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何千軍猝不及防

  「菩薩一定保佑,保佑璁兒。69ʂɧųҳ.ƈơɱ」

  「我興王府定世世代代供奉菩薩。」

  站在門口的朱秀寧如遭雷劈,皇上二字尤為醒目,自己的弟弟有可能會做皇上?

  朱秀寧畢竟是皇室宗親,而且冰雪聰明,很容易就想通其中關節。

  當今皇上駕崩,並無子嗣,國無儲君,新君的人選一定是從各地王爺中選,自己的弟弟是非常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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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兄長何千軍為什麼會突然回到安陸?

  朱秀寧記得皇上駕崩之後,兄長帶著錦衣衛急匆匆的往京城趕,可是為什麼會突然轉道到安陸呢?

  以兄長現在的地位,在軍中的威望,的確會知道尋常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兄長是收到了命令才來到安陸。

  朱秀寧再細細想何千軍這些日子做的事,附近的幾條街被錦衣衛扮成的小販占領,時刻注意著外面來的嫌疑人。

  王府內雖然沒什麼變化,但是娘親這些日子對待自己和弟弟,管教的更嚴了,也就是說厚熜有很大的可能會做皇上。

  想到這,朱秀寧趕緊後退幾步,退的遠些,就像剛來院子裡一樣,然後才大叫道:「娘,你又在跟菩薩說什麼?」

  蔣王妃聽到朱秀寧的聲音趕緊住了嘴,這等秘密眼下還是不要告訴任何人的好。蔣王妃笑靨如花的站起來:「原來是秀寧啊,什麼時候到的?」

  朱秀寧不太情願的撒了個小謊:「我剛到,娘,兄長要見你。我把他給你帶來了。」

  蔣王妃聽說何千軍來了,臉上大喜:「快請你兄長進來。」

  「嗯,我這就去叫他。」

  何千軍來到了院子,蔣王妃便沖朱秀寧揮了揮手:「秀寧啊,你先走吧,我與你兄長有話要說。」

  朱秀寧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往常時候,無論娘親有什麼話,從不避諱自己,現在卻要自己離開。朱秀寧嘟著嘴回應道:「哦。」

  等到朱秀寧走遠,蔣王妃把別院的門關上,才敢與何千軍說話:「千軍侄兒,可是京城有什麼消息傳來了?」

  何千軍看到蔣王妃激動的模樣,尷尬笑出聲:「其實,我是想明日帶厚熜去玩一天。聽說嬸嬸最近管他很嚴,所以想著與你告個假。」

  「出去玩?」現在只要一說到朱厚熜,蔣王妃就緊張起來:「千軍啊,嬸嬸我最近總是睡不著,厚熜這時候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何千軍站起來,為蔣王妃按揉肩膀:「嬸嬸想的太多了,就只是出去玩玩沒事的。」

  蔣王妃也自嘲的笑了,何千軍的手法專業,經他這麼一按,確實放鬆了不少:「唉,自從千軍與我說過那些話。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厚熜的王爺爹去的早,此等大事,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還好有千軍在身邊。」

  「我現在就是怕厚熜出事。」

  正常的,皇上啊!那個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要說心裡沒有一絲波瀾,顯然不太可能。

  何千軍開導道:「嬸嬸有沒有想過,一旦厚熜進宮做了皇上,更沒有什麼機會玩了。你們如果真的住進了皇宮,母子相處的機會也會變少。」

  「我看嬸嬸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厚熜和秀寧郡主好好的逛逛安陸。管他結果如何,先讓自己開心。」

  

  或許是何千軍救過自己的命,而且是第一個把厚熜做皇上的消息告知自己。蔣王妃對於何千軍十分信任:「千軍說的倒是在理,平日裡的初一十五,我都會到廟裡上香。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後,確實去的少了。」

  蔣王妃拍板道:「好,明天我們就去廟裡逛逛。京城的事,想太多也做不了主。」

  何千軍點點頭,探出大拇指:「善。嬸嬸如此想才是好的,有些事暫時只能順其自然。嬸嬸放心,明日我會讓錦衣衛們扮成普通百姓,時刻保護著你們。」

  蔣王妃拍拍何千軍的手背:「唉,還好這個時候有千軍在,不然我一個婦道人家,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好了,嬸嬸,你也做些準備吧。我先把這事告訴小王爺,他這些天悶壞了。」

  遊玩的事情十分順利,何千軍出了別院之後,就準備去另外一個別院,唉,說實在話,何千軍真不想踏足那個地方。

  唉,一群叼毛真不讓人省心。

  走到花園處,青石板小道上站著一個人,是朱秀寧。


  朱秀寧猶豫再猶豫,還是說出了口:「兄長,你告訴我,厚熜是不是要做皇上了?」

  「啥玩意?」被知道了?何千軍趕緊警惕的看了看周圍,而後把朱秀寧拉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小聲道:「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朱秀寧現在心事太多,哪怕被何千軍拉住手腕,也不再那麼緊張:「我方才去叫娘親的時候,聽她跟菩薩說的。」

  何千軍哭笑不得,到頭來這個秘密竟是這樣被泄露出去的,既然如此,何千軍也不隱瞞了:「怎麼說呢?有這種可能性,現在京城還沒商量出個結果來。」

  朱秀寧著急道:「兄長認為可能性有多大?」

  何千軍早在心裡推測過好些遍,認真分析道:「我來安陸是楊大人給的命令,現在京城的大小事務都是楊大人坐主。楊大人既然有此舉,估計可能性有八成。」

  「八成?」朱秀寧喃喃自語,這個可能性已經很大了。

  如果自己的弟弟真的做了皇上,那麼自己會被冊封為公主,娘親會變成太后,就連早就駕鶴西去的爹也會變成先皇。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成親就要招駙馬,住進公主府。

  一想到這裡,朱秀寧覺得有些話不得不說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朱秀寧站起來,深情的望著何千軍:「有些話,秀寧一直壓在心裡不敢跟兄長說,今日,秀寧想全部說出來。」

  朱秀寧這個時候反而很平靜:「秀寧知道,此事說出口,可能兄長不再會跟秀寧說話,可能秀寧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可秀寧一想到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就可能再也說不出來,就……。」

  世間文字八萬個,最是情字最傷人,兩行清淚掛在朱秀寧的臉頰:「也不知怎麼得,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秀寧腦海中總是不自覺的浮現兄長的身影……,秀寧……,秀寧……。」

  淚珠掛在下巴上,像清晨的露珠,朱秀寧把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一刻:「可是秀寧真的喜歡兄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