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木馬

  三斤肉下肚,不但填滿了林徹的胃,似乎把他的心也填滿了,摸著肚子一臉滿足的說道,「公主,吃完我們去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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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囊家真端著奶茶小口的抿著,半眯的眼睛中洋溢著喜悅感,聽到林徹的問話,便歪著頭思索起來,「我們這是後勤營,這幾天倒是沒什麼行動,等著就行了,所以我們可以去附近玩耍。」

  忽篤怯迷思剛剛給自己倒滿了第六碗奶茶,聽到出去玩,也是興致勃勃,「好啊好啊,我們出去玩!」

  林徹無所謂,「冰天雪地的,我們去玩什麼呢?」

  「騎木馬吧。」忽篤怯迷思興高采烈。

  「木馬?」林徹懵了,「有真馬為何要騎木馬?就算你的小馬換給我了,我不信你沒有別的馬了。」

  這裡到處都是馬,又不是前世,小孩子只能靠旋轉木馬過過乾癮。

  「嘻嘻,西門你誤會了,她說的木馬和你想的不一樣。」囊家真一臉笑意的解釋道。

  「你等等,我去把木馬拿來。」

  忽篤怯迷思乾脆跑了出去,過了一會,抱著兩塊狹長的木板回來。

  咦,這不是滑雪板麼?

  林徹大奇,仔細一看,這玩意和前世的滑雪板形狀基本一樣,不過底部卻包裹著皮毛。

  「這上面是鹿皮,用狍子和野豬的皮也可以,包的時候毛茬向後,這樣一來往前滑動很順溜,若是上坡之時又不易後滑。」囊家真解釋道。

  林徹摸著皮毛感受了一番,確實如此,心中不由感嘆。

  他前世時,滑雪運動開始大熱,許多地方相繼建成人工雪場冰場,但是技術和器具都是從歐洲引進的。

  沒想到,原來華夏早就有這玩意了,只是不知道為啥後來就沒落了。

  溜冰和滑雪,林徹都會,前世為了泡妹子,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學了不少,這時也挺想再次體驗一番,「那我們就去騎木馬吧。」

  於是,忽篤怯迷思就跑出去呼朋喚友,集結了一幫和她差不多大的小鬼頭,在侍衛的簇擁下,坐著馬拉雪橇出了營地。

  這雪橇挺粗糙的,就是勒勒車的車板,卸掉了車軲轆,然後底部兩邊裝上兩頭略微翹起的木條,只要一匹馬就能拉著五六百斤跑得飛快。

  要說缺點的話,就是如果雪層太厚的時候,容易陷住馬蹄,只能慢慢走。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處長坡上,這裡樹木稀少,非常適合滑雪。

  林徹將滑雪板綁好,在雪地上走了幾步,感覺還不錯,然後囊家真遞了一根八尺長的木棍給他。

  「這是?」

  「這個滑杖,上坡的時候當拐棍,滑行的時候調整方向。」

  囊家真一邊解釋,一邊雙手握著一根滑杖比劃著名,動作有點像撐竹筏。

  林徹明白過來,不過覺得這玩意用著並不方便,於是將它砍斷,一分為二,一隻手拿一根,雖然比前世用的雪杖更粗更重,將就著用就是了。

  這時忽篤怯迷思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孩,兩人的滑雪動作都非常熟練。

  「西門慶,你騎過木馬麼?」

  「沒有。」

  「那要不要我教你啊?」

  「你有這麼好心?」

  「我的木馬可是騎得最好的喲,你要是想學,我就教你,不過嘛,學本事可是要獻上束脩,也不多要你的,二十顆糖就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就知道這丫頭沒那麼簡單,林徹沒好氣回道,「不怎麼樣,不就是滑雪麼?不用你教我也會。」

  「小氣鬼。」忽篤怯迷思失望極了。

  這時候她身後的小男孩把她扯到一旁,兩個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然後她再次來到林徹身邊,「你說你會,那你敢不敢和我比啊?」

  林徹心中一笑,「是不是我輸了,就要給你糖?」

  「輸贏自然要有彩頭啊。」忽篤怯迷思說得一本正經。

  「那你輸了呢?」

  「哼,我才不會輸,對了,還有乃顏也一起比,你要贏了我們兩個,才算贏!」

  忽篤怯迷思對糖果是志在必得了,竟然還加了一道保險。

  這時囊家真湊近林徹的耳朵,「別和他倆比,他們是最厲害的。」

  「額格其!」忽篤怯迷思見囊家真要壞自己好事,不由氣急。

  囊家真卻一臉淡定,「西門以前都沒有玩過,你要和他比,不是欺負人麼?」

  不過林徹聽到『乃顏』這個名字,倒是心頭一動,雖然蒙古人同名實在太多了,不知道這個乃顏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但問問就知道了。

