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收徒

  忽篤怯迷思一咕嚕翻身坐起,抓起一團雪就往林徹砸去,咬牙切齒道,「你個騙子!大騙子!」

  林徹閃過雪團,老神在在的,「說話可是要有證據的,我怎麼就騙你了?」

  「你明明玩得這麼好,居然說從來就沒有騎過木馬,這還不是騙人?」說著,忽篤怯迷思又捏起雪團狠狠砸向林徹。

  林徹一邊躲閃,同時口中申辯著,「停停停!麻煩你過過腦子好麼,我一個南方人,沒來中都之前,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雪,我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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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好像也是哦。」忽篤怯迷思陷入了迷茫,「可是你……」

  「沒什麼可是的!」林徹打斷她的說話,「只能說我是個天才,嘿嘿,別管那麼多,趕緊叫師父!」

  忽篤怯迷思滿臉不情願,遲疑著,「可以不叫麼?」

  「呵呵,其實我倒是無所謂,不過嘛,你可是對著長生天發過誓的。」林徹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要不,要不我給你二十匹馬吧,保證都是好馬,你就別讓我叫師父了,行不行?」

  馬匹事小,面子事大,忽篤怯迷思舍財保臉。

  林徹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換馬比較划算,「要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這時,乃顏氣勢洶洶的踩著木馬飛快滑來,眼中閃著嗜人的目光!

  這架勢看起來就像要和林徹打一架,於是林徹下意識的擺出戰鬥姿勢。

  乃顏在離著林徹兩丈的距離停了下來,似乎嫌腳上的木馬礙事,三下五除二的解開丟在一邊,然後衝到林徹面前,唰的一下跪倒,還狠狠的磕起了頭。

  雖然雪地上,這頭磕不響,不過這誠意卻是非常到位,乃顏在林徹懵逼的目光中抬起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乃顏!你摔壞腦子了?」忽篤怯迷思將一個雪團砸在乃顏頭上。

  乃顏依舊跪著,上身挺直著,根本不搭理頭臉上的雪沫,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徹,「師父,你可以教我飛麼?」

  林徹當即明白了乃顏的意思了,這傢伙是見識了自己酷炫的滑雪技巧之後,成了自己的小迷弟,並且非常誠心的想拜師學藝。

  忽篤怯迷思眼睛一轉,也恍然大悟,然後迅捷地一個翻身,接著跪在林徹面前,「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不過這丫頭比較雞賊,這頭磕得明顯很敷衍,雪地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西門師父,這拜了師,你是不是該給徒兒入門禮啊?」

  這才磕頭,就急吼吼的向師父索要禮物,除了忽篤怯迷思也沒誰了。

  林徹哭笑不得,「師父就是師父,還加什麼西門,看來你一點都不心誠!還想入門禮?我都還沒答應收你呢!」

  「這可由不得你了,我磕過頭拜過師,長生天都看到了,你最少得給徒兒十斤,不對,是二十斤糖果為禮物!」

  忽篤怯迷思這小腦瓜轉得賊溜,不但主意改得快,還會順竿爬,給自己爭取好處。

  倒是乃顏是個實誠的娃,「師父,你一定要教我!」

  「先教我!」忽篤怯迷思自己爬了起來,「我是你姑姑,等我學會了再教你!」

  乃顏愣了愣,眼睛一瞪,「不對!是我先拜的師,我是師兄!該先教我!」

  ……

  從這天開始,林徹又多了一個小尾巴,總是「師父師父」的叫著,纏著讓林徹教他飛天。

  而忽篤怯迷思這丫頭,卻堅決不在人前喊的,還聲稱必須收到入門禮才算。

  林徹對她這樣也無所謂,倒是把乃顏的身份套問清楚了。

  乃顏的祖父是塔察兒,就是那個開慶元年帶兵進攻安豐軍一線,攻陷壽春縣,殺了林徹便宜老爹的蒙古親王。

  他們這一支,乃是鐵木真的幼弟鐵木哥一脈,當年鐵木真分封之時,把自己的兒子們都分在了西邊,也就是『西道諸王』,然後把自己的兄弟都封在了東邊,也就是『東道諸王』。

  蒙古人之前的習俗是幼子守家,也就是大的兒子們都分家另過,而小兒子繼承家業。

  所以鐵木哥分封之時受到了優待,分在蒙古最東境﹐以哈剌哈河(今哈爾哈河)流域為中心﹐隨後又不斷向哈剌溫山(今大興安嶺)以東擴展,到了塔察兒當家之時,已經據有遼東大部分地區。

  而幾年前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爭奪汗位之時,西道諸王都是支持阿里不哥的,堅持蒙古幼子繼承制傳統。

  雖然忽必烈有漢地的人力財力支持,但是政治上卻必須尋求東道諸王的支持,於是塔察兒這個東王之首就是忽必烈首要爭取對象。

  多番拉攏之後,塔察兒率先向忽必烈上書勸進,為忽必烈的上位起到了較為關鍵的作用,事後,塔察兒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地盤、人口、歲賦得到了急劇的擴張,勢力範圍覆蓋到東部沿海,與高麗臨近,成為了實際上的遼東掌控者。

  而乃顏,就是這個諸侯勢力的未來繼承人,不過現在年紀還小,便留在忽必烈身邊做質子。

  說起來,林徹和乃顏算是世仇了,不過他對乃顏有更深的打算,於是特意加深相互間的關係,真心實意的教他滑雪技巧。

  往往這個時候,忽篤怯迷思又『厚顏無恥』出現在一旁,像模像樣的學著,看來這丫頭對滑雪確實也很喜歡。

  也不知道乃顏是因為愛好,還是真的有天份,很快就能初步掌握林徹教給他的技巧,雖然還不能做空中飛人,但是大迴轉,小迴轉這些已經學會運用了,對林徹這個師父也就越發敬服起來。

  不過教了幾天之後,林徹就感覺膩味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該教的都教了,剩下就是自己練習了。

  而這些日子裡,營地里也是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前來領取活羊及肉乾,還有一些其他的補給。

  經過旁敲側擊的探問,林徹知道現在圍獵的包圍圈已經越來越小了,各部都到了十里範圍內。

  等到了晚上,林徹更是能夠直觀的看到其他營地的篝火,串聯起來就是包圍圈的輪廓,隱約還能聽到包圍圈裡各種野獸的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