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順門。••.•´¯`•.•• ❻➈𝐬𝐡Ǘⓧ.¢σⓂ ••.•´¯`•.••
水已經端起來的朝臣們停下動作,左顧右盼,是啊,如果要大吃大喝,何必來此,大可待在家中,和好友找個酒館,什麼好酒好菜吃不到?
想通此處的眾位朝臣們把碗放下,君子不吃嗟來之食,誠如楊慎說的那樣,今天這頓飯不就是嗟來之食,不就是當今皇上的嘲諷。
潛台詞不就是:「你們這些文人鬧也是白鬧,幾碗水就把你們脊樑壓垮了。」
楊慎的一番話過後,形勢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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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有人把水摔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我被文人寧願站著死,不能跪著活。當今聖上竟然企圖用幾碗水打發我們,我們不答應,眾位同僚堅持住。」
「對,我們人多勢眾,只要聚在一起擰成一股繩,就沒有力量撼動我們。法不責眾,當初于謙大人就是在這左順門力挽狂瀾,將大明從危險邊緣來了回來。」
「諸位要學于謙大人,莫要半途而廢。」
一番文人之間的叫嚎之後,眾人氣勢重新高漲起來,對著眼前的宮女太監臭罵:「爾等快些拿走,莫要污染我等的眼睛。」
「拿走,莫要拿此低劣之物敲打我等文人的骨頭。」
「還我大明禮制,請當今皇上立孝宗為皇考,莫要一意孤行。」
「嗚嗚,先皇睜開眼睛看看你的後世子孫吧,我大明的禮制快要被他推翻了。」
楊慎等人沒有喝水,更加狂躁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養心殿。
在得到楊慎拒絕喝水飲食的消息後,何千軍的心中一沉,這意味著事情朝著更艱難的方向發展了。
楊一清,蘇文,張璁三人也向何千軍投過來詢問的目光,現在他們已經無形中把何千軍當做發號施令的人。
朱厚熜臉色很差,左順門那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宮城本來寂靜,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一直在宮城當中迴響,十分突兀。
「大哥,你剛剛的話只說了一半,如果他們不願意該怎麼辦?」
楊一清和蘇文都低下了腦袋,有一種辦法是他們都知道,也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是誰都沒有說。
要見血了!
何千軍沒有絲毫猶豫:「這件事我去做,楊大人,岳丈,張大人,朝堂之上就有勞你們了。」
蘇文動了動嘴:「千軍,你才剛剛被封為國公,而且是正當年壯的年紀,要不……。」
何千軍搖搖頭:「岳丈大人,你知道我的,名聲對於我來說如同虛設。我不怕遺臭萬年。」
朱厚熜一臉疑惑,聽不懂幾人在說什麼:「大哥,蘇大人,你們是什麼意思?」
何千軍莞爾一笑:「無事,你老實待在殿中就好。」
何千軍獨自出門,這次步伐輕快了許多,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左順門群臣跪諫的事情不能再拖延了,議禮之事也不能再拖了,越拖事情越大,傳播力度越廣。
其實這件事很好辦,每個人都知道如何辦,怎麼辦?卻沒有人敢去辦,因為他們無法承受背後的輿論壓力,很有可能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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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人們把名聲看作比身家性命還要厲害的年代,正因為如此,才會沒人去辦這件事。
若是沒人去辦,總不能一直拖在這裡?
大明年輪的轉動不能被一個小石子卡住,更不能無法解決這個小石頭,凡事最怕有先例,就像當初的左順門圍堵王振同,黨。
就是有當年的先例,所以今天才會發生此事。而今日發生的事情,不能再成為先例,必須在今日解決。
何千軍很快來到了左順門,看見跪著的烏怏怏的一片人。
「唉。」何千軍深深嘆一聲氣,走到楊慎面前:「不散?」
楊慎抬頭凝視何千軍:「取締興獻王與興獻王妃的封號。」
何千軍席地而坐:「你以為我不能解決這裡?」
楊慎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雙手搭在膝蓋上,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兩腿很痛:「何千軍,是不是覺得我爹離開朝堂之後,你就是朝堂的百官之首了?我告訴你,你做夢,你對我父親做的事情我會加倍讓你償還。」
何千軍沒時間跟楊慎廢話,開門見山道:「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毀在你的手裡。」
「你不敢,你知不知道這裡跪著的京官幾乎占京城一大半。我知道你想的肯定會拿下幾個,或者拿掉一半,呵呵,何千軍我早就看穿你了,你根本沒有我爹說的那麼厲害。」楊慎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
「無論你怎樣做,我都會捲土重來,我要向我爹證明,我並不比你差。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他看好你,我偏要跟你作對。」
何千軍嘆了聲氣:「其實楊閣老與我分別時說過你。」
楊慎哼哼道:「何千軍,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套近乎有點太晚了。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嗎?」
楊慎一臉堅定:「除非向我低頭,尊孝宗為皇考。」
何千軍沒有理會楊慎,只顧著自說自話:「楊閣老說,他走了之後,你必然會失去束縛心性大變,會做出許多衝動的事情,但你註定會失敗,因為你只是會吟詩作對,並不擅長做官。」
「他還拜託我一件事,無論你做出什麼事情來,都要保你一條命。」
楊慎恨得牙痒痒:「不可能,你少拿這些話搪塞我,我爹根本不會說這些話,根本不在意我這個兒子。」
何千軍站起來,已經不再理會楊慎的話:「我會留你一條命的。」
「楊慎,你錯了,你以為二百人很多嗎?曾經有個人問我,如果殺掉五十個百姓,去救千萬大明百姓,你願不願意?」
何千軍反問楊慎:「殺今天左順門二百人,換大明安穩,千萬百姓安居樂業,你怎麼選?」
楊慎看著已經不再言笑的何千軍,不知怎麼得,突然從他身上看到看到父親的身影,那個高大到自己始終不敢抬頭看的身影。
何千軍開口了:「四品以上官員罷黜官職,罰去俸祿,充軍戍邊;五品以下官員處以仗刑,就地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