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建國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
「好，你有計劃就行，別在外頭耽擱太久。」
「曉得，我自己會注意的。」
李蕭應了一聲。
這趟出海他原本就準備只待三天，留出富餘的時間，絕不會誤了家裡的事。
接下來的話題就輕鬆多了，父子倆聊起海上的趣事，沒等多久，就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
幾分鐘後，王敏端著盤子走出來。
李蕭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夾了塊魚肚上的肉送進嘴裡。
魚肉像蒜瓣一樣散開，一抿就化，醬香過後，只剩海魚本身的清甜。
他特意用舌頭掃了一圈，確實沒怎麼感覺到細刺，僅有的幾根大刺，舌頭一掃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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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王敏笑盈盈的看著他。
李蕭咽下魚肉，認真的看了她兩秒。
「還行，比起它的價格，味道算是很不錯了。」
王敏聞言噗嗤一笑，走到桌邊幫眾人盛起了飯。
一家人圍在桌邊，趁著晚飯閒聊的空檔，李蕭把自己後天出海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蕭秀英聽完，也沒反駁，只是今晚的叮囑比往常更多了些。
至於王敏更沒意見了，不說她提前就知道，就算事先不知道，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多說什麼。
晚飯就在一家人的輕聲細語中結束，李蕭幫忙收拾好碗筷，搬了個椅子躺在門口。
海風輕輕拂過臉頰，吹動屋外那棵老榕樹，發出一陣陣沙沙聲。
堂屋裡電視響著，李蕭靠在躺椅上，掏出手機撥通了12121。
這個號碼是查詢未來 2～3天的天氣預報，夜裡也能用，只是沒有人工服務，聽到的都是白天提前錄好的語音，無法實時更新。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一個機械的女聲開始播報。
李蕭靜靜聽完，得到的結果還算不錯。
出海當天僅有六級陣風，到第二天風速還要更小，維持在四到五級，等出海前再確認一遍就行。
掛斷電話，他默默將出海所需的東西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漁具方面，所有配件都已經配齊，魚竿依舊帶三根，一根鐵板，外加一大一小兩根底釣竿。
再就是油、冰，還有安全裝備也要去檢查下。
最後就是淡水以及船上的吃食，這些明早去買就好。
把清單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確認沒什麼遺漏，李蕭打了聲招呼，這才回了房間。
簡單洗漱好後，心裡記著明天要早起，沒再多想，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還沒等鬧鐘響，李蕭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剛泛青，海面上還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套了件厚外套便下了樓。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廚房裡亮著一點昏黃的光，淡淡的粥香慢慢飄出來。
李蕭走上前，透過門縫望了一眼。
灶台上方瀰漫著一層水汽，母親正彎腰在鍋里攪著。
他推開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阿媽，我早上不在家吃了，先去鎮上一趟，買點東西帶上船。」
蕭秀英聞聲回過頭，沒多說話，從抽屜里摸出個塑膠袋，裝了幾個煮雞蛋。
「路上先墊墊肚子，不夠等會兒在鎮上買點。」
李蕭接過來揣進包里，簡單說了兩句，轉身出了門。
皮卡的引擎聲響起，打破了清晨村子的寧靜。
車子調了個頭，碾過濕潤的土路，直奔鎮上而去。
集市已經熱鬧起來，路邊的商販陸續支起攤子，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李蕭找了個位置把車停好，步行往裡走。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白煙，油條在鍋里翻滾著，豆漿的香氣混著魚腥味飄過來。
他買了四個肉包，又拐到乾貨鋪補了點鹹菜和蝦米。
路過肉案時，順手稱了幾斤排骨。
趁著攤主切肉的功夫，李蕭拿起包子啃了起來。
目光掃過一旁的羊肉，頓時眼睛一亮。
這天氣，在海上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想想就美得很。
他又挑了些羊雜，跟攤主打了聲招呼，先暫放這邊等會兒再來拿。
付完錢，李蕭轉身走到對面的菜攤，各種蔬菜全都挑了些。
這趟出海的時間不長，完全不用擔心在船上會放壞。
將所有東西都堆在一起，他又往集市裡面轉了轉，補了些調料。
路過糧油鋪時，他腳步頓了頓，猶豫了一會，還是沒買米。
船上還有小半袋，足夠這樣用了，再說之後再出海的機會也會減少，不夠就到時在補。
見東西全部買齊，他返回肉攤，拎上羊肉排骨，一股腦全塞進車後斗。
「行了，採購完畢，該去船那邊看看了。」
李蕭長長吐出一口氣，發動車子往回趕。
太陽從海面上冒出了頭，穿過薄霧灑在車身上，把玻璃上的露水曬得發亮。
車子開到碼頭時，李蕭遠遠就看見蕭秀英婆媳兩已經在船上忙活著。
「阿媽，阿敏......」李蕭停下車，站在岸邊揮著手大喊。
「要不要我幫忙？」
兩人聽見聲音，一同抬頭望過來。
王敏停下手裡的活，邁步走到船邊。
「沒啥要弄的，咱們就是過來打掃下，順便把柴油加滿。」
她說著朝船尾努了努嘴，「冰塊那邊我也打了招呼，老闆給安排的，絕對夠三天用。」
見她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到位，李蕭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沒別的事，我就把東西先送回去，對了，身上的現金夠嗎？」
王敏擺了擺手，「放心吧，平時你也不喜歡裝現金，都在我這存著呢。」
李蕭見狀沒再多說，開車將東西送了回去。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笑了笑，自顧自的念叨著:
「嗯......看來老李同志的心態不錯，沒被昨天的空軍打擊到。」
李蕭摸出鑰匙推開門，把東西挨個抱進屋。
做完這些，他洗了把手，轉身鑽進了小賣部。
挑了幾種常吃的零食，又順手拿了幾節電池，留作頭燈備用。
把這些東西打包好，李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早。
「東西都齊了，接下來就是選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