  用眼神安慰住囊家真,林徹假裝猶豫了一會,「我可以同意比試,不過彩頭有點少,不如增加一點吧。」

  忽篤怯迷思認為自己贏定了,巴不得彩頭越多越好,「可以,你說怎麼加?」

  「你們要是贏了,我不但給你們每人十斤糖果,還拜你們為師,反過來,你們要是輸了,就得拜我為師,以後見到我就得喊師父,並且每人送我十匹好馬,你們敢不敢?」

  按如今的市價來說,一斤水果糖可就是一斤黃金,一匹普通的好馬在蒙古肯定不值這個錢,看起來是林徹虧了。

  不過乃顏卻開始猶豫了,因為他可不願意認一個南蠻子做師父,感覺太丟人了,便拉著忽篤怯迷思,「阿布格額格其(姑姑),我看還是不要比了。」

  「幹嘛不比?」忽篤怯迷思轉著眼珠,「他一定是故意抬價,想要嚇退我們,哼哼,別怕,反正我們是不會輸的,每人十斤糖欸,那就是一千顆,難道你不想要麼?」

  乃顏一聽,不禁砸吧著嘴,吞了好幾下口水,「那,那你先給我五顆!」

  「昨天不是給了你三顆麼?」

  「被巴圖和白音搶走了兩顆,我只吃了一顆!」

  「行吧,不過,只能給你一顆,我也不多了!」

  說完,忽篤怯迷思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解開,拿出兩顆糖,一顆給了乃顏,一顆自己吃了。

  最後,兩人含著糖對林徹大聲道,「我們同意了。」

  忽篤怯迷思自認為看破了林徹的虛張聲勢,得意洋洋的看著他,「說好的彩頭,可不許賴帳哦。」

  「我西門慶起誓,若是賴帳,天打五雷轟,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林徹豎著四個手指,誓言信手拈來。

  「長生天為證,我孛兒只斤·忽篤怯迷思起誓,一定信守約定,絕不賴帳!」

  『我孛兒只斤·乃顏也請長生天為證,立誓遵守約定,若是賴帳,必定流血而死,被野狼分屍!』

  在林徹的誘導下,兩個小傢伙也發了誓言,乃顏的誓言還尤其鄭重,因為按照蒙古人的信仰和習慣,認為凡是流血而死,其靈魂必然受苦。

  所以蒙古及元代的皇族若是被處死,多數是不留其血的,歷史上,乃顏反叛忽必烈兵敗之後,處死的方式就是被捆綁後裹進氈毯,然後綁在馬後,被反覆拖曳拋甩,受簸震至死。

  林徹奸計得逞,臉上還帶著為難之色,心裡卻樂開了花。

  被他們的賭賽吸引,其他人也全都停下了玩耍,哄鬧著開始圍觀。

  囊家真檢查著林徹腳上的綁繩,強自掩飾起擔憂,就像要送丈夫出征的小媳婦一般叮囑著,「多加小心,別強求輸贏。」

  「放心,我心裡有數。」林徹咧嘴一笑,踩著『木馬』來到了坡頂的起點。

  忽篤怯迷思和乃顏正揮舞擺動著滑杖,做著熱身,見到林徹手中兩根短滑杖,心中奇怪,更加確定林徹不會玩,「哈哈,準備開始吧。」

  三人站在一條線上,等發令之人吹響骨哨之後,齊齊發動。

  忽篤怯迷思和乃顏動作幾乎一致,滑杖在地上猛地一撐,便電射而出,在原本平滑的雪面上留下淺淺的軌跡。

  林徹動作慢了一拍,而且動作顯得生澀,兩手拄著雪杖,弓著背,撅著屁股,姿勢很是怪異,引得圍觀群眾一陣鬨笑。

  等他開始滑動時,前面兩個已經在五丈之外了,他們飛快地舞動著滑杖,點撐著左右的地面,那滑杖的殘影看起來就像他們長出的翅膀。

  而林徹卻還在尋找感覺,滑得搖搖晃晃的,似乎隨時要摔倒,畢竟距離上次滑雪時間有些久了,而且器具又不一樣。

  這一來,他與前面的距離越來越大了,讓圍觀的人都基本認定他要輸。

  忽篤怯迷思抽空往身後瞥了一眼,看到這結果,不由徹底放下心來,與並行的乃顏相視一笑,已經開始幻想著躺在一千顆糖果上打滾的美好畫面了。

  過了一小會,前後之間已經相距一百多丈了,以眾人的經驗來看,基本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可是,凜冽的寒風從臉上刮過,耳邊儘是呼嘯之聲,讓林徹收攝起心神,風馳電掣的刺激,讓他很快找回了感覺,腦海中的各種技巧和身體融會貫通,加上這一輩子修習武藝,讓人對身體的掌控更加隨心,於是他迎風大喊,「王牌飛行員,申請出戰!」

  一雙雪杖猛然在地上一撐,雙腿下蹲,上身前傾下貼,整個人縮成了一發炮彈,速度猛然上竄。

  在坡頂上的人眼中,就像有一根無形的弓弦,將飛行中的羽箭再次彈射,簡直將之前的速度翻了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