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和黑夜的輪迴中,在姑娘們喋喋不休的打趣聲中,船很快到了金陵渡口。🐍😂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金陵,大明朝曾經的皇城,一座曾經輝煌,現在有些褪色的大都市。
在金陵渡口,官船靠岸之後,何千軍並未看到有官員迎接。
金三多常與官場的人打交道,對於這一套還是很了解的:「千軍不必驚奇,大明朝兩京一都,南京不同其他地方。能讓百官出城相迎的只有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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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點點頭,他對什麼禮節倒是不在乎,只是他身為巡撫,每到一地多有官員相迎,如今倒是有些不習慣。
金三多也瞧出點不對勁:「只是沒有一個官員出來,倒是出奇。聽千軍說起京城郊外冒牌皇帝的事情,估計是那位吏部尚書動了氣,交待了兩句。」
雖然在預料之外,何千軍倒不是特別出奇,不怕正面上有動靜,就怕沒動靜。
就像在揚州,楊金枝的那個陰招,如果不是何千軍臨時慫了,怕是躲不過去了。
「金掌柜,你和李大伯,李二叔先行進城,按照楊家給的地契,依次收回。我先在渡口等著。」
金三多出奇道:「千軍不進城了?」
何千軍壞笑道:「進啊,不過不著急。」
何千軍還要等一個人,徐彪先幾日進了南京城,現在還未回來,何千軍可不想糊裡糊塗的被人當成靶子。
何千軍就在金陵渡口暫時歇息,補充船上的食物和水果。
金陵渡口比風陵渡口還要熱鬧一些,南來北往的趕考學子和商旅帶動了這裡發展。
很多商船並不進南京,只是在這裡補充給養。因為商船會停留兩三日,所以此處有很多酒樓,商鋪。
何千軍一行幾十人包下一間名為月滿樓的客棧,這間的客棧罕見的沒有姑娘,就是正兒八經打尖住店的客棧。
「三天了,已經三天沒出現了,把往返的時間算上,不應該啊。」何千軍喃喃自語道,徐彪臨走的時候還說估計打探不到什麼情報,速去速回。
等吧,現在金三多和李穆他們也進城了,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徐彪只是自己身邊的人,就算沈家和吏部尚書孟知書真的要動手,也不至於挑個隨從動手。
就不怕打草驚蛇,自己一走了之?
眾人在客棧住下,老闆是個精明人,一聽何千軍包店,特地清了場,位置全留給何千軍等人。
「客官,你看吃點什麼?」
何千軍說道:「每一桌八個菜,三葷五素,不要酒,米飯管飽就行。」
身為醫學博士,何千軍自然極為注重飲食,眾人在船上這幾日吃的肉太多,應該多吃些新鮮蔬菜調理下腸胃。
何千軍與冷凝雪坐在一起,同桌的還有何二,石大力,李曼曼,孫連城孫乾兄弟二人,至於洛青山則待在船上守船。
一想到洛青山,何千軍又有些頭痛,血蓮教的其他人多少會點武藝嗎,能夠自保。可洛青山只會吟詩作對,除了安排他守船,別無他法。
酒菜沒一會便上了桌,有大刀最喜歡的燒雞,不過現在燒雞是石大力和李曼曼最喜歡的,燒雞剛剛放在桌上,兩個人大手一扒,將燒雞撕成兩半,一人一半。
何千軍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還未下筷,盤中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只剩下一盤雞油。
第二道菜,是怪味牛肉,自然不是真的牛肉,南方對於宰牛一事上比對方看得還嚴重,即使是客棧里拿到了宰牛文書,那也要官府的人過來檢驗。
