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林媛生產(2)

    何漣姬早已不是曾經的隆寵模樣,林媛並不將她放在心上,然而她和死了的任氏……

    「何氏進宮日子不長,任氏又死得早。«-(¯`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初雪淡淡說著:「她雖然跋扈驕縱,但十分顧念舊情。」

    是啊,若是任氏活得夠久,再好的姐妹都能反目。任氏死得早還有不少好處,得到了追封,好姐妹還幫著她討公道。

    林媛偶然得知了何氏也是個揪著那日的事不放的人。既然如此,不如好生利用。

    「曇花花圃的事情,絕不能那麼算了。」林媛胸口起起伏伏:「你要幫我做兩件事,其一,你悄悄地出去一趟,去何氏那裡……其二,讓小成子去尚膳局一趟……」

    林媛絮絮地在初雪耳邊說了好久,初雪聽著驚恐,跪下道:「娘娘,您這是最要緊的關頭……不管是什麼事,都要等您生了之後再做打算呀!」

    「我知道你是怕我分心。」林媛聲色中透著狠勁:「你以為咱們安心生產就能平安麼?笑話,我一臨盆,宮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我不如反守為攻,等待會子鬧起來,皇上必定嚴加戒備,那些有心思的人才不敢動手。我定下這一計,既是為了追查曇花花圃的事,也是為了保自己順利生產。」

    初雪聽著點頭,一轉眼跨出了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此時的何漣姬,正坐在自己寢宮裡,暗自傷神。

    早已失寵的她已經不能夠打動皇帝。為了任晗,她頂著暑熱在建章宮門前跪了兩個時辰,皇帝卻十分不耐地要她回去,並很快備輦急急地趕去了緋煙樓,陪著盛寵的慧嬪娘娘生產。

    何九鴦和任晗不一樣,她雖然張揚,卻不失理智。,-*' ^ '~*-.,_,.-*~ ~*-.,_,.-*~' ^ '*-,因此在聽到慧嬪臨盆的消息時,她識趣地告退了。

    再鬧下去,連自己都會不保,如何為任晗報仇呢。


    一會子貼身宮女進來了,手上卻沒有端食盒。她面色有些異常,上前雙手捧了東西給何氏,一壁道:「這是掃地的小宮女方才在宮門前發現的!」

    那是一塊不大的白玉佩,被宮女握在手中,晶瑩剔透,是上好的玉石。  上頭刻著兩條鮮活的鯉魚,雕工精細地似活生生的一般,錦鯉呈祥,是為福瑞。只可惜那上頭有兩道深深的裂紋,玉碎,已是不中用了。

    何氏只看了一眼,大驚失色:「這……這是哪兒來的,你再說一遍!」

    「是在宮門前撿到的!」宮女被嚇住了:「小主,奴婢覺得眼熟……」

    「你退下!」何九鴦一把奪過玉佩,睜大了眼睛對宮女喝令。那宮女不明所以,戰戰兢兢地退下了,回頭悄看著何漣姬將玉佩緊緊握在了手心裡。

    何九鴦雙手摩挲著玉佩,眼淚不由地就下來了。這是任晗的東西,陪伴她十多年的任晗的遺物。

    任晗在華陽宮門前跌到血崩,但還沒有立刻死去,是被送回宮後血流不止,不治身亡的。當時她早已昏迷,死在睡夢裡頭,何九鴦想和她說句話都不能夠了。

    她死後,東西是由貼身宮女與何九鴦一塊兒收拾的,但是獨獨找不見貼身的雙魚佩。

    後來任晗的宮女告訴她,許是摔倒時掉落了。這雙魚珮是任晗的母親留下的遺物,任晗一生都當寶貝貼身帶著,萬不能弄丟。何九鴦帶了人去華陽宮附近找,卻怎麼都找不到。6͎9͎s͎h͎u͎x͎.͎c͎o͎m͎

    怕是被哪個貪財的宮人給撿了。

    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雙魚珮上的裂紋,很顯然是摔在地上導致的,那麼就應該是任晗摔倒時落下的,只是為何今日會出現在她的宮門口……

    何九鴦反覆翻看著玉佩,突然地,她在背面看到了幾個雕刻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湊近了眼睛貼上去看,是三個字。

    趙明蘭。

    咸福宮淑姬趙氏!

    何九鴦霍地站起身,衝出寢殿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天一壁不住地走動,一壁喃喃道:「任晗,你在嗎?你是不是有話和我說?任晗……」

    她神色呆滯,如同瘋了一般,四周宮人都嚇得連聲呼喊著聚集過來了。何九鴦漫無目的地晃了一會子,突然停住,緊緊攥著雙魚珮。

    不管這世上有沒有鬼神,這一次,她信了!

    

    一定是任晗的冤魂在求她幫忙的!

    她抹一把眼淚,目光銳利地如同一把    劍,透過重重廟宇看向咸福宮。趙明蘭,竟然是你!

