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奶茶

  有了這麼許多保暖物資,加上後面囊家真送來的厚毛氈,波斯地毯,炭爐等等,林徹的小帳篷立刻溫暖了起來,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兩個世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這樣一來,林徹也不好意思往囊家真的帳篷鑽了,雖然他前世就非常想體驗一下鑽帳篷的樂趣,可惜他現在就算鑽了也沒啥樂趣。

  夜晚降臨後,營地中的空地上燃起了數百處篝火,然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圍繞著篝火,喝著熱奶,吃著烤肉,皆是歡聲笑語,舒緩著白日行軍後的幸苦。

  其實草原上的冬天特別漫長,從十月到次年的四五月,而且非常容易發生『白災』,致使人畜大量凍死餓死。

  於是草原人幾乎每一年都是在生死線上掙扎,但這種艱苦的環境不但沒有打垮草原人,反而使他們變得堅毅剽悍,性格中充滿了豁達與樂觀。

  他們吃飽喝足之後,就開始在篝火堆旁邊載歌載舞,表達著喜悅愉快的心情。

  悠揚舒緩的馬頭琴,意境開闊的蒙古長調,動作簡單而又熱情飽滿的安代舞,篝火映紅了天空,也映紅了每一個歡笑的臉龐。

  林徹站在自己的帳篷外,看著這一切,漸漸也被感染了,似乎都要忘記了這些人其實都是自己的敵人。

  這時囊家真小跑而來,「你在這發什麼呆呢?走,我們去跳舞吧。」然後拉起他的右手,向最近的篝火走去。

  搖晃的火光下,林徹分明看見囊家真臉頰分外通紅,還感覺到她手心傳來的濕熱,不由心中失笑,『難道這年頭的女孩都這麼早熟麼?』

  篝火邊已經手拉著手站了一圈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似乎都是王公子女。

  「我們跳舞都是手拉手的。」囊家真似乎特意給林徹解釋,然後帶著他切入了這個圈子中。

  正在這時,林徹感到左手也被人拽住了,轉頭一看,卻發現是比自己要矮一個頭的忽篤怯迷思。

  被兩姐妹挾持著,林徹有些生硬地踢腿擺手,沒多久便融入了進去,放鬆著心情,跟著她們的節奏,踏著節拍,繞著篝火轉了一圈又一圈。

  這一夜,兩姐妹的笑聲都似乎特別歡快。

  ……

  次日,林徹習慣性的早早醒過來,而帳篷中的虎子與寧藍也睜開了眼睛。

  「阿郎,今天我們還練功麼?」虎子問道。

  林徹想了想,「還是不練了吧,免得引人注意,要不,你就在帳篷里扎馬步?」

  寧藍坐起身道,「阿郎,要不然我們去營地外面吧,這不能練功,總覺得渾身不得勁。」

  「這裡戒備森嚴的,出入可不容易,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生事。」說著,林徹掀開熊皮裘被,開始盤腿坐好,「我練靜 功,嘿嘿,你們就自己想辦法。」

  虎子和寧藍見狀,只得大眼瞪小眼,最後虎子真的就只能扎馬步,而寧藍靈光一現,將三張弓並在一起,奮力拉開弓弦,然後再緩緩放回,如此反覆。

  三人就這樣對付著練了一個時辰,號角聲才響起,整個營地瞬間活了過來。

  過了不久,便聽到帳外有人呼喊,「西門舍人,起來了麼?」

  林徹走出去,發現是囊家真身邊的侍女,「姐姐有事麼?」

  「舍人可莫要如此稱呼奴婢。」侍女淺淺一笑,「你叫我小青便好,對了,公主請您過去用膳。」

  林徹跟著小青來到囊家真的帳篷,發現忽篤怯迷思竟然也在。

  兩姐妹席地坐在一張矮腳大案邊上,大案上擺滿了食物。

  忽篤怯迷思見到林徹來了,便嚷著,「西門慶,你快點,我都快餓死了。」

  「西門,這裡坐。」囊家真歡笑著,語氣顯得有點親密。

  『真是個簡單的姑娘啊。』林徹暗嘆,便在囊家真對面坐下。

  看了一眼案上的吃食,完全的草原風格,手把肉,羊血腸,羊油餜子……

  幸好林徹練武之人,如今也是無肉不歡了,所以並不抗拒。

  囊家真挺起身,將一盤手把肉推到林徹面前,「西門,這隻羊是我親自挑選的,膘肥肉嫩,還是吃著野蔥長大的,一點膻味都沒有,早上才剛宰殺的,用清水燉煮之後才出鍋,你嘗一下合不合胃口。」

  坐在一旁的忽篤怯迷思冷不丁的道,「額格其,你對父汗都沒有這麼殷勤呢。」

  「要你管?趕緊吃你的。」囊家真白了她妹妹一眼。

  往常,以她的性格恐怕是不會這樣說話的,但這些日子不知不覺中,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起碼對忽篤怯迷思沒以前那麼和善了。

