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親到他的脖頸和下頜

    「你說說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拿個吹風都能把沐浴露碰了,就不能看著點?」

    邊罵邊扔了一張乾淨毛巾在她頭上,他也沒管灑在地上的沐浴露和破碎的玻璃渣,徑直站到她面前,大掌捧住毛巾,給她擦頭髮。

    酒店裡開著空調,他就穿了一件毛衣,修長的雙腿擠進她腿間。

    他的手握著毛巾在她頭上亂動,許星視線低垂,她的睡衣是純棉質地,米白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他的褲子是黑色的,擠進米白色中間,好像把熱量都傳導到她腿上。

    許星眨了眨眼,耳朵,臉頰,脖頸熱得發燙。

    毛巾擦掉多餘的水珠,男人拿走她手中的吹風。插座在她背後,他只能向前俯身,將插頭插進去。

    同時不忘用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背,以防她向後傾倒,於是許星整張臉都埋在了他胸口。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淺淺的香味。

    他的毛衣蹭到她的鼻尖,軟軟的,暖暖的。許星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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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她感覺自己快要炸了,全身上下都在發熱,如果有心率監測儀的話,恐怕能看到她的心跳直奔200。

    「嚓——」

    插頭插進插座里。

    「噠噠——」

    電吹風開關被他打開了。

    「嗡嗡嗡——」

    熱熱的暖風吹出來,吹在她濕漉漉的發頂。

    男人骨骼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在她發間穿行,他的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摩挲在她頭頂上,帶來陣陣癢意。

    許星眼睛眨呀眨,感覺自己快要缺氧了,纖白的手指緊緊揪住睡衣下擺。

    溫峋這撩人不自知的玩意兒,真的快要害死她了。

    她的頭髮多,每次都要吹十來分鐘才能吹乾,但今天這十來分鐘顯得格外漫長。

    溫峋給她吹完頭髮,才發現,面前的姑娘臉頰紅透了。

    他有些疑惑的將掌心放在她額頭上,擰著眉問:「怎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感冒了?」

    許星不敢看他,雖然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樣,但她敢保證,她要是敢抬頭,溫峋就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長睫微微顫動,眼瞼垂下:「沒,衛生間裡有點熱。」

    溫峋瞭然,一顆心放回肚子裡:「在這兒等著。」

    說完,徑直出了衛生間,許星長長呼出一口氣。

    剛喘勻,他又進來了,手裡拿著小毯子。

    長臂一抖一抻,小毯子披在了她肩上,然後他把她從洗手台上抱下來:「去外面等著,想看什麼電影自己去找。毯子披好,別感冒了。」

    邊說,邊彎腰去撿被摔成了幾塊的沐浴露瓶子。

    許星沒敢再待在裡面,蹦躂著去了客廳,「咕嘟咕嘟」喝了好幾杯冰水。

    邊喝邊想,溫峋可真是個男狐狸精。

    -

    她選了一部青春片,但劇情有些無聊,看到一半她就有些困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溫峋手裡拿著ipad正在修改圖稿,見她一點一點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頭頂。

    許星猛地驚醒,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要睡回房間睡。」

    她搖頭,裹緊了小毯子,沒動。

    溫峋嗤笑一聲,隨她去。

    不到十分鐘,許星又開始點頭了,點著點著,整個人往旁邊一倒,倒在溫峋胳膊上。

    電容筆在屏幕上劃出長長的一道。

    溫峋:「……」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執行撤回命令。

    他把電容筆和iPad放在一邊,垂眸看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女孩。

    乾乾淨淨的面容,因為睡著了,顯得毫無防備。

    溫峋彎唇,這會兒就算來人套個麻袋把她偷偷運走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久,等他反應過來時,指尖已經碰到她的臉頰,觸感柔軟。

    溫峋一震,猛地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

    因為在放電影,客廳里燈光昏暗,只有幕布明明滅滅的光。

    怕吵到她,溫峋拿了遙控器,將聲音調小,隨後小聲叫她:「星星,星星……」

    睡得沉了,叫不醒。

    他無奈輕嘆一聲,將她扶正,站到她面前,彎腰俯身,一手自她腋下穿過,托住她的背,另一隻手隔著小毯子,墊在她屁股下面,稍稍用力便把她抱起來。

    許星迷迷糊糊醒過來,知道自己被人抱起來,下意識伸手圈住溫峋脖頸,下巴墊在他肩上,又迷迷糊糊睡過去,於是兩隻手就從他肩上垂下來。

    從客廳到臥室的距離不遠,溫峋卻仿佛越過了幾個山頭。

    因為懷裡的人不老實,腦袋晃晃悠悠的,唇瓣不小心擦過他的脖頸,只一下便輕飄飄地掠了過去,偏偏來回蹭了兩次,第二次蹭到他的下頜骨處,蹭得他心尖泛癢,無端起了一場大火。

    他瞬間繃直了身體,渾身僵硬。

    溫峋咬著牙,站在原地,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溫峋,你他媽瘋了嗎?!

    -

    12月28號,許星考完她想考的學校,和溫峋回程。

    來的時候她坐大巴車,回去的時候,她坐溫峋副駕駛。

    車載廣播剛好轉到社會頻道,主持人說:「發生在我市一起重大人口販賣案件取得重要突破,警方解救被困人員20餘名,據悉,犯罪團伙重要組成人員在本市下轄鎮丹里被抓獲……」

    溫峋嘴裡含著棒棒糖,也扔給她一顆。

    許星低頭剝糖衣,聽見身邊的男人問:「下次考試在什麼時候?準備考幾間?考點呢?確定了嗎?」

    因為嘴裡有棒棒糖,他的話音有些含糊。

    他開車看不見她說話,許星只好打字,遞到他面前。

    [1月16號開始考,1月份有3間美院考試,燕美20號考,還有一間25號考,我考完一月份的3間就不考了。]

    溫峋擰眉,很是擔憂:「那你不就只有4個月的時間學文化了?來得及嗎?」

    許星點頭:[來得及,我本來就是學霸,很快就能趕上的。]

    溫峋抽空睨她一眼,嗤笑:「王婆都沒你會賣瓜。」

    許星:「……」

    一月初,聯考成績出來,全省一萬九千人參加美術聯考,許星以全省三科單科第一,總分第一的成績刷新省考記錄。

    隨後立馬報名半個月後的美院校考。

    溫峋看到許星省考成績的時候,小小驚訝了一下,黃毛等人更是興奮得跳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興奮個什麼勁。

    最開心的莫過於楊萍萍,按許星的省考成績,只要文化課過關,有大把的學校隨她挑。

    不過她依舊不敢放鬆,因為美院校考比普通校考要難。

    自從聯考結束後,她依舊除了畫畫還是畫畫,畫畫的時間甚至比之前更久。

    但不管她畫多久,對面陽台總有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