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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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的醫館大門敞開,經過一夜的加工,所有的原材料都按照何千軍的吩咐,鑿成粉末。§.•´¨'°÷•..×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何千軍按照比例調製成金銀花顆粒,將大油紙撕成小油紙,將粉末包在裡面,迭成巴掌般大小。
一小包就是一頓的量,一個人若是剛剛生病,三小包藥粉就能藥到病除。
這不是臆想,這種藥是第一次面世,明朝的人並不像後世的人吃藥吃的多,身體有了耐藥性。這種藥至少在兩年的時限內,還是管用的。
一包就好也不是沒有可能!
經過一夜的鼓弄,醫館裡的大夫東倒西歪,全都睡著了。何千軍一個人把桌子拉出來,長桌上擺滿了油紙包好的金銀花。
何千軍的眼裡有血絲,一夜未眠,這些金銀花應該可以解決安陸城內的病人。就是不知道城外的難民現在怎麼樣?
那些瘟疫攜帶者的病情要嚴重的多,不知道金銀花有沒有效果。
唉,何千軍嘆了一聲長氣,若是這個年代能提煉出青黴素就好了。
「少爺。」何二帶著一眾甲士跑了過來,何千軍已交代他,天明就趕過來。
何千軍有些疲憊:「告示都貼下去了?」
「嗯嗯,大街小巷全都貼滿了。村子裡也都貼了。」
何千軍把藥包分出來些:「這些東西你拿去村子裡,若是有人咽喉腫痛,就發給他們。」
「知道了,少爺。」何二今天很亢奮,因為何中通交待了他,全力支持少爺,無論何千軍交待做什麼,都要盡全力去做。
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這些人先是在醫館前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瞥向何千軍的攤位,並沒有人主動上上前。
何千軍注意到這些人的面色蠟黃,時不時的發出咳嗽聲,多半是扁桃體已經開始發炎。
街上的人很是恐懼,昨天的告示,和夜裡的更夫吆喝聲,沒有一個人放在心上。但是今早起來之後,身體沒有半點力氣,嗓子冒煙。
就跟告示上寫的一模一樣,自己得了瘟疫?
大家都很恐慌,想到何千軍昨天轟難民的情景,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也有病,會不會把自己也轟出城去。
城外的難民就是混吃等死,到了那裡還能活嗎?
何千軍站在椅子上,振臂高呼:「行啦,別走了。我知道你們什麼情況,現在所有人排成兩隊,依次上前領藥,每個人兩包。發現冒領著,直接轟出城。」
何千軍的聲音剛剛響起來,醫館內的大夫們都醒了。主要是對何千軍的聲音太有陰影,昨晚太難熬了,只要有人打瞌睡,上來就是一竹條。
等到包好藥包的時候,那根嫩綠竹條完全變成了紅色。
這些人全變成了驚弓之鳥,不能聽見何千軍的聲音,一聽見何千軍的聲音立馬就從位置上驚醒。
大夫們醒來之後,左顧右盼發現何千軍並沒有在醫館內,而是在外面,紛紛慶幸。
有人開口說道:「天明了,開始賣藥了吧?」
「跟咱們有啥關係?何千軍就是瞎弄,以為瘟疫他能看出來,也能治好。」
有閱歷的大夫靠在一邊冷笑道:「百姓可不傻,就算有瘟疫,現在也已經隔離在城外。我看啊,何千軍就是想發國難財。」
「我也看出來了,這個小紈絝就是想趁著瘟疫賺一筆,毫無人性。」
「嘿嘿,他這個願望註定要落空。誰閒著沒事會來買藥,就算外面有瘟疫病人,早就已經被隔離了,什麼感染,老夫一點都不信。」
正在屋子裡的人聊得火熱之時,外面有了動靜:「這……真……能治病?」
「多少銀子,給我拿點。」
「我要,我也要。」
「給我。」
瘋狂的爭搶聲傳進屋子裡,屋裡面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聽這聲音,怎麼感覺整個安陸的人都來了?
這些前一秒還而侃侃而談的大夫們,慢慢走向門口往外看……。
烏怏怏的一片,整條街都擠滿了人,人山人海。從街頭到街尾,人群不止,不僅在街上,就連這條街的店鋪里也擠滿了人。
「給我藥,先給我。」
一陣噗通的聲音,竟然大批的人從醫館後院翻牆進來,將聚集的大夫們衝散,衝出去搶藥。
看熱鬧的大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變成了啞巴,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自己的臉火熱如日,愧不敢當。
這陣勢,怕是整個安陸的人都來了。
何千軍被擠到桌子上,大聲喊叫:「排成兩隊,排成兩隊啊!」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人擠人推動人潮,甲士們快要撐不住了。
何千軍也看出來了,自己講話根本沒人聽得見,太瘋狂了,嘩啦啦一陣全是伸出來的手:「給我。」
「給我。」
何千軍也不管什麼規則了:「每人三包,拿了就走。如果喝好了,多餘的藥再送回來。」
柳月娥也夾在哄搶的人群當中,可惜她下樓的時候已經晚了,根本擠不進去。
好不容易往前動了點,又被擠回原位。
柳月娥看看見桌上的藥包越來越少,心裡很著急。本來她不覺得藥包有用,可是所有的人都趨之若鶩,晚了就沒了。
誰也沒得過瘟疫,自己的症狀,就跟更夫嘴裡吆喝的一樣。
這就有點嚇人了,誰也不敢把自己的性命當做兒戲。
柳月娥扯著嗓子大叫:「何少爺,是老媽子我啊!你千萬給我留兩包。」
柳月娥現在只希望熟人身份能幫自己爭取到藥包:「何少爺,幫老媽子留著啊,無論多少銀子,老媽子都出。」
有不一樣的聲音傳出來:「柳媽子昨天還說這藥不頂用,只有傻子才會去搶。不能給她。」
這個聲音來自牙行掌柜,他的位置也是靠後的,現在少一個競爭者,就多一份活命的機會,瘟疫啊,誰能受得了。
柳媽子有些心虛,昨天她是這麼說了,但是現在只能閉口不認:「呸,老娘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何少爺你千萬別信啊,是他們誣陷我。」
「柳媽子,你別不承認,你昨天說這話的時候,我也聽到了。」
柳月娥急哭了,萬一自己真的得了瘟疫,沒有這藥,豈不是快要死了:「吭吭,老身沒說,沒說啊。」
柳月娥的哭聲感染了很多人,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李廣漢,昨天你媳婦說小伯爺是人渣,故意讓安陸的人恐慌好賣藥。你這樣的人就該等死,故意誣賴小伯爺,不配吃藥。」
「王四喜,你有臉過來拿藥?你不是說死也不吃何少爺的藥,你還不回家等死去?」
為了搶藥,人們已經瘋狂了,把昨天與自己閒聊的鄰里全都捅出來。能排擠掉一個就排擠掉一個,就能多出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