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應州城內

  眾將士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踏出營帳,朱厚照的計劃正一點點鋪開。6̶9̶s̶h̶u̶x̶.̶c̶o̶m̶

  何千軍打了個大哈欠,坐在帥椅上,他這個三軍之帥,鎮國大將軍,就跟個擺設一樣,從頭到尾都是老朱在說。

  不過這樣也好,何千軍本就不擅長行軍打仗,全都交給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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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安排好所有的人,身疲力竭向後仰去,冰涼的頭盔寒冷刺骨,昏昏欲睡的何千軍乍一睜開眼,猛拍了朱厚照的頭盔一下。

  「碰。」

  頭盔雖然是保護頭的,被砸一下,也砸的耳嗡鳴。朱厚照鬱悶的拿下頭盔:「老何你幹嘛?」

  何千軍沒好氣道:「你大爺的,嚇老子一跳,說話就說話,躺下來作甚。」

  「朕在想還有什麼地方沒計劃到的,一時出了神。」朱厚照從桌上跳起來,圍著沙盤走動:「雁門山,龍首山,必然有一處有韃靼人,然後誘敵深入,大炮亂轟,韃靼敗退遇上早埋伏好的劉啟。」

  再次推演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何千軍對於沙盤一竅不通,更不知現在什麼情況,從正常的角度說道:「計劃跟不上變化,你只是在幕後指揮,肯定有地方預料不到,不足為奇。」

  朱厚照點點頭,正是這個理:「老何,你也去應州吧。為朕坐鎮應州,朕許你臨時決斷。」

  「不去,打仗是不會去的。」何千軍翹起二郎腿:「我就在陽和。」

  朱厚照被人答應慣了,倒是沒想到有人會拒絕自己,不過一想到是老何,便又釋然了:「老何,朕這是為你考慮。此場戰爭,咱們料敵於先,韃靼人現在還悶在谷里。」

  「咱們這次必勝,你想想打仗完是不是要受封?」朱厚照故意捂著嘴小聲說道:「老何,你怎麼也得在應州走一圈,到時候封賞的時候,其他人才不會咬耳根。」

  「而且京城的那些言官也會閉嘴。」

  何千軍一想也是這個理,現在應州城內有四隻隊伍,幾萬人據城而守,應該沒什麼危險:「行吧。」

  應州距離陽和很近,不消半日就能到,何千軍一行人沒有軍隊跟著,行軍速度很快,何千軍到應州的時候,杭雄和周政的隊伍還未到。

  應州城內現在幾乎人滿為患,因為豎壁清野,附近的村戶全都湧進城中,大街上屋檐下,但凡能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擠滿了人。

  何千軍等人剛騎馬進城就發現沒法在往前去了,城門洞中擠滿了人,走路都沒法通過,更不用說騎馬。

  何千軍等人尷尬的等了半晌,直到應州知府王友良差衙役開道,何千軍這才離開應州城的城門。

  要知道何千軍一行人只有幾匹馬,三輛馬車。這樣簡單的隊伍都無法通過城門,更不用說稍後而來的幾萬大軍。

  前去府衙的這段路,衙役一直在前面開路,何千軍騎在馬上,看見臉上烏漆嘛黑,身上的棉襖全是是補丁的平民百姓哪裡都是。

  有不少不足三歲的小孩被婦女抱著懷中,眼神不安迷茫。

  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老朱下命令的時候,可不會想到這一幕,一旦杭雄和周政的隊伍前來,肯定不會順利進城。幾萬人在城外,待得時間久了,難免打草驚蛇。

  而且杭雄周政攜帶著大量的火炮,這些火炮是逼退韃靼人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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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問道:「王大人,沒有專門的地方安排難民?難民都堵在街上,大軍怎麼進城?」

  戰爭已經開始,按照計劃,今日夜間王勛和蕭滓分別帶隊去龍首山,雁門山,摸清韃靼人有多少,兵力如何,在哪個地方。

  而在這之前,大軍就要全部入城,火炮也要上城樓。

  王友良也是一臉為難之色:「何將軍,應州本就是邊外小鎮,這次豎壁清野,大量百姓,商隊,湧入城內,應州城實在是放不下啊。」

  「不如你下令,讓這些人全回家,這樣就能騰出位置來。」

  何千軍挑起眉毛,不由得怒道:「混帳,與韃靼人開打之後,城外都是戰場,你想讓這些人等死嗎?」

  「何千軍有所不知,因為咱們這裡與韃靼人相鄰,每家每戶都有弓弩火銃,每家都有地窖。就算沒有豎壁清野,他們也能自保。」

  「以往韃靼人進犯,這些百姓殺的韃靼人比明軍還多。此地民風彪悍,哪裡用得著咱們保護他們。」

  何千軍對王友良此人的印象十分不好,一個父母官,堂堂知府,說出這樣的話:「王知府,注意你的言辭。」

  像王友良這樣的人,遠在邊陲小鎮,無拘無束的日子過得習慣了。一時間有人管束著著實不習慣,王友良訕訕道:「是卑職說話不當了。」

  「南北巷。」

  「吁——。」

  行進到一個叫做南北巷的牌坊街,何千軍勒緊馬繩,發現這個南北巷的大街比應州的主馬道還要寬闊。這裡的宅子都是四進院,整條大街空曠,並無人在:「這裡這麼多院子,為什麼不把百姓暫時安置在這?」

  王友良苦笑,就知道何千軍會這麼問:「何大人是南兵北調?」

  南兵北調?何千軍倒是很新奇這個說法:「什麼南兵北調?」

  王友良算是服了此人,還真是不糊塗當不了將軍,何千軍這個鎮國大將軍究竟是怎麼來的?大明的基本政策都不知道。

  「春冬時節,北方多有瓦剌韃靼扣邊,而南方則歌舞昇平,匪徒甚少。為了拱衛京師,入冬後會抽取南方個衛所軍隊北上守關,此乃南兵北調。」

  「而南將多不知北方習俗,甚至有將軍問,囊為何物?」

  何千軍聽明白了,這廝在吐槽自己啥也不懂:「娘的,一個小小知府如此蠻橫,老子大你多少級曉得不?我管你什麼貓膩,馬上叫你的人把百姓安排在南北巷。」

  王友良見何千軍發怒,也不以為意:「何將軍,恐怕這南北巷你動不得,下官如此說也是也將軍著想。將軍切勿一時衝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將軍還是……。」

  「呸。」

  王友良愣住了,往臉上摸,摸到一口黏糊糊的濃痰,此人竟然吐自己:「你,你,……。」

  何千軍可不會慣對方這個臭毛病,一個小小知府太橫了:「此乃軍令,你敢違抗,老子立馬斬你的腦袋。」

  看來無論到哪裡都要橫一點,何千軍早已經悟透這個道理,若你軟綿綿的跟誰都很好說話,對方多半不會把你放在心上。

  王友良從沒碰到過如此不講理的人,氣憤憤的帶人去疏散百姓:「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