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州無人問津,上杭的軍營內卻是人滿為患。69Şhนx.¢໐๓
各類打扮的老百姓滔滔不絕道:「我鄰居李老七,昨天半夜院子裡有響動,三更才停,我懷疑他偷偷向土匪通報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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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我那個鄰居王老媽子,好像跟謝志山手下的藍天鳳的堂兄的遠方表哥有關係,這幾日起的很早,說是溜達,誰也不知道她去哪溜達!」
「大人,我也有人舉報,我們家拐角的孫瘸子以前給土匪打造過鐵器,還收過土匪的寶鈔。」
「大人,我有一個嫌疑人要舉報……。」
「大人,我也有……。」
何千軍望著絡繹不絕前來舉報的百姓,這幾日軍營里天天如趕集一般,熱鬧至極。
王守仁的十家牌連坐加上何千軍的剁手恐嚇發揮了超常的作用,這幾日清理疑似通匪份子已經把牢房裝滿了。
何千軍又命人在軍營新搭了一件簡易的牢房,把新的疑似通匪份子關進簡易牢房裡。
何千軍了解到每次給謝志山那邊送一次情報,百姓們能得到一兩銀子,何千軍索性抬高物件,一人給五兩銀子,他不缺銀子。
用楊德隆的話說:「我楊家什麼優點都沒有,就是有錢。」
何千軍抬高這麼多價格也是有自己考量的,通過十家牌反水的百姓,決不能再推到謝志山那邊。就算謝志山知道了拿銀子買情報的事情,他也沒辦法,可他也沒那麼多錢,他缺銀子。
能夠這樣炫富還是比較令何千軍得意的。
「大人,又抓來一撥贛州出來的人。」楊東的兵把四個贛州出來的土匪押到何千軍身前來,算上之前的那一撥,這已經是第二波出城打探消息的土匪了。
這一波一共四個人,何千軍來到四人面前:「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一個叫狗剩的土匪被推了出來,其餘三人都是瘦弱型的,唯有此人身子臃腫,看來平時的伙食不錯。
「你叫什麼名字?」
「李狗剩。」李狗剩眼神躲閃,他不是第一次出來打探情報,以往的時候,每到一處,只要說自己是謝天王的人,那些百姓們哪個不是奉若神明,好吃好喝的款待,然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今早剛從贛州走出來,大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百姓,沒錯,就是拿著木棍鋤頭巡邏的百姓。
他們發現了自己等人,上前詢問自己是幹什麼的?
李狗剩不過剛說出謝天王三個字,就被人一頓悶棍,腦袋套上麻袋,帶到軍營里來。
李狗剩至今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何千軍手中轉動著健身球,眯眼打量起李狗剩:「誰派你出來的?」
李狗剩在哆嗦,思考著是回答還是不回答,按照心學來說,此人現在一定嚇壞了,不過礙於身邊還有其他的人在,所以並不敢把知道的東西全說出來。
何千軍揮揮手:「楊參將先把其他的三人帶下去,叫王先生過來。」
「是,大人。」
楊東把另外三人送出去,王守仁沒多久也被請了過來。
十家牌的效果初顯,最近很多情報都來自於百姓的檢舉,讓所有的百姓成為眼睛,正是王守仁設立十家牌的原因。
王守仁來到之後,何千軍開始繼續審問李狗剩:「誰派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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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君子慎獨,小人也如此,李狗剩的身邊同夥被拉下去,這個人沒了最後一絲忌憚,何千軍問什麼便答什麼:「是藍當家派我出來的。」
藍天鳳!這幾天不斷有消息傳來,何千軍對於這個人名並不陌生:「贛州現在什麼狀況?」
「當家們都很奇怪最近無人進城,所以覺得奇怪,派我們出城打探消息。」
王守仁的聲音幽幽響起:「你們一日幾餐?」
李狗剩明顯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問如此簡單的問題:「兩餐。」
「幾時食?」
李狗剩沒什麼好隱瞞的:「未時一次,亥時一次。」
王守仁繼續問道:「聽說你們的謝天王,籠絡了陳日能,侯子義,高快馬,你們是住在一起嗎?一起吃飯一起住?」
何千軍雖然不懂王守仁為什麼問這些問題,還是願意耐心聽下去。
「陳大王在西城,侯子義在東城,高快馬在南城,謝天王守北城。」
王守仁輕輕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問完了,千軍還有什麼要問的?」
何千軍搖搖頭:「沒了。」
李狗剩被帶下去之後,何千軍急不可耐的問道:「先生,為什麼問的問題如此簡單?」
王守仁在李狗剩下去之後,板著的臉才舒展開來:「兩軍對壘一是糧草,二是士氣,這兩件事能夠明白就已經足夠。」
「對方的糧草已經不足了,所以一日兩餐。」
何千軍從郴州帶兵趕來的時候深刻體會到糧草消耗的快慢,糧草對於行軍有多重要不言而喻:「那先生為什麼問他們的駐防?」
王守仁細心回到道:「千軍所有不知,除了謝志山,其餘的土匪都是聽聞郴州的事情之後才被謝志山邀請過來的。他們可比咱們這邊亂多了。」
「若是雜居在一起,四人的隊伍開始的時候或許會有矛盾,但日漸生友情,就像咱們一樣,開始的時候楊東的衛所兵和葛五的土匪兵鬧得多凶?現在相識的久了,一塊喝酒划拳是常有的事。」
何千軍點頭表示認同,人只有交流才能精進感情,說明土匪之間有很大的嫌隙。
「若是千軍會如何做?」王守仁現在已經不怎麼主動出謀劃策,而是引導,引導何千軍去做正確的事情。
何千軍在思考:「四方勢力既然守著四面,那就挑個心胸狹隘之人作為主攻。以謝志山的目前展示出來的性格,此人十分謹慎,一定不會主動馳援。」
何千軍點點頭:「我想我明白先生所說了。」
王守仁搖搖頭:「不,千軍不能看的這麼近,我說過最終目的是寧王,要把所有的勢力都擺出來。把所有人都放到棋盤上。」
王守仁來到沙盤前,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推演沙盤,王守仁先插上自己等人的旗子,再插上謝志山,然後稍遠一些是大帽山詹師富,再遠一些是寧王。
當王守仁把目前的四方勢力擺上沙盤之後,何千軍突然發現一個情況,上杭這個位置距離大帽山和贛州都很近。
而距離寧王卻很遠。
王守仁繼續引導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千軍可以仔細想想這句話。」
「每一個字,都要解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