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應了一聲，站起來活動了下發酸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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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蕭，晚上吃的早，你餓不餓？要不我給你弄點吃的。」
李蕭本來還沒覺得餓，聽她這樣說，一下子想起帶來的那些羊雜。
「行，那就吃點，你開了這麼長時間船，先歇會，我去弄就行。」
說完，他回到船艙，拿出帶過來的羊雜，切了幾塊白蘿蔔扔進去一起煮。
柴油爐的火苗輕輕跳動，鍋里慢慢冒起熱氣。
沒過多久，羊雜的鮮香混著蘿蔔的清甜，一點點在船艙里漫開。
王敏靠在艙門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沒想到加了蘿蔔，這味道反而更好聞了。」
李蕭拿勺子攪了攪，蘿蔔塊從底下翻上來，晶瑩剔透。
他蓋上鍋蓋，讓小火繼續燜著。
「再等會兒就能吃了，你在這邊看著點火，我先去外面轉轉。」
王敏點點頭，轉身從儲物箱裡拿出兩個鐵碗。
李蕭推開艙門走到甲板上，海風瞬間灌進領口，吹的他縮了縮脖子。
甲板上黑乎乎的，只剩船頭那盞白色的錨燈輕輕晃著。
他繞著船舷走了一圈，又順手把鬆了的繩子緊了緊。
走到船尾時，他停下腳步，朝遠處望了一眼。
海面上安安靜靜，幾顆星星倒映在水裡，隨著海浪一晃一晃的。
李蕭打開系統，挨個定位起之前釣過的魚種。
「統子，幫我確認吊橋石斑位置。」
「叮～此處無該魚種分布。」
「老鼠斑？」
「叮～此處無該魚種分布。」
「紅斑？」
「叮～此處無......」
一連串提示音響起，李蕭抬頭望著天空，回想著之前海圖上的介紹。
這片島嶼屬於大陸架，最大水深也不過六十多米。
「哎......」李蕭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看來這邊是釣不到弓斑了。」
吊橋石斑不愛待在淺海，八十米以內很少見到。
不過......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走向船艙。
「阿敏阿敏，我問你個事......」
李蕭灌了口水，不等王敏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大黃魚一般會待在多少米，這片水域會不會有？」
下午去陳海生那邊時，他曾提過，這個季節正是大黃魚越冬的時候。
聽到這話，王敏眼睛一亮，隨後又搖了搖頭。
「十二月到次年二月都是大黃魚的越冬期，這片水深也合適，不過它們喜歡待在平坦的泥沙底，礁石區的可能性不大。」
李蕭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只要這片海域有大黃魚出沒的可能，那他完全可以靠著系統定位來找魚群。
他沒接話，立馬在心裡默念：
「統子，幫我確認大黃魚的位置。」
「叮～此處無該魚種分布。」
李蕭聽著系統的播報，倒也沒氣餒，只是水下的地形不合適罷了。
他收起系統面板，扭頭看向王敏。
「你說這片海域，咱們放蟹籠會進什麼好貨？」
上回出海他可是嘗到甜頭了，靠著系統配合，螃蟹足足收穫了好幾百斤。
王敏歪著頭想了會，扳起手指數了起來。
「這兒值錢的螃蟹就是青蟹、蘭花蟹，螺的話就比較多了，價格高的就數響螺和黃螺，至於蝦的話，黑虎蝦、九節蝦，偶爾也能碰上紅須蝦。」
聽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品種，李蕭頭都大了，裡面有不少他都不認識。
「這些等撈上來你再跟我說，你就說說這片海域，數量最多、價格最高的是什麼貨就行。」
王敏摸著下巴，思索了會開口道：
「兩樣沒法湊一塊，數量最多的就是石頭蟹，但不值錢，青蟹雖然貴，可不好碰到，能同時滿足你要求的，就只剩下蘭花蟹。」
得到想要的結果，李蕭心裡也有了譜，明天就靠系統發力了。
他抽了抽鼻子，艙里那股羊湯的香氣已經濃得化不開。
「先不說下籠的事，咱們喝湯去。」
李蕭關了火，拿勺子在鍋里攪了攪，盛出兩碗湯。
兩人各自捧著碗，眯著眼一臉享受。
羊雜燉的軟爛，蘿蔔吸飽了湯，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
李蕭喝的快，沒一會兒碗就見底了，又起身給自己添了一碗。
「這生活真巴適。」
「確實挺舒服。」
「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嗯，之前上班時聽人說過。」
兩人一邊聊著天，把一鍋湯分了個乾乾淨淨。
吃完後，王敏洗碗，李蕭抱著被子來到了駕駛艙。
這次旁邊沒人幫忙照看了，得睡在這兒守夜。
床鋪剛弄好沒多久，王敏擦著手走進來。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睡吧。」
李蕭點點頭，抬手按滅駕駛艙的燈，只留下儀錶盤上的一點微弱亮光。
漁船輕輕搖晃著，海浪一下下拍打在船身上。
兩人沒再說話，聽著船台發出的沙沙聲，漸漸沉入夢鄉。
......
一夜無事發生，等李蕭再次睜開眼時，天已經蒙蒙亮。
他揉了揉發麻的肩膀，才發現身旁已經不見王敏的影子。
「這丫頭，這麼拼命幹嘛？」
李蕭嘀咕了一句，收好床鋪走出船艙。
東邊的天際泛著一片淡淡的橘紅，海面籠罩著一層薄霧。
王敏正蹲在甲板上，往蟹籠里填著餌料。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望了過來。
「飯我都做好了，在鍋里，你先吃，不用等我。」
李蕭走了過去，見籠子已經裝好一半，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早上什麼時候起來的？」
雖說裝餌是個輕巧活，但不代表不需要時間。
一半也有一百多個，就算是老手弄完也得要三四十分鐘。
他彎腰拉起王敏，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你還以為這是夏天啊？真要感冒了，損失的就不止這點時間了。」
王敏掙了掙胳膊，沒能抽出來，抬頭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也不再堅持。
「好啦好啦，別拽了，我聽你的就是了。」
李蕭聞言這才放開手，簡單洗漱好後，便鑽進了船艙。
兩人解決完早飯，王敏擦了擦嘴角，開口說道:
「這邊交給我，你開船去找放蟹籠的位置，對了，蘭花蟹喜歡待在沙泥底，你到時候注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