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最怕有情人

  營帳之中,何二迷茫起來,少爺吐血了,心情竟然還不錯:「少爺,你可別嚇我,你這麼個情況,我可跟老爺怎麼交代啊?」

  何千軍下床,腳觸到鞋,心情大好:「無事,現在大軍在外剿匪,我身為三軍之主,理應坐鎮中軍營帳。」

  盔甲在身,長劍在腰,三棱刺在懷,何千軍全幅武裝前往中軍營帳。

  此時,營帳前已經堆滿了捷報,剿匪大軍,兵分五路出擊,每一路都暢通無阻。何千軍翻看著桌上的捷報,先前的愧疚之感已經全無。

  吾心正義,土匪在一日,地方就亂一日,這些土匪為禍一方,理應早日剷除。

  自己無錯之有。

  「報,楊東參將所部回營。」

  「報,葛五所部回營。」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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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捷!

  大捷!

  各部軍馬皆已回營,每個人臉上都閃耀著勝利的喜悅。

  明軍大勝!

  大勝之後自然是犒勞三軍,何千軍讓葛五帶了些人去山裡打獵:「老葛,這事辦的敞亮些,別讓兄弟們餓肚子。」

  葛五拍胸脯保證道:「教主,放心,一定管夠。」

  葛五帶人上山,楊東帶人去買酒,蔣奇支起爐火,剿匪大隊因為匪患大起聚集在一起,現在匪患剿滅,該搞場大的慶賀。

  何千軍自己也架起了火堆,先在肉上塗上一層油,保證有火星,但火苗又不太高。若是火苗太大,就容易把肉烤糊。

  烤肉最重要的就是溫度穩定,溫度不高也不低,這樣烤出來的肉才會外焦里內嫩,受熱均勻。

  隨著何千軍慢慢的捻動樹枝,火堆上的肉漸漸變色,漸漸成型,隱隱能夠聽見油炸的聲音。嘖嘖,單單是聽見油水炸裂的聲音,都讓人流口水。

  「咕咕咕,咕咕咕。」

  何千軍抬頭看了一眼遠方,發現群鳥在空中盤旋,遲遲不落樹枝。何千軍自嘲了一句:「但願老葛這貨能有不少的收穫。」

  已經買好酒肉的楊東走了過來,面色凝重:「大人,有點不對勁,群鳥遲遲盤旋不歸。樹林裡有人在潛伏著。」

  「哦。」何千軍沒想到還有這個道理:「會不會是葛五他們鬧得動靜太大?」

  楊東搖搖頭:「若是要打到好獵物要去大山深處,咱們大營在這裡扎的夠久了,周圍的猛禽早就跑個精光了。」

  聽楊東如此一說,何千軍凝重起來,莫非是謝志山部的殘留勢力?是來報仇的?

  「你先派人去摸摸情況,千萬不要被對方發現。」現在最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何千軍不清楚林子裡埋伏著多少人。

  「是,大人。」

  楊東退下去之後,何千軍繼續烤肉,一點也不看樹林的方向。其實是外松內緊,有不少士兵都悄悄的摸住了兵器,如果林中有什麼事情發生,他們會立刻衝上去。

  「呲啦。」

  在等待中,何千軍的烤肉發出的油炸聲更加清脆,烤肉的表面開始冒出油泡,這說明裡面的肉也差不多熟了,已經開始反饋油泡。

  少頃,楊東心事重重的帶著兩個探子回來了。

  何千軍問道:「什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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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東一言難盡道:「唉,大人有個姑娘要見你。」

  「姑娘?」何千軍不解道:「什麼姑娘?」

  楊東把前去打探消息的人推出來:「你跟大人說。」

  那人如實說道:「大人,那些人都是山中好手,我們剛潛伏在周圍就被他們抓住了。不過卻沒有要我們的性命,有個白衣姑娘說是只想著與大人見一面,並無惡意。」

  何千軍聽完小兵的話,已經大致明白來人是誰了。

  何千軍遙望樹林一眼。該解決的還是要解決,躲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也是時候把話說開了:「好吧。」

  何千軍不想樹立李山這個敵人,只一人走出營地,面對著漫漫山林喊了一句:「李姑娘,我來了。」

  一位穿著白色襦裙的女子果真從林中走出。

  何千軍本來還不知道如何打開話題,倒是李月如雀躍著開心笑道:「奴家就知道的,公子不會那麼簡單就娶了月如。哈,這才是月如欽佩的公子呀,先是藉機答應,然後趁機逃脫。」

  何千軍面對李月如的款款相談,尷尬道:「抱歉啊,李姑娘,感情之事是不能勉強的。」

  李月如主動邀請道:「你放心,奴家不會糾纏你的。我已與父親大人說清,此事畢竟是強求,罪在月如身上不在公子身上。父親大人已經答應了不會追究公子。」

  「公子也放心,父親大人久居深山,定然不會相助寧王,壞了公子的大事。」

  面對李月如的誠懇,何千軍更加自行慚愧,不知如何面對:「姑娘如此豁達,我真的是自愧不如啊。早知道就應該儘早與姑娘說清此事,就不必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李月如深情的望著何千軍:「月如要謝謝公子的,雖然只與公子做了幾天夫妻,卻是月如最開心幸福的幾天。月如也知黑風山是困不住公子的,但畢竟能跟公子相處,這些已經夠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假裝成親的?」何千軍之前還把李月如當成一個天真小姑娘,沒想到也是配合自己在演啊。

  「噗嗤。」李月如忍不住笑出聲來:「其實也沒多久,也就是生孩子那天晚上。哪有那麼做的?還要多穿衣服,多蓋被褥。奴家當時險些沒忍住,要笑出來。」

  啊?何千軍想到此事頓時老臉一紅,他還以為那件事做的天衣無縫。

  「其實我無意中看到過春,宮圖,那是因為我愛看書,父親大人也不管什麼書都給我搜集過來,其中就有不少描寫男女之事的書,所以……。」李月如越往下說,聲音越小,聲音漸漸小到什麼也聽不見。

  好吧,江湖險惡,像李月如這樣看似儒雅的姑娘也不是什麼也不懂。

  兩人陷入片刻的尷尬,李月如心中本有千絲萬語,現在卻一句話也講不出來,拿出一方手絹:「奴家也知道公子這個地位,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奴家便親手繡了手絹交與公子。」

  遞出去手絹的時候,李月如的青蔥玉指都在發抖,嘴唇都要咬青的她,眼中忽然有了些許勇敢,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公子可不可以不走?」

  古往今來,男子最怕看見女子傷心的樣子,何千軍看到李月如紅了眼睛,有些不忍,卻仍是說了一句:「回吧,李姑娘,你爹會擔心你的。」

  聽到這句話,李月如淚關大放,不想讓何千軍看到這一面,提著白色襦裙的裙擺往回跑,跑了兩三步卻仍是沒忍住回頭看著何千軍。

  「月如願意等,倘若公子真的無路可去,黑風山永遠歡迎。」

  「我喜歡公子,就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