軍,在大議禮經筵上,道妙法師親自講禮,講給天下士子聽,為佛家增添了佛緣。而且何千軍給道妙法師許下承諾,會修百間寺院,壯大佛教。

  在佛家也是有等級森嚴的。道妙法師立下如此大功,從安陸的小金剛寺主持升到京城的相國寺的主持。

  「施主可有所惑?」

  何千軍重重的點頭:「何止有所惑,大大的惑。」

  何千軍把龍虎山上的事講給道妙法師聽,從中午一直講到晚上,從晚上又講到半夜。

  因為這件事實在太複雜了,布局太長,何千軍一直到半夜才講完。

  蘇淺語早已經回府,是何千軍讓她回去。

  此時的禪房只剩下何千軍和道妙法師兩人。

  道妙法師聽完之後徐徐點頭:「施主,身不由己。不知施主要找老衲,意欲何為?」

  道妙法師聽完何千軍的講話,已經知道他派了幾個人前往安陸金剛寺。

  「我心之所惑,唯有法師能救我。我心中的迷茫,不知何存。」

  道妙法師放下雙手,輕輕捻動佛珠:「那便聽一個故事吧。」

  「到了如今這個境地,還要先聽故事?」何千軍可是深知道妙法師的套路。

  道妙法師魏然不動,臉上古井無波:「施主的心不靜,所以心中迷惑。」

  何千軍很快妥協了:「法師請講。」

  「杯弓蛇影,弓在牆上,杯在桌上,映出弓影,以為是蛇。」

  出乎何千軍的預料,道妙法師的這次故事非常簡短,是一個杯弓蛇影的小故事。

  就這?

  「施主,心可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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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一臉木訥,還是願意順著道妙法師的想法往下想:「一切都是虛彌,我是那杯子,水中的蛇影只是假象?」

  道妙法師漏出慈祥的笑容:「明月皓空,月影在水中,撈之不得。施主內心還是不夠強大,若是心靜,怎會看不破其中迷惘?」

  道妙法師的套路很深,對於何千軍這類人卻很管用。

  其實道妙法師的話對於現在的困局沒有半點作用,但是對於當下的何千軍卻有很大作用。這句話看似矛盾,實則不然,就像道妙法師經常說的,人只能自救,不能尋求他救。

  「施主大膽去做。」

  何千軍眼前一亮:「法師可願救我?」

  道妙法師搖搖頭,光頭像是燈泡一般閃閃發光,竟是一時晃得何千軍有些刺目:「施主明說即可,你我有緣,願為施主效勞。」

  「施主莫要小瞧了自己,莫要高瞧了對方,很多事情其實並不複雜,是施主想的複雜。」

  何千軍有些糊塗:「法師此言何意?」

  道妙法師還是搬出來杯弓蛇影的故事,不過是從另一個角度看:「水是水,弓是弓,施主的心境是水,那位張天師便是弓。」

  「施主可明了?」

  水是水,弓是弓,兩者並無太多關聯?

  屋外蛐蛐叫,秋風吹來,屋內的燭火搖曳,道妙法師命人取來了火爐,用樹枝翻了翻裡面的炭火,讓火苗大一點。

  何千軍陷入沉思當中,佛家稱之為參禪,參禪如同格物,格物之道是追究萬物之原理,參禪之道則是參透原理強大內心。

  道妙法師在何千軍參禪的時候竟是拿出一隻白斬雞架在火爐上來回翻轉烘烤,那雞表面上了糖色,沒一會便被烤的金黃。

  噗呲。

  雞油滴在火爐上,炭火發出滋滋的聲音,香味開始撲鼻。

  何千軍被這香味驚醒,看見道妙法師在線烤雞這等迷人畫面:「法師你?」

  道妙法師哈哈一笑:「醒了?」

  此等畫面實在太過誘人,何千軍哭笑不得:「法師你在烤雞?」

  道妙法師把雞轉了一轉,雞油噗呲噗呲滴進火炭當中:「施主是否記得在安陸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大概十二三歲,你曾問貧僧吃不吃肉,貧僧答不吃,你便用了這招,當著貧僧的面烤雞。」

  「貧僧險些拿捏不住施主,當時貧僧就想著估計很多人拿捏不住施主。」

  「以施主的為人不該碰到什麼難事才對!」

  那個時候的自己?

  那不就是一個大紈絝嗎?百姓們見到之後就退避三舍,老爹更是恨鐵不成鋼,看看自己的惡僕何二,就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是怎樣一個紈絝子弟。

  天不怕地不怕,在安陸作威作福。

  何千軍有些尷尬:「有些年遠,我倒是忘了還做過這樣的事。」

  道妙法師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則一鳴驚人:「還真是奇怪,這些年施主的心性變化太多。記得那時候你可不會老實聽貧僧講禪,一口一個禿驢叫的十分順暢哩!」

  道妙法師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何千軍木訥一會:「法師的意思是?」

  道妙法師趕緊坐正:「我可什麼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