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想清楚再說話,別逼我動手

    這個年是許星這幾年來過得最開心最快樂的一個年。

    從臘月二十七開始,她就纏著溫峋不停往家裡搬東西,將402裝得滿滿的。

    窗花對聯都貼滿,她還給自己寫了福字,貼在大門上。

    二十九的晚上,和溫峋還有楊萍萍討論年三十的菜,她想吃的太多,一頁紙都寫不下。

    然後被溫峋按在沙發上,不許她再亂加菜,這讓她很委屈。

    明明年味越來越淡,但他們家的年味好像要比以前濃許多。

    三十一大早,許星剛從床上爬起來,就看見溫峋和楊萍萍已經在廚房備菜,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見她起來,溫峋朝她揚了揚下巴:「快去洗漱,洗完過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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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星「昂」了一聲,轉身進了衛生間。

    再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雞湯粉。

    雞湯鮮美,米粉圓嘟嘟的,雞肉被溫峋撕成了絲兒,碼在粉條上,一小撮蔥花算是點綴。

    她開開心心坐在餐桌前,正要大快朵頤,被從廚房裡出來的溫峋叫住。

    「等等。」

    許星筷子都已經拿起了,不明所以抬頭:「怎麼了?」

    男人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黑色休閒褲將他的腿襯得又長又直,就是面前穿了個粉色花邊圍裙,有點違和。

    他大步走到女孩身後,從褲兜里摸出一個黑色發圈,將她散亂的頭髮束起。

    「頭髮那麼長,一會兒吃到碗裡去。」

    許星仰頭看他,嘿嘿一笑:「溫峋,我從以前就發現,你真的有當爸的天賦。」

    溫峋給她扎頭髮的手一頓,一點不客氣給了她一腦瓜崩。

    「一天天的,瞎說什麼?閉嘴!」

    他本來覺得沒什麼,但被她這麼一說,莫名其妙有一種那啥的錯覺,就差在臉上寫「禽獸不如」四個大字了。

    給她扎完頭髮,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好了,吃吧。」

    吃完早餐,楊萍萍還要去水果店一趟,因為過年買水果的人多,守一早上還能掙不少錢。

    她本來要跟著去,被楊萍萍勒令在家幫溫峋一起準備食材。

    但溫峋是捨不得讓她待在廚房的,於是又把她趕了出去。

    百無聊賴,她只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剛看不久,宋婕給她發消息。

    [啊啊啊啊啊!!那個煩人的狗崽子,這麼多天過去了,居然一點都不聯繫我!]

    許星莫名其妙:[你不是把他拉黑了嗎?你們這麼久還沒和好呢?]

    這都一個多月了,簡直是創紀錄了。

    宋婕:[我都把他放出來好久了,他但凡試探著給我發一條消息,就會發現我已經沒那麼生氣了!]

    宋婕:[你說我要不要主動給他發條消息?]

    宋婕:[啊,不行!每次都要我主動,憑什麼呀?他就不能主動一下嗎?!]

    宋婕:[啊,西八!這狗崽子!你說我要不要把他再關進小黑屋?但他要是晚上給我發消息了怎麼辦?]

    宋婕:[這大早上的,儘是晦氣事兒!!]

    許星:[???]

    許星:[你受什麼刺激了?]

    不受刺激絕不會這一大早上的發牢騷。

    對面沉默許久,發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過來,並試探著問:[我能去你那兒躲躲這愛情的傷害嗎?]

    

    許星撲哧一下笑出來,她大概知道宋婕為什麼發牢騷了。

    家裡有一對恩愛的,天天撒狗糧的父母,真不怪她大過年的想離家出走。

    不過……許星瞥了一眼廚房裡認真備菜的男人,問:[你確定要來我這兒?]

    宋婕再次沉默了。

    好半天才發過來一句:[哦,忘了,你家可能更過分。只有我和外婆受傷的世界達成了,我不配過年,我只配和外婆一起賣水果。]

    許星抱著手機樂個不停。

    但好歹是親姐妹,為了姐妹的幸福,她不介意當一回敲打機。

    於是給余晏發了一條消息:[余晏,小婕把你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大過年的你好歹聯繫一下她。]

    收到消息時,余晏正在打掃衛生。

    當年那場泥石流之後,政//府開發了安置小區,他們一家都住在兩室一廳的安置小區內。

    余爸余媽合計了一下後,在江都開了一個小餐館,昨天晚上才正式歇業。

    歇業太晚,還沒來得及打掃衛生,所以他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地上全是洗潔精洗刷後的污水和泡沫,他穿著雨鞋,戴著橡膠手套,用地板刷刷地。

    他本來蹲在地上,看完消息後站起來,倚靠著一旁的冰櫃。

    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許久沒有動作。

    一大早,大街上就人來人往,各種吆喝聲不斷,買年貨的人還在精挑細選,吵吵嚷嚷的,熱鬧得不行。

    透過玻璃門這外面的喧囂,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收回目光,低頭打字。

    [我知道了。]

    剛發過去,手機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又打字:[你放心,我會和她說清楚的。]

    他剛發出,許星的消息也發了過來:[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的,要不是靠那一點念想撐著,我估計都熬不下去。你和小婕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關係,這麼拖著有什麼意義?又或者,你們也想錯過四年?]

    余晏剛看完,許星的下一條消息已經進來:[???你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喜歡她,傻子都看得出來,你看她眼神不簡單!]

    余晏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肩背微微弓著,打字:[她很好,應該和更好的人站在一起。]

    許星:[???]

    許星:[想清楚再說話,別逼我動手。]

    余晏想了想,回:[你說過,她不是那種被拒絕了就要死要活的人。]

    許星:[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余晏沒再回消息,關了手機,繼續戴上橡膠手套拖地。

    宋婕的爸爸是一家遊戲公司的老闆,開發的遊戲很受歡迎,有一定的市場占有率。

    她的媽媽是一名收藏家和藝術評鑑家,在藝術界有一定的地位。

    而宋婕,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公主,還是一個品行,樣貌,學業樣樣上乘的公主。

    他是什麼呢?

    他什麼都不是。

    少年一言不發,只機械性地刷著地。

    刷子摩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