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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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6➈รⓗ𝔲ˣ.CoⓂ 🍬🍓

  數字是冰冷的,但這數字背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啊!歷史的沉重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何千軍喘不過氣來。

  何千軍瞬間沒了任何精氣神,癱坐在地上。

  何千軍窮盡一生也無法救到這麼多人的,冰冷的數據讓他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呵,何千軍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先前丟給王先生的以幾十救幾萬的問題是多麼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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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坐了好一會,才重新站起來:「受教了。」

  王守仁深呼一口氣,目光能看多遠才是這個問題的根本,有些人說過,不能做事的好人不如能做事的壞人便是此理。

  你能看多遠,才能得到多遠的答案,他在那一瞬間真的很害怕何千軍看不到那麼遠,慶幸的是何千軍看到了,並且理解了。

  這是很關鍵的一步,能不能做大事和能不能做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個是統籌規劃,國之棟樑;另一個是一方小吏,剛正不阿。

  王守仁眼角有笑意,甚是欣慰:「千軍能懂,大善。」

  何千軍卻笑不出來,冰冷的數據變成兩座大山壓在他的肩頭,許多曾經被他摒棄覺得虛偽無比的話,豁然開朗。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從來不是空話。

  上位者背負的抉擇和壓力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何千軍想到後世的一位官員改造民居的事情,各種棚戶,農家小院數月拆光,其中有阻攔者也不管不問,手段極其強勢。

  而後四五年,一座嶄新的城市屹立在天地之間,不僅成為了一處旅遊勝地,而且城市面貌嶄然一新。

  在那位官員離任的時候,百姓哭著相送,那許多不被理解的行為,虛無的謾罵也變成了讚歌,至今刻在城市的血液中。

  位置不同,眼光不同,我看到的是整座城市的發展,你在乎的可能是家中的一口小水井,院中啄食的幾隻小土雞,但城市的發展怎能阻礙在此?

  「覺得對的,就要做到,千軍,好好活著為大明做更多的事吧!」

  「嗯。」何千軍點頭,人的成長可能只需要一瞬間,不過那個瞬間來的卻很突然。

  何千軍就在這一瞬間成長了許多,完成了一次眼光上的蛻變,也完成了一次在醫術上的蛻變。

  醫術上的蛻變,從救人,到救世!

  何千軍接受了十家牌,但卻提出一點反駁:「先生,砍人就不必了。其實有些事,不一定砍人才能達到效果。」

  「哦,還有什麼是比死亡還要害怕的?」

  何千軍咧嘴一笑:「做實驗。」

  「做實驗?」王守仁眉頭一挑,還是不太懂何千軍話里的意思。

  「先生就瞧好吧,我這實驗絕對比直接砍人能唬得住人。」

  何千軍從校場回來的時候,葛五也醒了,葛五看起來情況並不怎麼好,面色蒼白,鼻孔的血已經結成血疤。

  葛五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模糊的印象中,好像自己的鼻子掉了一塊肉,有刀子探進鼻子裡,可是卻不怎麼疼。

  「你醒了?」何千軍坐在葛五旁邊,拿起他的手腕,脈搏平穩,並沒有什麼大事:「這幾天你多注意用嘴呼吸,不要去碰鼻子,有發熱的情況就來找我。」

  葛五的鼻子一點也不痛,隱約有些痛,時不時的喉嚨一咸,有血水沁入喉嚨里:「我好了?」

  「還沒完全好,等到換藥應該差不多了,注意別喝酒,這幾天好好歇著。」

  

  葛五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驚喜道:「大人,現在午時了?」

  何千軍點點頭:「嗯,午時了。」

  以往的這個時間,葛五早就頭痛無比,現在卻沒有一點反應,至少頭不痛了,那種頭疼真的是太難忍了。

  「噗通。」葛五跪在地上,對著何千軍叩拜:「大人救我於苦海,葛五的這條命就是大人的了。」

  因為剛剛手術完畢不久,鼻子裡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葛五這麼一跪,有鼻血流出來。

  何千軍趕緊扶起來他,取涼水輕輕拍打他的額頭,讓他仰起頭來:「你傷口還未痊癒,這幾天動作不要太大,行了,我都知道了。」

  葛五非常感動,一個大男人竟然嗚嗚哭了,那種頭疼感,這輩子他都不想再來第二次:「大人於我,恩重泰山。」

  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葛五做過土匪槓把子,他這種人最懂得知恩圖報,說到做到。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記住,這幾天注意休息,記住我說的話。」

  鼻炎是能通過手術治癒的,但有一點,在手術過後的一年時間內,不要感冒,一旦感冒就很可能引起鼻炎的再次復發。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病人說,手術沒有一點用,為什麼明明做了手術,後來鼻炎還是犯了。

  說到底還是一個養字,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

  葛五走後,何千軍看了一會軍帳中的紗布,王先生的十家牌是嚇,要想這個隊伍真正的集聚起來,還要有其他的方法。

  何千軍在葛五身上看到了可能性:「何二,搬桌子出來,少爺我要在軍營行醫。」

  說干就干,何千軍寫了一副條幅用木棍撐著,上面寫著:「專治疑難雜症。」

  何千軍坐在桌子後面,坐的端正,桌子上擺著把脈的棉包,還有醫藥箱。

  巡撫大人給人治病,或者說巡撫大人還會治病?

  「巡撫大人那是在幹啥?」

  「治病,沒看見紙上寫的嗎?專治疑難雜症。」

  「咱們這位巡撫還會治病?」

  「切,瞎玩唄!他剛來,就有人鬧事,又是個不安生的官,別管他抽風,咱們惹不起躲得起。」

  同在安陸的時候剛開醫館的時候一樣,根本無人問津,何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少爺,要不,我給你抓兩個病人來?」

  何千軍擺擺手:「不用。」

  時過境遷,這裡是軍營,不能來強硬的,按照心學來說,相待的人不同,態度也不一樣。

  必須等這些人主動過來,主動相信自己,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謝必安的突然起事倒是給何千軍上了好大一堂課,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王先生的心學流啤。

  「何二,還記得我的砍手實驗嗎?」何千軍突然問道。

  何二剝開瓜子扔到半空中,然後伸直脖子,大口接住,吃的很香:「少爺,說這些事做什麼?」

  何千軍一本正經道:「你知道的,我技術很好,不僅能把剁掉的手接回去,還能做到了無疤痕!」

  何二奉承道:「嗯,少爺英明神武,不同凡人,不治之症在少爺面前都是小意思。」

  何千軍忽然扭頭看向何二,漏出一口大白牙:「這樣就好,來,讓我把你的手接回去,這些人看到手都能接回去,肯定就相信我的醫術了。」

  何二一哆嗦,撥開瓜子皮也不往嘴裡扔了,咽下一口唾沫,把瓜子仁遞給何千軍:「少爺吃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