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等不了

  臥槽,老爹兇猛!

  何千軍看愣了,何中通好似捕獵的獅子,雙拳亂舞,很快砸的張永一臉包。☜✌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朱厚照剛爬起來,本來想抵抗一下,抱住老爹的腰往牆上撞。沒想到何中通下盤極穩,使出一記腰馬合一,借勢往外面一甩,直接將朱厚照甩到雪推里去。

  朱厚照吃了一嘴雪,剛想還手,又是三拳兩腳砸在身上。朱厚照徹底凌亂了,老何的爹比老何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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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上的何千軍,開始的時候為老爹拍手叫好,不愧是自己的老爹,連皇上都敢打。不過何千軍慢慢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老爹這是照死了打老朱啊!

  何千軍想到一個尷尬的答案,老爹不會不認識老朱吧?

  何千軍猜的不錯,何中通確實不認識朱厚照。自打土木堡之變,何千軍一家就搬遷到安陸去了,中間已經歷經好幾代皇帝。

  何中通雖然曾被調任到西北,但都是接到兵部的命令,並未見過當今皇上。尤其今天朱厚照身著便衣,正德皇上這人有個特點,換身衣服,身上根本沒有半點皇家的氣質。

  跟大街上的潑皮地痞沒什麼區別!

  「咳咳。」何中通把朱厚照打的咳嗽不停,每咳一下,就吐出一口血,血吐在白雪上,染紅了一片。

  「爹,住手。」

  何千軍趕緊扶著床邊往外走,老爹的拳頭沒個輕重,對待自己都這麼狠,真把老朱打出個好歹來,就完蛋了。

  何中通一邊打一邊說話:「千軍,是爹錯怪了你。現在爹全都明白了,不是你的錯,都是這兩個地痞的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爹算是看明白了,是他們兩個把你帶壞了。」

  喔日,何千軍扶著床邊走的太慢,索性直接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往前爬。

  未等何千軍爬出門外,何中通停了,並不是因為何千軍,而是他發現了端倪。何中通抓住朱厚照的衣領,如提死狗般將其提了起來。

  因為朱厚照現在非常狼狽,裡面的衣物也顯現出來,是金色的絲滑的綢子。何中通直接扒開朱厚照胸前的衣服,朱厚照裡面的衣服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何中通雖然不認識朱厚照,卻認得這衣服,只有皇家的人才能用這樣的布料。何中通再去看那條龍爪,是五爪金龍,不是四爪。

  鼻青臉腫的張永從雪地里爬起來,把朱厚照從何中通手中奪回來:「武安伯,你大膽,敢打當今皇上!」

  何中通愣了愣,望向趴在地上的何千軍:「兒子,他真是皇上?」

  何千軍哭笑不得,這下好了,,老朱起碼有幾天上不了朝:「爹,你闖大禍了!」

  何中通後背冷汗直冒,旋即跪在雪地上:「皇上恕罪,老夫老眼昏花,不識龍顏。」

  朱厚照被打的翻白眼,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幸好何中通是用拳腳,沒用兵器,不然自己這條小命今天算是交待在何宅了。

  朱厚照擦掉嘴角已經結成冰珠的血,慘然笑道:「武安伯,朕現在是知道,老何能長這麼大有多麼不容易了!」

  武安伯何中通也不知道說啥,只是跪在原地,這下可好了,把皇上打了,不止是兒子的前程盡毀,何家也要遭受磨難,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

  朱厚照被張永扶起來,蹴口血水吐在雪地山,皚皚白雪融化出一個凹槽來:「行了,武安伯,起來吧。朕與老何親如兄弟,自父皇駕鶴西遊,朕也好久沒嘗過如此毒打了。」

  正德皇上朱厚照甚至想讓何中通多打自己一次,自仙皇去世,他已經很久沒被長輩如此毆打過了。何中通打他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甚至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懇求皇上治老臣的罪,老臣一人做事一人當,冒犯了皇家威嚴。」

  朱厚照搖頭苦笑,老何到底是老何,天底下只有一個老何,如果是老何打自己一頓,絕不可能慌成何中通這幅模樣,興許會多踹自己兩腳,說兩句嘚瑟的話,你是皇上,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朱厚照本以為何中通與老何一樣,都是不過分追求規矩身份的人。現在看來,何中通與那些酸儒並無不同。

  朱厚照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給他一點懲罰,怕是他自己也不安分:「武安伯何中通以下犯上,朕罰你十日不可出屋,十日不可吃葷,將道德經抄寫十遍。」

  「老臣叩謝皇上,老臣這就閉門閉戶,絕不出門。」

  得了正德皇上的懲罰,何中通心裡的大石頭這才穩穩落下,小跑著離開。伴君如伴虎,生怕皇上等下會反悔。

  解決了何中通的事情,朱厚照重新走回屋子裡來,差張永把何千軍扶起來:「行了,你先去外面候著吧,不許任何人進來。」

  張永恭敬道:「是,咱家遵旨。」

  張永退出去把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朱厚照和何千軍兩個人。

  何千軍重新坐回尚有溫熱的被窩,看到朱厚照鼻青臉腫:「怎麼樣?領教到家父愛的鐵拳了吧?」

  正德皇上朱厚照爽朗的哈哈大笑:「有什麼,朕不過是挨一次打。不過,老何你就不同了,以後挨打的時候多著呢!」

  何千軍頓時笑不出來了:「麻蛋,有事說事,別耽擱老子養傷。」

  朱厚照先打開房門,往外探出身子,確保張永已經走遠,然後才坐到床邊來,低聲說道:「老何,你這傷太耽擱功夫了。早不傷,晚不傷,偏偏這個時候傷了。」

  何千軍直翻白眼:「去你大爺,我又不能未卜先知,誰能想到被老爹暴打一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挨一頓打?」

  朱厚照一時語塞,撫摸著自己的八字鬍:「我看你也能扶著床勉強走兩步,你乾脆讓何二和大刀抬著你去戶部得了。」

  對於那件事,一點也不能有失,朱厚照看得相當重。

  何千軍也知道那件事有多重要,一個不小心,就是全家人的腦袋被斬:「既然你覺得他肯定會反,幹嘛逼他,讓他自己反不就得了。」

  朱厚照搖頭苦嘆:「你又不是不知道朕,朕一天也等不了。」

  「實在不行,你去江西,使出十二分解數,把他逼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