    何九鴦心裡恨意滔天,只是眼前皇上心裡牽掛著慧嬪,有再多的籌謀也得等以後了。四周宮人們都嚇傻了,看她平靜下來,連忙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她回屋子,一壁問道:「小主怎麼了?要不要傳御醫……」

    正在這時,外頭一個內監跑著闖了進來,大呼小叫道:「啊呀,不得了了,宮裡出大事了!華陽宮裡出來蛇了!還在生產的慧嬪娘娘嚇得不輕,皇上震怒……」

    這內監方從外頭回來,還不清楚屋裡的狀況,面上帶著好奇與激動,向一屋子人宣布這個自己聽來的震動滿宮的消息。一個宮女連忙上去捂了他的嘴:「吵什麼呢!慧嬪娘娘如何了與咱們有什麼相干,你不知小主剛剛病了!快去請個御醫來看小主……」

    話未說完,何九鴦一聲冷喝打斷了:「請御醫做什麼,我沒病!」說罷一雙駭人的眼睛盯在內監身上:「你方才說什麼?慧嬪的屋子裡看見蛇了?」

    說話的內監見自家主子不好,早已由興奮變成畏懼,跪下來小心回話道:」是……是看見蛇了。且聽說,那蛇和兩日前花圃里的蛇是一樣的品類……」

    何九鴦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浮起一絲冷笑:「走,我們去華陽宮。」

    何漣姬身邊的宮人們本不放心自家主子這麼出去,且是去亂成一團的慧嬪那兒,沒得徒惹一身腥。不過何九鴦十分堅持。

    到了華陽宮正宮門,何九鴦一跨進去就和三個正往外走的嬪妃撞上了。迎面的衛溫姬哎喲了一聲,扶住門框沒有跌倒,一眼看到何氏過來面上一驚,卻什麼都沒說,低著頭匆匆擦身而過。

    何九鴦的眉頭皺起來,一旁劉婕妤急急與她道:「緋煙樓里出了事,大家都避之不及,你還敢過來!」說罷也慌忙跑了。

    何九鴦不為所動,面色凜然地朝緋煙樓走去。還未進屋子,就聽到裡頭茶碗摔碎的聲音。

    又有幾個嬪妃低著頭走了出來,而緋煙樓內殿裡頭,皇后與靜妃都在,除這二人之外,另有十數個嬪妃跪在地上,有間或的抽泣聲。皇帝端坐在首位,並不說話,倒是蕭皇后滿目威儀地掃視底下跪著的人,一壁端了茶碗閒閒地磕著,一壁慢條斯理地道:「慧嬪屋子裡的蛇是怎麼出來的,你們若是沒有人肯說,就一併發落了吧。」

    哭泣的聲音更加大了幾分。張婉儀淒楚地道:「皇后娘娘明鑑啊!絕不干嬪妾的事……」

    「不干你的事?」皇后說得平靜,話語中卻透出森然:「你們這幾人方才一直是站在內室殿門旁邊的,這蛇能跑進產房去,除了你們又會是誰呢?只怪沒有人肯承認,皇上動了聖怒,本宮沒法子只能把你們一塊兒處置了。」

    何九鴦聞言知道不好,硬著頭皮進去了,站在角落裡頭。皇后正焦頭爛額,倒是沒有看見她。

    跪著的人裡頭赫然有這段日子十分得寵的趙淑姬和恬嬪二位。她們也是倒霉,好巧不巧站得離內室最近。而方才那幾個有幸能離開的嬪妃,都是站得遠的,皇上開了恩,沒有牽連上她們。何九鴦縮著身子,目色陰冷地直直看向趙淑姬。

    「慧嬪怎麼樣了?」半晌,皇帝沉沉問了一句。

    「娘娘受了驚……」一個嬤嬤渾身顫抖地跪著。

    拓跋弘惱怒起身,一腳將身邊一個嬪妃踹倒,恨聲道:「越發地放肆了!敢在朕眼皮子底下殘害慧嬪!」說罷冷冷掃一眼蕭皇后:「那日花圃的事情竟還沒有結果?今日又有蛇出現,皇后,這就是你掌宮的結果?」

    蕭皇后暗暗叫苦,不得已只好跟著跪下了,默然垂首,並不多辯駁什麼。

    拓跋弘煩躁而惱怒,連日刺客的事情已經耗盡了他的耐心,宮中卻還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慧嬪動手。從產室里抓出來的兩條蛇已經被攔腰斬斷,裝在一卷麻布裡頭扔在角落裡,拓跋弘伸手指著幾個御前宮女道:「都進去搜!看再有沒有蛇!實在不行將慧嬪挪個地方。」

    「皇上,娘娘現在不能挪動啊。」說話的是一臉苦相的吳御醫:「娘娘正在生產,又因驚嚇氣血逆流,境況不容樂觀。若是挪動,恐有血崩之危。」

    「混帳!」拓跋弘抓了個茶盞砸了下去,負手而立如一頭髮怒的雄獅一般踱了一圈,恨恨道:「查,給朕徹查!若是慧嬪有什麼閃失,你們……」他的手指指向那些難逃干係被牽連上的嬪妃們:「就給慧嬪與龍嗣陪葬!」

    宮裡頭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