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善無噁心之體?」
啥玩意?何千軍聽得不明白,就因為四句話,讓王先生如此動容?
「這四句話是啥意思?」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王守仁向何千軍解釋道:「儒學上常以人之初,性本善,或者性本惡,爭論不休。✋♣ ❻9𝓢ʰυˣ.¢Ⓞ𝔪 🐠👣聽了千軍從胚胎到懷胎十月的論點,我倒是覺得,人之初,性本無。」
人之初,性本無?王先生想改寫三字經?
何千軍確實無法理解王守仁為什麼這麼激動,正如王守仁不理解何千軍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知識點一樣。
王守仁說出四句真言之後再次陷入沉思,何千軍也不催促,站在他旁邊。
兩人此時身處一座小山坡,太陽已經升到正當空,耀眼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好晴一片天!
贛州。
衙門的招牌已經被拆了,換成了謝天王府,謝志山自立『征王』,已是占據了四地,若不是王守仁調兵而來,謝志山會繼續攻城拔寨,不知要擴張到什麼程度。
謝志山坐在正堂,面前放醒木的桌子已經被搬走了,正堂的裝飾與山上的時候一樣,堂上一張大椅,台下兩排小椅子。
謝志山身子尤為魁梧,絡腮鬍子,臉上有一道刀疤。據說這刀疤是他自己拿匕首劃的,是他最好的兄弟想通敵,被他抓住了。
按照規矩該砍一刀,可是謝志山沒有砍,反而劃了自己一刀,告訴那位兄弟:「你我手足一場,你可以背叛我,但我不忍心殺害你。」
謝志山以德服人,那位兄弟最終留了下來,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此時就坐在他的左手邊,叫做藍天鳳。
大堂之中坐了五人,除了謝志山藍天鳳,其他三位都是別的山頭的土匪頭子。
分別是樂昌的高快馬,大庾的陳日能,廣溪的侯子義。
在座的幾人面色凝重,自從龔福全和池仲容相繼被滅,謝志山就將他們的力量聚集起來,準備與官兵死戰。
誰知外面的官兵來到之後竟然蟄伏起來,已經一月多未有動靜。
「謝天王,不如我們出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陳日能說話的時候,緊緊握著椅子的把手,恨不能將外面的官兵活撕了。
謝志山還未說話,他的左膀右臂藍天鳳開口了:「不可,這伙官兵與往日不同,三五日便滅掉龔福全和池仲容,肯定有過人之處。」
「說不定正擺好了陣仗,等著我們上去。」
另一個馬匪高快馬說話道:「那又如何?咱們人多,還怕他不成。」
藍天鳳人如其名,是個清秀的男子,說起話來不急不緩:「孫子曰,知此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魯莽出手絕非良策。」
高快馬一聽此話,頓時惱了,站了起來:「整天的孫子,孫子,老子是爺爺,老子的話比他頂用。」
幾人都不服藍天鳳,在他們看來,江湖義氣,藍天鳳此人有過黑歷史,不值得信任。
「咚咚。」謝志山敲響椅子,終於出聲了:「行了,大難臨頭,還有心思吵吵?你們也不用擔心,外面全都是我的眼線,官兵稍有動作,怕是還沒來到,已經被咱們的人包了餃子。」
「不足為慮!」
謝志山一開口,大堂中安靜下來,高快馬也坐回原位:「諸位都不要著急,我的堂弟就關在軍營當中,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想要宰了外面的明軍。」
這就是謝志山出眾的地方,能夠曉之以理,拿自己的痛楚去說服別人。你們吵什麼吵,官兵還沒碰到你們的勢力。倒是老子自己的堂弟被抓住了。
「不過是來了個有點腦子的狗官而已,搞個什麼十家牌,哼,又要當妓立牌坊。想著打著幾十大板就能讓人背叛本王?簡直痴心妄想。」
謝志山頓了頓:「寧王那個慫包怎麼說?」
藍天鳳回應道:「大王,還未收到寧王的來信,不過大王不必擔心,只要有可疑的人靠近,還未來到贛州,早已有我們的探子傳來消息。另外大王放出消息,一則有用的消息一兩銀子,就連普通百姓也抗拒不得。」
謝志山點頭:「嗯,消息方面我不擔心,我在此地頗有人脈,一個小小的十家牌想動搖本王的地位,簡直痴心妄想。另外,天鳳,必安的事情不能再拖了,畢竟他是為了寨子才被抓的。」
謝必安這個堂弟能在軍中混個參將,可砸了謝志山不少銀子,本來打算讓他夥同另一夥招安兵取了狗官的首級,不曾想事情敗漏,謝必安被抓住了。
「大王放心,對方之所以沒有立刻殺了謝兄,肯定是另有所謀。依我看,肯定是忌憚咱們的勢力,給自己留條後路,謝必安兄弟此刻一定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們絕不敢傷必安兄弟分毫。」藍天鳳奉承道。
謝志山點點頭:「嗯,此話不假,本王可不是池仲容和龔福全兩個廢物能比的。」
第二日,贛州。
又是熟悉的大堂,高坐在堂上的依舊是自稱征王的謝志山,坐在他左手邊的依舊是清秀書生藍天鳳。
謝志山今日主動問話道:「天鳳,昨日傳來的情報如此之少?」
何止是少,謝志山根本沒聽到任何關於城外的消息,要知道在昨日之前,軍營那邊的消息幾乎是漲潮般傳來。何千軍跟誰說了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清清楚楚。
如漲潮般的消息聽得謝志山耳朵都長繭子了,可昨日什麼也沒有。
藍天鳳已經是不動如山,面不改色,如小諸葛一般胸有成竹:「大王,這是一件好事。」
「好事?」謝志山有些糊塗了:「無人傳消息進來還是好事?」
藍天鳳一臉信心道:「大王,在官兵剿匪之前也如此般平靜,想必是這伙官兵聽到大王的名號就已經聞風喪膽,不敢節外生枝。」
謝志山聽得輕輕頷首點頭:「切,也是一群孬貨,罷了,也懶得本王天天聽些狗官吃喝拉撒的醃攢事。」
第三日,城外還是無消息傳來。
第四日,同樣如此……。
第五日,贛州。
已經五日沒有消息傳來,謝志山坐不住了,在房間裡踱步,現在的他像是失去了眼睛和耳朵,什麼也不知道。
「天鳳,你派出去的人如何了?有沒有傳出什麼消息出來?」
藍天鳳不急不躁道:「大王不必擔心,外面都是咱們的人,可能是最近官兵查的緊,沒什麼重要的情報,外面的探子便不以身犯險了。」
謝志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慌慌的:「再派人出去,再探,不管外面的人在幹什麼,通通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