檢驗死牛是不是病死,又或者出了意外死亡,若是被發現是被人故意弄死的,少不了捉人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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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菜名為怪味牛肉,實際上不是牛肉做的,採用的乃是鴨胸肉。
這種怪味牛肉何千軍倒是了解一些做法,採用的鴨子必須是烤鴨,前一夜要用刀剁去鴨頭,然後從鴨脖子處往裡吹氣,將氣吹入鴨皮中,開始燒水。
吹了氣的鴨子,用開水一澆,鴨皮就會變得有韌性鼓囊起來,此時再抹上蜂蜜,浙醋,放在風口處風乾,第二天烤的時候就會烤成古銅色,因為外面有蜂蜜,會帶些甜頭,又能去腥味。
因為是做出牛肉的感覺來,所以用料要猛,把干辣椒花椒在鍋內炒熱,放在石鑿中砸的稀碎,不用粉末狀稀碎正好,來一勺熱油潑在上面,取烤好的鴨胸肉涼拌,頓時肉香,料香,好不美哉。
這一盤菜何千軍是要吃的,在店小二還沒把菜放在桌上,何千軍大步流星先把菜搶過來,跟這群牲口一起吃飯,不機靈點連湯都喝不著。
端了菜,何千軍先撥到自己碗中半盤,然後才放在桌上,石大力幾人只是微微愣了愣,然後將剩餘的鴨胸肉,哄搶而淨。
何千軍也給冷凝雪撥了些,她與石大力等人坐在一起,著實委屈了些。
冷凝雪掀起面紗的一角,夾起一塊鴨肉送進嘴中,眉毛很快擰在一起:「這是牛肉?」
「你吃過牛肉?嘖嘖,不簡單,除了在西北的時候,我都沒吃過牛肉。」何千軍苦笑著,想吃牛肉簡直痴心妄想,宰牛文書可不是好弄的。
冷凝雪話鋒一轉:「呀,原來牛肉就是這個味道。」
何千軍哭笑不得:「什麼牛肉,這是鴨肉。」
冷凝雪沒有再接話。
菜不斷的上到桌上,可桌上只有空盤,盤子上什麼也沒有,開始的時候,何千軍以為這幾人只是搶奪葷菜,萬萬沒想到連素菜也不放過。
何千軍已是端坐起來,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搶菜上面。
在眾人聚精會神瞄準下一盤菜的時候,門外有大罵的聲音傳過來:「混帳東西,跑啊,接著跑啊,狗東西,我看你往哪裡跑。」
何千軍向客棧外面望去,四五個潑皮圍著一名枯瘦的青年拳打腳踢,那青年的身子捲縮起來,保護自己的重要部位,苦苦乞求道:「各位大爺,小的錯了,我有錢就還給你們。」
幾個潑皮卻不留情:「你還個屁,窮鬼你知道銀子長啥樣嗎?娘的,把他給老子架起來,老子賣了你,進宮做太監去吧。」
枯瘦青年一聽說做太監,嚇得劇烈掙紮起來:「不要,不要,我不要進宮做太監,我家中還有老娘,我老娘全指著我呢!幾位大爺好心放過我吧。」
就在這時候,客棧的店小二把門關上,向何千軍幾人賠笑:「幾位客官,叨擾你們了,對不住,對不住。」
何千軍倒是有些意猶未盡:「外面怎麼回事?」
店小二可惜道:「一個窮鬼拿錢給他娘抓藥,結果銀子不夠,就想著去賭坊試試運氣,不僅賠個底朝天,還欠下賭坊一大筆銀子。」
何千軍皺著眉頭,也算是個孝子,該幫一把:「大力,曼曼,你們出去看看,把人趕走,把那青年帶過來。」
「是,教主。」
吃飯也沒有何千軍的話頂用,石大力和李曼曼當即站了起來往外走。
門打開後並沒有瞧見人,剛剛那幾名潑皮和挨打的青年全都不見了:「教主,人沒了。」
店小二多一句嘴:「那個人估計沒好下場,肯定被抓到賭坊去了。」
何千軍擺擺手:「你們兩個去看看,把人救下來,留些銀子給他。」
「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