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流鼻血

  風馳電掣之間,冷凝雪以雷霆之勢竟真的救出何千軍,衝出馬匪的包圍圈。😲♞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趴在騾子背上的何千軍眼看著離馬匪群越來越遠,迷糊中看見山洞中的韓子昂被馬匪拽出來,跪在地上,被馬匪團團圍住。

  滿臉是血的何千軍留下血淚,韓子昂雖然有滿身的缺點,但相識一路,對方就這麼失去了生命,何千軍不免有些心痛:「為什麼不回去救他?他本可以不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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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凝雪瞥了一眼身下之人:「為什麼騙我?」

  「重要嗎?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救他?你本有這個能力,你不知道他有多崇拜你。」

  冷凝雪繼續揚鞭趕路,懶得搭理何千軍。

  「你這個冷血的魔鬼,你沒有一點人性嗎?」何千軍一直在破口大罵,可冷凝雪一點也不理他。

  兩人騎著騾子飛奔十幾里,來到一處山坳,冷凝雪這才放下何千軍,把騾子拴在馬棚里。

  這處山坳,何千軍是來過的,就是與朱厚照分開前那處山坳。

  鍾岩從土窯中走出來,驚奇道:「冷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冷凝雪把何千軍交給鍾岩:「先救人。」

  鍾岩看見何千軍的模樣,驚奇道:「何少爺,你怎麼和冷姑娘在一起?」

  何千軍現在完全是麻木的狀態,在騾子背上顛了半路,背後的傷口流了不少的血。他動了動嘴唇,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來半個字。

  鍾岩把何千軍領進土窯,慢慢放他躺在屋子裡的床上,將他後背被血染透的衣服剪掉,用草藥塗在傷口上,然後撕了床單為他綁上傷口。

  估計草藥中有麻醉的成分,敷上草藥沒一會,何千軍就昏昏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馬匪的刀子不快,那一刀並沒有見骨,只能算皮外傷。何千軍醒來的時候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不過動作大一點,傷口還是有些撕裂的痛。

  這間屋子,何千軍來過一次,當時鐘岩的娘躺在床上發高燒,是何千軍將她治好。

  屋子裡的陳設並沒有變,一張落滿灰塵的方桌,桌上有一副泛黃茶具,杯子裡的黃沙比茶多。

  與上次來不同的是,在方桌旁邊的正牆下,多了一個龕位,裡面多了一副靈牌。

  「咦?是鍾岩娘親的靈牌。」

  正當何千軍驚訝的時候,鍾岩帶著飯菜來了:「何先生你起來了?」

  鍾岩臉上並沒有半點悲傷,輕輕把飯菜放在桌上:「傷口雖然不深,但還是要少走動。這兩日就在屋裡歇著吧。」

  何千軍奇怪的注視著鍾岩,出奇道:「你的娘親?」

  鍾岩臉上漏出莞爾笑容:「你們走沒兩天就死了,何先生不用擔心,不是因為風寒。那一日,我去了市集,家裡遭了馬匪,追問冷姑娘的下落。我娘沒說,被馬匪捅死了。」

  何千軍不能理解,鍾岩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傷心嗎?」

  鍾岩臉上的笑容不像是裝出來的,坐在長凳上,看著娘親的靈牌:「何先生是外面的人,可能不太懂鷂子山。這片土地上來不及悲傷,誰都會死,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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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千軍發現自己確實無法理解,追問道:「可她是你的娘啊。」

  「何先生以為我該如何?大哭一場,請些道士和尚過來超度?為我娘修建一處老陵?」鍾岩苦笑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鷂子山的人不信地府不信有神。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

  鍾岩說的當然有道理,何千軍也知道,有什麼孝心當在老人生前去做,而不是死後燒什麼電視機。他疑惑的是,鍾岩的娘親剛駕鶴西遊,他怎麼跟個沒事人似的。

  「何先生可能不知道,這處山坳原先並不是我們一人住,有四五處人家,有老人有小孩。現在你也看到了……。」

  何千軍心情更加沉重,這片大地上每天都有人因為跟馬匪的交戰死去。只不過昨天死的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何千軍才會對冷凝雪的冷酷這麼在意。

  這片土地的禍害從不是具體到哪一個人,馬匪之患不解決,像韓家商隊那樣的慘事,仍會不斷上演。

  何千軍目光深邃道:「馬匪的禍害太大了。」

  「所以冷姑娘才勵志要解決此事,馬匪的頭目在死人谷,冷姑娘要孤身一人將他們全殺光。」

  何千軍想起來昨天咒罵冷凝雪的事,是自己錯怪她了:「她呢?」

  鍾岩憂心道:「冷姑娘身上的傷比你還重,新傷加舊傷,現在還未醒。」

  「我去看她。」

  冷凝雪就住在何千軍旁邊的屋子,這間屋子的土炕無柴,又不得陽光,屋子裡相當陰涼。

  何千軍握上她的手發現其小手冰涼,臉色也有些鐵青,被窩裡更是沒有一點熱氣。何千軍不顧背上傷口的撕痛,將其攔腰抱起,抱到自己的屋子裡去。

  為冷凝雪蓋上兩層被褥,土坑下面填滿了柴火,冷凝雪的身子還是冰涼無比。

  何千軍不斷地搓動冷凝雪的小手,臭罵道:「笨女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怎的手如此冰涼,臉卻這麼紅,還這麼燙?」

  何千軍去摸冷凝雪的臉蛋,燙的像火爐,並且溫度不斷攀升。就連呼吸也變得不通暢,睫毛微顫,手上的肌肉變得僵硬。

  何千軍還未遇見過如此奇怪的病症,又摸了摸冷凝雪潔白無瑕的額頭,奇怪的是她的額頭並不燙,跟正常人的溫度一樣。

  昏睡中的冷凝雪臉蛋已經紅成燒熟的烙鐵,而何千軍還沒發現此病的癥結所在,最有可能就是風寒入體。只是風寒入體的情況下不該是手腳冰涼,應該手心腳心都很熱。

  可是冷凝雪身上沒有半點發燒的症狀,不過用手背試體溫並不準確,有時候也會出現誤差。

  何千軍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冷凝雪的額頭,兩個人的額頭緊挨著,冷凝雪的額頭並不燙,看來就是凍著了,並不是風寒入體。

  何千軍這才放心的起身,拍了拍手,然後發生了更令人奇怪的畫面。

  面若冰霜,黛眉內斂的冷凝雪,晶瑩剔透的鼻子,嬌小鼻孔處流出兩股鮮紅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