  忽篤怯迷思把頭一縮,嘟著嘴,「以前你從來都不凶我的……」

  對於兩姐妹的對話,林徹只好假裝沒聽見,饒有興趣的看著依然熱氣騰騰的大塊羊肉。

  林徹前世倒也吃過這手把肉,並不陌生,所以直接上手,撕下一塊送入口中,仔細品味。

  「果然肉質鮮嫩,非常美味,能吃到這麼好吃的羊肉,真是死而無憾了!」

  林徹表情浮誇,把囊家真逗得大笑,「哪有你這樣誇張的,吃個肉就死而無憾了。對了,你要喝茶還是喝奶啊。」

  「奶茶。」林徹隨口應道。

  囊家真一呆,「奶就是奶,茶就是茶,奶茶是什麼?」

  林徹一聽,不由奇怪,『不是說奶茶的起源就是從蒙古人開始的麼?難道這會還沒有?』

  於是只好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奶和茶加在一起喝。」

  「還能這么喝的?那味道豈不是很古怪?」忽篤怯迷思插嘴道。

  「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林徹在三個碗中先倒了半碗深褐色的茶水,然後再倒入一半的熱奶,最後每人面前分了一碗。

  他自己率先喝了一大口含著,立馬感到一股強烈的不適,滋味特別奇怪,『咦?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這味道,簡直無法形容,說好的又香又甜呢?』

  雖然口中有點翻江倒海的意思,不過林徹面不改色,強行吞下,還做出一副舒暢的樣子。

  於是,性急的忽篤怯迷思上當了,她馬上端起碗大口一灌,下一秒,卻臉色巨變。

  「噗!」

  一股淺褐色的濃稠液體從她口中噴射而出。

  幸好林徹早有準備,敏捷一閃,躲開了這股『水系魔法』的攻擊。

  「咳咳!咳…呸!!呸!」忽篤怯迷思劇烈地清除著口中的殘留,然後,「哇啊……西門慶你個騙子,大騙子!這鬼東西太難喝了!又苦又澀又腥!呸,呸呸!」

  『這丫頭居然哭了!?不就是有點難喝麼?又不要命。』

  林徹看著她那悽慘的樣子,只得訕笑著,「雖然是有那麼億點點難喝,不過沒你這麼誇張吧,你看我不是也喝下去了麼?」

  囊家真疑惑的看著兩人,便自己端起碗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後就眉頭大皺吐回碗裡,看著林徹,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林徹只好強行解釋,「額,意外,意外,純屬意外,實在沒想到,這和我印象里的奶茶味道相差這麼大。」

  這時候,忽篤怯迷思總算緩過了一點,紅著眼睛一臉委屈,「我才不信你,你就是故意的,不行,你得賠償我,起碼,起碼十顆,不,二十顆糖!」

  『臥槽,這是訛上了?』

  林徹心中一轉,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個奶茶其實很好喝的,只是剛才那樣簡單的兌在一起不行,這樣吧,我親手煮一個,如果還不好喝,那就賠償你五十顆糖!」

  聽到這個條件,忽篤怯迷思自然答應,而囊家真也有些好奇。

  於是林徹拿著銅壺去帳外裝了一壺乾淨的雪,放在爐子上燒開,然後把碾碎的茶葉放進去煮。

  等茶水變成琥珀色之後,再一點點加入鮮奶,一邊加,一邊用銅勺揚沸,然後壺裡開始漂起奶紅色的泡沫,他便拿出一小包白糖加了進去。

  很快,大帳中飄起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林徹便感覺這奶茶應該是熬成了,這法子是他前世在阿勒泰時見過的,不過別人加的是鹽。

  重新倒了三碗放在桌上,林徹一臉篤定,「這次的絕對好喝!」

  忽篤怯迷思抽抽鼻子,嗅著空氣中的香甜,不由滿口生津,不過有著前車之鑑,沒有輕易相信,「你先喝完!」

  囊家真也只看著林徹,不說話,意思卻很明顯,要他先喝。

  「喝就喝。」林徹聳聳肩,端起碗就喝。

  入口微甜,奶香濃郁,茶味清晰,林徹感覺味道不比香飄飄差,還真的一口就喝光了。

  「再來一碗!」

  林徹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又喝完了,還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真的好喝?」囊家真遲疑著。

  林徹拍拍胸脯,「真的好喝,騙你是小狗!」

  這時,忽篤怯迷思又忍不住了,一點都沒有一朝被蛇咬的覺悟,竟然比囊家真更先端起碗。

  忐忑著喝了一小口,眉眼立刻舒展開來,「嘻嘻,甜的!這次好喝。」然後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下去。

  林徹想著,『這丫頭這麼喜歡甜食,將來一定是個大胖妞,比鈴娘還胖那種,誰要是娶了她,一定很倒霉。』

  歷史上,忽篤怯迷思最後嫁給了高麗王昛,那傢伙確實算是倒霉,時不時挨老婆的揍,甚至是公開場合都逃不過。

  等囊家真也喝了之後,也感覺很不錯,「這味道很好,挺適合我們蒙古人的,以後我也這樣煮,對了,剛才你放的那個是糖麼?看起來雪白晶瑩的。」

  「是啊,白糖。」林徹說著,突然想到,完全可以利用奶茶將白糖市場推廣開來啊,『哈,我真是個天才。』

  嘿嘿,沒錯,咸奶茶有什麼好喝的嘛,甜奶茶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