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長江東逝水,讓人不能直視的詩詞,直到現在,何千軍看見這句話還會情不自禁的哼唱起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大佬,真大佬!
「咳咳。」何千軍端起兩杯酒朝著楊慎走了過去:「啊,長江真寬。」
楊慎斜眼看了何千軍一眼,往後挪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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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楊兄,如此美景怎能不與老弟共飲兩杯?」何千軍舉杯邀請楊慎。
楊慎眯起眼睛打量何千軍:「你又想做什麼?」
何千軍靠得更近一些,把酒硬塞到楊慎手中:「楊兄,請。」
一杯飲盡,何千軍直接被杯子扔進水中,豪氣萬丈,真男人就要扔杯子。
楊慎學不來如此粗鄙的動作,儘管穿著囚服,還是很溫柔的把空杯放在扶欄上,然後被一陣風吹進了水中。
嗯,一點小尷尬。
何千軍趕緊說話,把這點尷尬掩蓋過去:「楊兄啊楊兄,你方才那首佳作我遠遠一觀,瞬覺五官開朗。原來楊兄在詩作之上的造詣如此之高。」
楊慎對於何千軍,十分警惕:「是詞。」
「對對對,是詞,好詞,好詞啊。」何千軍回頭對九兒說道:「九兒,弄一桌好酒好菜,我今日定要與楊兄不醉不歸。」
楊慎一臉疑惑,這何千軍性子太過跳脫,之前的日子總是對自己冷嘲熱諷,怎麼今日又變的如此親切:「何千軍,你到底要做什麼?」
對於往事,何千軍絕口不提,嘿嘿笑著:「楊兄,你看這長江好長啊,好寬啊,你看那水嘩啦啦,此情此景著實讓人動容。」
楊慎還是比較單純的,順著何千軍的話接道:「是不錯。」
何千軍繼續找些話來說:「我對楊兄的敬仰就如同這長江之水泛濫不絕,先前的事多有得罪了,其實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不是我本意。」
楊慎被何千軍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在揚州的時候,何千軍還不是這樣,怎麼現在轉變態度如此快?
問何千軍為何轉變態度如此快?
前面說過,何千軍對於明史的發展一無所知,以後誰會崛起也是一概不知,但是楊慎的那首詞是何千軍後世都聽過的,一度火到全國。
何千軍覺得楊慎很可能會東山再起,這不是迷信,這是來自後世的智慧。
九兒果然弄了一桌好酒好菜,這桌好菜十分隆重,只有何千軍與楊慎二人落座。本來石大力和李曼曼也要來湊熱鬧,被何千軍直接踹走。
開玩笑,這頓飯是隨便能吃的嗎?
這是他和楊慎的和好飯。
在船上,夕陽西下時是最美的,一輪紅日好像掉入大河的盡頭,一覽無遺。
落日餘暉,何千軍不停地為楊慎倒酒:「楊兄,喝。」
「楊兄,吃。」
楊慎完全迷茫了,如同做夢一般,大魔頭何千軍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好?
楊慎望著一桌好酒好菜,從京城到今天已經半個月,何千軍吃好酒好菜的時候從來不叫上自己。自己已經半個月沒喝過酒,沒吃過肉。
斷頭飯!
楊慎眼前一亮,終於明白了何千軍為什麼平白無故的對自己,平白無故的好酒好菜伺候自己。
是啊,不就是斷頭飯嗎?
已經離開京城這麼久,現在又是在長江上,投屍河底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
想通了的楊慎開始撕下來雞腿,大快朵頤,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吃的滿嘴油膩。
咕!
何千軍咽下一口唾沫,這位大才子有這麼餓?自己這段時間也不是太磕磣他:「楊兄,你慢點吃,慢點吃,看看這大河,看看這落日,多美啊。」
「嘔,水。」楊慎吃的太急,被噎住了。
何千軍看到楊慎臉憋得通紅,趕緊將其拉起來,用手掌使勁拍打楊慎的後背,將其抱起來使勁搖晃。
「嘔。」經過一段時間的催吐之後,楊慎把腹中吃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不止是食物吐了出來,腹中酸水也吐了出來。
何千軍看到楊慎吐了出來,這才放心:「楊兄,慢點吃,又沒人跟你爭搶。」
「嗚嗚。」楊慎看著好不容易吃進肚子裡又被吐出來的食物,哇的一聲就哭了。
吐了之後的楊慎再去看桌上的山珍海味,頓覺一點胃口也沒有。
「欸,楊兄,楊兄,你這是作甚?怎麼還哭上了?」何千軍一臉無所適從,對人好就這麼難嗎?
楊慎一臉委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楊慎沒了任何心情,一邊抹眼淚,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
何千軍,迷之疑惑。
一桌好酒好菜,開始的時候,楊慎倒是吃的開心,可是到了後面吐了一地。看到地上的嘔吐物何千軍也沒心情再吃了。
何千軍仰頭看天:「多好的落日。」
低頭看河:「多好的大河。」
都說美景趁好詩,這楊慎怎麼就沒有再次詩興大發,為自己作首詩!
「少爺,這東西收嗎?」九兒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幹活非常勤快,何千軍每日換下來的衣服不用開口,小姑娘自己就會拿去洗。
「先放那吧,等下拿身新衣服給楊公子。」這楊慎也是一位大才之人,在何千軍心中的地位一下上升到頂峰,若是能給自己作首詩,那就美了!
九兒恭敬回覆:「少爺放心,等楊公子睡下,九兒就放身新衣服。」
回到屋中的楊慎鬱鬱寡歡,他快要離開這個世上了,儘管從離開京城的第一天就想過這件事,可是這件事來到跟前,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自己將與世長辭。
楊慎留下了一封家書,是寫給楊廷和的,可是一想到父親大人年紀大了,再聽到這個消息,後半生該有多傷心,便把寫好的遺書隨意抓成紙團,扔到一旁。
這一晚,楊慎翻來覆去,腦子很亂,幾乎沒怎麼睡覺,到了凌晨,隱約聽到開門的聲音,迷糊的楊慎從床上端坐起來的時候,人已經出去了。
楊慎點起房間中的燭火,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在桌上顯眼的位置,有一套新衣服,楊慎揉了揉眼睛,把新衣服拿在手中端量:「這就是留給我的最後體面了。」
楊慎漏出苦笑:「還好,你何千軍也不算如此惡魔,還知道給我留最後一點體面。」
在何千軍看來,何千軍留給自己最後的體面,並不是這一身新衣服,而是自己的生命到了最後關頭,沒有人強迫自己,讓自己自由的結束這一生。
楊慎把衣服放回桌上,不僅沒有穿九兒抱進來的新衣服,反而把身上僅剩的一件長褲蹬掉。
「我楊慎,此生赤條條的來,也該赤條條的去。」
明月當空,甲板上月光傾瀉,楊慎赤條條的來到柵欄處,翻身跳了下去。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