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語聽到如意說起這些話,腦海中聯想起一個身穿白衣的長舌女鬼,連忙制止道:「夫君,別問了,妾身怕了。👌💀 ❻9𝔰ℍU𝓍.Ⓒㄖм 🐣👊」
何千軍準備親眼去看看父親現在怎麼樣了:「淺語,叫幾個人扶我起來,我去看看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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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刀和小刀幾人,合力把何千軍架到何中通的房間,何千軍看見何中通的臉腫成了豬頭,耳朵通紅,像是被人用力擰過。
何中通精神恍惚,還沒有從害怕中反應過來,口中痴痴喃喃:「千軍的娘,我錯了,我不該打千軍。你放過我吧。」
看老爹這幅模樣,問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大刀,小刀,吩咐下人們,夜裡常走走,是不是血蓮教的餘孽在作怪。」
現在來說,最大的可能就是血蓮教的人。
血蓮教的護法,一個使蟲,一個使鼠,天知道還有什麼奇人異士。
「是,八當家,今夜俺親自巡視。管她是人是鬼,一定捉來給八當家看看。」
老爹這裡是什麼也問不出來了,何千軍原地返回,以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什麼忙也幫不上。
這一夜,何家的人心中恍惚,罕有人睡得著。這個時代的人對鬼神之說都很敬畏,尤其是腦海中有了概念,看什麼都覺得像女鬼。
比如如意夜間想要出恭,自己不敢去,把小青也叫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青一睜眼,看見身穿白色麻衣,提著燈籠的如意:「啊——,鬼啊!」
如意本就害怕,被小青這麼一叫,當即嚇得鑽進被窩中,也不敢出恭了,結果尿了床。
儘管張大刀巡視一夜什麼也沒看見,宅子裡的人卻仍舊人心惶惶,自己嚇自己。
再加上冬夜常有冷風,冷風吹樹梢,發出嗚嗚的哭訴聲。冰冷寂靜的黑夜,有燈籠被吹掉的聲音,在人恐懼的情況下,院子裡有一定點響動都會讓人心驚膽戰,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聽到的人趕緊鑽進被窩中,死死的蒙住頭,自己腦補院中出現了奇怪的東西。
一夜下來,女鬼沒發現,何府的下人倒是自己把自己嚇病了。
就這麼在人心惶惶的日子裡,過了半月,何中通口中所謂的女鬼還是沒有出現。何府的男性家丁們,日夜巡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關於女鬼的事情,這才慢慢淡下去。
在房中躺了半月,何千軍終於能夠摸著床邊行走,能夠自己支撐著坐起來,不過走不遠,肌肉會很快酸痛。為了不讓傷勢嚴重,何千軍儘量躺在床上。
前天下了大雪,足足下了兩天兩夜,這年間的大雪堪稱恐怖,大雪過後,早上打開門,雪已經齊腰。
下人們為了方便,剷出一條道來,像如意從雪道中過,從上面都看不見人,足可見雪有多深。
蘇淺語換了新的暖爐來:「夫君,醒了?」
何千軍點點頭,蘇淺語披著白色的貂絨大衣,裡面是淡綠色的裙袍,束腰帶將衣服勒緊,就算裡面穿著厚重的棉服,玲瓏身軀依舊讓人遐想飛飛。
「淺語,外面天冷,我這暖爐才換過,不著急。」
蘇淺語把外面的貂絨大衣脫掉,蓋在何千軍的被褥上:「不礙事的,夫君一直窩在床上不動彈,一點陰風都會冷。淺語天天走動,身上熱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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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抓過蘇淺語的小手,寒冷如冰,何千軍輕喝道:「還說不冷,手都僵了。」
何千軍把蘇淺語的小手塞進溫暖的被窩中:「你呀,就在房間裡待著吧,哪也別去了。」
蘇淺語心裡暖暖的,嘴上卻有些顧忌:「夫君,萬一下人進來看到就不好了。」
「你我是夫妻,我替你暖暖手,天經地義的事。」
蘇淺語臉頰紅潤起來:「夫君這些話可別說出去,那些大儒會說夫君眷戀兒女私情,會笑話夫君的。」
何千軍在被窩中把淺語的小手攥的更緊些:「他說任他說,淺語懂我的心意就好了。」
兩人正在溫存,何二小跑到門口,肩頭還頂著皚皚白雪:「少爺,少夫人,皇上來了。」
蘇淺語的小手瞬間縮了出去,面紅耳赤:「夫君,淺語先行告退了。」
老朱來了?老朱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先請他進來吧。」
朱厚照這次是微服出宮,換了便衣,身邊只跟著張永,沒一會,還未看見老朱的身影,已經聽見朱厚照的聲音:「老何,你在哪呢?」
正德皇上朱厚照領著張永踏進門,令何千軍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老爹何中通也跟著。
朱厚照落落大方的坐在床邊,一把搶過何千軍手中的暖爐:「老何,你大爺,你倒是快活了,快凍死我了。」
朱厚照剛把暖爐搶過來,一雙大手從朱厚照背後繞過來,一把抓住暖爐,何中通把暖爐搶走,重新遞給何千軍。
「這位公子,犬子大病未愈,你還是放尊重一些。」
朱厚照愣了愣,他一直以為這位老伯是何家守大門的:「老何,這是?」
何千軍扯起嘴角:「我爹。」
「哦,武安伯是吧?」朱厚照隨口說了一句,便繼續跟何千軍拉家常:「老何,你這傢伙,去戶部沒幾天,倒是在家歇了半月。」
朱厚照說著話去掀何千軍的被褥:「老何,讓我看看,你是真病還是裝病。」
「碰——。」
朱厚照正撅起屁股弓腰去掀何千軍的被褥,何中通抬起就是一腳,把朱厚照揣個狗啃食。朱厚照的身子往前去,直接咬到床邊,門牙還磕掉了兩個。
何中通板著臉:「混帳東西,老夫早就看你不順眼,千軍就是被你這樣的狐朋狗友帶壞的。」
朱厚照一臉懵逼,滿嘴的血,臥槽,老何的爹這麼凶?
何中通指著外邊:「趕緊給老子滾,以後再來招惹千軍,老子打斷你的腿。」
張永沒想到何中通突然就出腳了,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皇上就磕到嘴了。張永一邊扶起朱厚照,一邊指著何中通的鼻子:「武安伯,你大膽……。」
張永話沒說完,何中通直接提起張永的領子,這些天他一直愧疚打了兒子一頓,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不是兒子的錯,也不是自己的錯。全是這些狐朋狗友的禍。
何中通這些天憋得火終於找到了正主:「一個娘娘腔,一個小地痞,我說千軍這麼好的孩子怎麼會被別人如此詆毀?好啊,全是你們這兩個人搞出來的。老子打斷你們倆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