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大人告訴我,你給老夫端的是不是牛肉湯?」吳謙見何千軍愣了神,再次發問道。🐸👊 ♞💲
若是以前,何千軍很快會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可現在何千軍喝了不少酒,腦袋有些遲鈍:「怎麼?吳大人覺得牛肉湯不好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啊,果真是宰了牛。」吳謙的心情更差了:「何大人的宰牛文書從哪裡來的?」
這個時候何千軍才想到出了什麼事,因為贛州目前的這個情況,所以何千軍並沒有讓楊東支會吳謙一聲。
直接拿了宰牛文書去找牛了。
「哦,原來是此事,是我疏忽了,忘了支會吳大人一聲。」
吳謙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何千軍,還在拿著此事不放:「巡撫大人,宰牛文書應該是地方申請,地方官確認蓋印之後才可批准殺牛,巡撫大人怎麼能自作主張?」
「厄……。」何千軍沒想到吳謙會一直拿住此事不放,搪塞道:「吳大人,打了勝仗應該犒勞三軍,不過流程少了而已,結果是一樣的。再者說了,我現在向吳大人申請,吳大人也會同意的吧?」
吳謙一本正經的看著何千軍:「不會,老夫絕不會同意此事。」
「厄……。」何千軍再次吃個啞巴虧,據理力爭道:「吳大人就這一次,不過是宰牛而已,算我錯了行吧,保證不會再有此事。」
「巡撫大人,這不是一件小事,怎可如此兒戲?」吳歉還舉出一個例子:「太祖時期,戶部來往帳目要蓋上官印才能入簿,有時南官趕了幾個月路入京,卻因為帳目核對不上,只得再次回到來處,重新寫上新帳,蓋上官印再度進京。」
「官員都道是苦不堪言,一來一去耽誤極大的功夫。而帳目對重要的就是官印,所以有人出策,帶上空白的紙張蓋上官印,一併給送帳目的人捎帶上。」
「若是對帳的時候出錯,就拿出空白紙重新寫上便是。」
何千軍聽到此處說道:「這倒是簡單,有何不妥?」
吳謙大喝道:「太祖聞言此事,殺了幾萬蓋過空印的官員,這就是巡撫大人說的流程而已,現在巡撫大人還以為是一個小小的流程嗎?」
何千軍瞪大眼睛,十分錯愕道:「吳大人你想說什麼?你要上諫說我們都該死?一併殺了,你可知道正是他們解了郴州贛州浰頭和大帽山的匪患,你怎能固執如此?」
何千軍已然有些不開心,他本來心情就不好,被吳謙說的更不開心了。
吳謙毫不畏懼道:「此事我定會稟告上面,至於如何處斷,全憑上面發話,下官做不了主。」
何千軍再次想個折中的法子:「我會多補償農戶一倍的銀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巡撫大人,錯了就是錯了,補償銀子沒有半點用處。若是軍隊打勝仗便要宰牛,農戶還要不要活了?此事,吳謀必上報,上面如何處置,我不知道,但吳謀絕不會因為巡撫大人的話而停止諫言。」
「殺牛本就是害苦了黎明百姓,定要嚴懲不戒。」
何千軍好賴話說盡,對方還是不領情面,忍不住將酒壺摔碎在地,酒壺四分五裂,裡面的酒水也流進酒水縫隙里形成小河:「你吳謙就特娘的乾淨了?誰都可以說黎民百姓這四個字,但你不配。」
吳謙據理力爭道:「老夫如何不配?」
吳天放的兒子也站在父親這邊:「何大人是在強詞奪理,家父在贛州城破之時,不畏強權,不懼生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願自斷雙手也不為匪徒寫檄文,此等讀書人的氣節,怎敢如此詆毀?」
何千軍醉醺醺的站起來:「屁的氣節,有個卵用?」
「有氣節,贛州就破了?有氣節,土匪就不會占領贛州了?」
何千軍指著吳謙:「你吳謙賺夠了氣節,可贛州呢?死了多少百姓,多少良家婦女遭了土匪的魔手。所以你不配談黎明百姓,你只不過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對贛州沒有做出半點貢獻。」
「土匪來時,你將贛州拱手相讓,你只是不寫檄文,但正因為你的不寫檄文,多少百姓死在土匪的刀下。人們只記得贛州城有個無手知府,流傳千古,百千年後誰還記得那些死在土匪刀下的人?」
「這是你的無能。」何千軍冷笑道:「而你把這無能稱之為讀書人的氣節,可笑,可笑啊!」
聽到自己的父親被誤解,吳天放不滿道:「不是你說的那樣,家父一直注意城中守備,是土匪偷偷化成平民潛入城中,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吳謙也生氣了,自己竟然被對方說的一無是處:「讓他說,老夫倒要看看,安定侯何千軍還要扯出什麼歪理來?」
何千軍不後退,與吳謙面面相對道:「在別人眼中,你吳謙是個有文人氣節的人,是個好人。在我眼裡你狗屁不是,一個沒有能力卻處高位的好人只會成為助長邪惡的幫手。」
「你說土匪偷偷潛入進來的,那我問你,若你勵精圖治,下面人秉公處理,守衛怎麼會收了土匪的黑錢放他們進來。」
「若你真心關愛百姓,沒有冤家錯案,本著公平之心治理一地,又怎麼會有土匪?正是因為你的沽名釣譽,所有才有匪患,有了匪患,贛州才會失手,,而這一切都是與你有關。」
何千軍罵的痛快,抓住酒壺邊,又給自己倒上一碗,仰脖喝盡:「這個時候倒是來教訓老子殺牛了,你可知道土匪進城之後殺了多少牛?你知道嗎?你知道個屁?」
「你知道土匪殺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破碎於這場匪患當中?嬰孩無娘,老子無子,你敢走出府衙去街上走一走嗎?你敢面對那些失去親人的百姓嗎?」
「你不敢,吳謙,你只會為了什麼狗屁讀書人的氣節,做出一些惹惱土匪的事情來,從而讓他們更加惱火的把怒火撒在普通百姓身上。」
「城未破時,你吳謙無能。城破之後,你吳謙同樣無能。」
「而我乃正義之師,蕩平賊寇,平定數十年的匪患,讓百姓安居樂業,我為何不能吃牛,難道養著留給土匪吃,你吳謙大膽,你是不是土匪的幫手?」
何千軍將吳謙罵個狗血噴頭,最後一弦定音:「所以,別跟我扯什麼為了百姓,誰都配,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