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69ᔕᕼᑌ᙭.ᑕOᗰ」何千軍聽到最後的時候,直接變了臉色。
朱秀寧剛開始講話的時候,何千軍以為她是剛聽說到朱厚熜當皇上,所以有些激動。到後來越聽越不對勁,什麼郡主?什麼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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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主角竟然是自己,郡主對自己有好感!
何千軍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與朱秀寧的感情,更多是兄妹之情。甚至剛開始的時候,險些把對方給叉叉了。
而且那時候鬧得很兇,朱秀寧也把自己當成了登徒子,再後來,老王妃身上有瘡毒,何千軍又順手救了老王妃,與朱秀寧有交集的地方就這麼多。
對了,還有後來在揚州楊府的時候見過一面,現在看來那時候已然對自己有好感了。
看著朱秀寧在自己面前泫然而泣,一直抬手抹眼淚,說完那番話之後,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只等待何千軍的答覆。
冷姑娘這件事還沒有解決,又多了一位郡主,何千軍真是頭大。答應肯定不能答應的,首先有違禮制,他已經有淺語了,把朱秀寧納為小妾?不存在的好吧,御史台那些言官會每天都往自己家門口來罵的。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何千軍對於朱秀寧確實沒有好感。偏偏拒絕的話又不能完全說開,郡主不要麵皮的嗎?更何況這個郡主馬上要成為公主了,如果何千軍直接來一句,滾吧,你配不上老子。
怕是朱秀寧會因愛生恨,以後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來。
想到這,何千軍扶著朱秀寧坐在一旁,耗時間,就硬耗時間:「郡主之前可曾有過仰慕的男子?」
朱秀寧猛烈的搖頭,淚花都被甩飛了一些:「只有兄長一人,再無其他的男子入得了秀寧的心上。」
好吧,自己的魅力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何千軍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那麼郡主怎麼知道對我的是好感呢?那麼郡主怎麼知道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呢?」
何千軍繼續抽絲剝繭道:「郡主久居王府,不怎麼與外面的青年才俊交往,遇上的男子太少,所以郡主才會以為對我有好感。其實不然,郡主以為的好感或許只是朋友之情,更或者是親情。算不得男女之情。」
「不是的,兄長。」朱秀寧直接否認道:「我對兄長的情誼絕對不是朋友之情,的確是男女之情。秀寧一心想要知道兄長的消息,每時每刻都想要見到兄長,書上也說最是相思苦,正如秀寧思念兄長的心情。」
朱秀寧用她強大的邏輯能力再次將何千軍的結論推翻:「親情宛如澆入盆栽中的水,悉心呵護,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牽掛;而朋友之情就好似點點星辰,星光灼灼,只有看見的時候才會很欣喜,交談甚歡。」
「唯有男女之情,朝朝暮暮,暮暮朝朝,整顆心都掛在男子的身上,期盼著相見,卻又害怕相見。明明相見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出口,卻又怕惹得對方心煩不敢說出口。於是就這麼吊著,吊在半空,不上也不,永遠沒著落。」
「就好像衣服上的一根線頭綁在對方的人身上,衣服隨著衣服的脫線,一圈一圈被對方拽散,終於沒了外表的防護,整顆心都被對方看到;就像一顆心捧在手中,任君取走,心隨君動,心隨君疼。」
厄,朱秀寧與她的排比句和擬人句讓何千軍啞口無言,自己本來是給她分析的,她倒是先給自己上了一堂教育課:「那麼,這種男女之情也有偶然事件。人生還長,郡主就這麼把心全給了一個有家室的人,值當嗎?」
朱秀寧又說道:「兄長放心,你與淺語嫂嫂的愛情,大明盡知。若是秀寧嫁到了何府,一定好好地做小,無論淺語姐姐說什麼,秀寧都會老實照做。就算每日端茶倒水,卑微如下人,只要能和兄長待在一起,秀寧也願意。」
又魔障一個,趕緊拖走!
何千軍真實的覺得朱秀寧比石大力,李曼曼等人還要滲人:「郡主,其實我的意思是,可能你在王府住的久了,見得優秀男子少,這世上比我優秀的男子千千萬,郡主如此便把心交出來,是不是太對自己不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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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朱秀寧聽到何千軍這麼說反而更加堅定:「兄長不必擔心,秀寧對兄長一片痴心,在秀寧眼中,世上任何男子都不及兄長半分。」
厄,好吧,這等馬屁話聽了是很舒服。不行,何千軍決不能被此等糖衣炮彈所擊倒:「郡主啊,我看你也不是很明白男女之事。這樣好了,這些日子我與你找些青年才俊,你與他們假意相處。」
「經歷幾段相處之後,你或許就知道誰才是你的意中人。」
朱秀寧忽而眼前一亮:「兄長的意思是,如果我經歷了幾個測試之後,依然初心不改,兄長就同意娶我回府?」
朱秀寧不傻,沒有說與何千軍交往的事情,說的是直接加入何家。眼下還是郡主,雖然嫁入何家有抵力,但是成了公主之後,那份抵力更大。
何千軍本來想硬耗時間,故意不把這個事說明白,故意說的糊塗一些,沒想到朱秀寧的邏輯推理能力這麼清晰。何千軍只得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反正找多少人任憑何千軍坐主,若是何千軍覺得數目還不夠,找上幾千幾百個,也算正常吧?
朱秀寧聽到何千軍答應,抹乾淨臉上的淚水,原地雀躍起來:「兄長說的是真的嗎?」
何千軍只得苦笑著點點頭:「若是你經過幾個青年才俊之後,依然對我心有所屬,確定了這份男女之情不是隨隨便便生成的,我可以考慮你說的那樣。」
朱秀寧重重的點頭:「嗯,秀寧一定會順利通過兄長的考驗。」
唉,只是這樣慢慢耗時間了,然後自己去找些優秀的人才。在何千軍看來,朱秀寧目前的狀況就好比自己上學那會,那個時候在班級里看見A漂亮,就很喜歡A。
過了兩天,發現A剪了長發之後不像之前長發的時候漂亮,就不再喜歡A。後來發現A的同桌B比較漂亮,又去喜歡B。
總之是三天兩頭更換暗戀的對象,朱秀寧正是這種狀況。等到她經歷的青年才俊多了,自然會明白,其實她並不是喜歡自己,她喜歡的是愛情本身,那個她幻想出來的人。
從一個別院出來,走向另一個別院,何千軍的心情堵塞,並不太好。
這個別院更加讓自己堵塞,歡天喊地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鑼鼓喧天,嗩吶齊鳴,唉,這些叼毛竟是又掌握了新技能。
伴著樂器傳出來的呼喚聲,格外刺耳:「快跟本王說說,快說說教主哥哥怎麼施法的?我好慘啊,我娘不讓我出府,我沒有看見城牆上發生了什麼?」
馬蘭花的聲音響起:「嘖嘖,今天老身算是開了眼界了,原來先前那種石頭只是障眼法。都是用來掩護教主的真實本領的。」
石大力和李曼曼七嘴八舌的吹捧道:「好傢夥,只見教主單腳矗立在城牆之上,雙手掐訣,茫茫大霧憑空而起,遮擋住整座安陸城。然後教主的身子節節攀升,很快來到了高空之上。」
「此時的教主傲視蒼穹,睥睨天下,對著那黑色的蟲雲大喝一聲,火來。」
「而後從手指縫裡躥出一支火箭,此火箭上的火焰可不一般。乃是台上老君的七味真火,根本無法用水剿滅,在火焰的攪動中,蟲群瞬間蒸發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因為高溫的炙熱,直接被烤死了。」
「還有呢,與盅師……對決的時候……。」
站在外面的何千軍一臉艱難,心口絞痛:「唉,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