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西門外,新建的收容營中。
虎子和溫凡一伍的六人,剛剛才把營里的人員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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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有一百八十四人,十四歲以下的九十多人,完全沒有父母的有二十多個。
經過商議之後,決定將這些孩子一起按老規矩編伍,但有父母的孩子夜裡可以回到父母身邊。
計劃從明天開始,對這些孩子進行初步的訓練,倒不是身體鍛鍊,而是教規矩。
搞這些事情,虎子感覺比練上一天的武藝還要累。
「虎子,今天的例行功課還做不?」溫凡問道。
「自然要做,難道阿郎不在,你就想偷懶啊。」虎子沒好氣道。
隨後六人開始練習起來,這時候,突然傳來馬蹄聲,為數還不少,而且越來越近。
「班方,席寶傑,你倆跟我來,溫凡,你們三個看情況,若是不妙,就先撤,想辦法聯繫阿郎!」
虎子當機立斷髮出命令,溫凡也不多話,帶著馬承和鄭科先去那些士卒的營帳里。
等虎子到了營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四十多名騎士停在營門三丈外。
虎子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那邊立刻回應,「是虎子麼?我是許三和。」
虎子奇怪,三和叔不是守著船麼?怎麼跑來了,難道出事了?
既然是自己人,警備解除,其實吧,這裡的防禦都是形同虛設的,若真是敵人,隨便一衝就能把那低矮的圍欄沖開,這也是虎子讓溫凡準備撤退的原因。
將人接了進來之後,才發現白起竟然也在。
虎子疑惑,「三和叔,你和阿起怎么半夜來揚州了?」
許三和神色有些凝重,「阿起發現了蒙古探子。」
「蒙古探子!?阿起發現的?」虎子滿頭霧水。
白起臉上帶著焦灼,但他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隨後,許三和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早上林徹他們離開後,兩艘船上的人也都輪流上岸走動一下。
傍晚的時候,白起也把自己的大白拉到岸上溜溜,不然這馬長期待在船艙里,容易生病。
他們停泊的這個碼頭,因為臨近運河,算是一個中轉站,所以很繁忙,來往的客商旅人也很多,邊上便形成了一個小鎮。
白起正在鎮上溜著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一個人,一個經常出現在他噩夢中的人。
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滔天恨意,但是又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麼,只記得映像中這人穿著蒙古軍服。
在皇城司待了那麼長時間,耳染目濡之下,他意識到這人應該是蒙古的探子。
這人和一個同伴在鎮上的客棧取了寄放的馬匹,然後兩人騎上馬往北走。
白起下意識跟了上去,為了不被發現,只是遠遠的追蹤著馬蹄印。
追了半個多時辰之後,突然醒悟過來,自己一個人,追上了也沒用啊,得去找幫手。
於是調轉馬頭往回跑,回了船上,找到了留守的許三和。
因為他不會說話,溝通了好一陣子才讓許三和明白了意思。
知道有蒙古探子後,許三和立馬重視起來。
稍作考慮,便帶著四十名輕騎都的班直一路追來,到了揚州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
守城的軍士見到城外來了這麼多騎兵,自然上報給了負責城防的姜才。
姜才見這些騎兵的甲冑和白天林徹帶著的那些班直一樣,便溝通了起來,雖然不能放他們進城,但是把收容營告訴了許三和。
虎子明白後不由問道,「萬一,那兩個探子沒進揚州怎麼辦?」
許三和指了指白起,「阿起查看了馬蹄印,雖然我不知道他怎麼在那麼多印記中找出來的,但他確認是往城裡去了。」
白起配合的點著頭,還扯著虎子一直用手指向城內,看意思是想要虎子入城抓人。
虎子被白起迫切的樣子弄得不明所以,詢問的看向許三和。
許三和道,「我估計,這人對阿起很重要,開始提到這探子的時候,阿起咬牙切齒,好像有血海深仇一樣。」
聽到『血海深仇』,白起拼命點頭。
但虎子也沒辦法進城,只能安慰道,「起子,你別急,阿郎在城裡,我們又進不去,有什麼事,等天明也來得急。」
……
這會,林徹已經到了唐宅一處獨院,進了為嫣然準備的洞房中,正在繼續『幫忙』。
所謂的幫忙,就是欣賞嫣然的才藝表演,雖然林徹不能履行洞房的『正事』,但總得有所表示嘛。
何況,兩個美人確實讓人賞心悅目的,唐婉吹 簫,嫣然弄琴,讓他坐享齊人之福。
揚州雙嬌一同獻藝,這一幕足以讓整個揚州城的士子爆炸,讓他們對林徹沒有羨慕嫉妒,只有恨!
而朱吉璐,正在圍牆外一棵大樹上窺視著這裡,聽著琴瑟之聲,望著印在窗紙上婀娜的身影,他垂涎三尺,嫉恨萬分。
哎,失戀的人,不分古今,唯有借酒消愁,朱吉璐已經喝了不少了。
他之所以還不放棄,是因為他知道林徹的小雞沒長大,根本做不了實事,所以等著機會。
今天,他一定要把嫣然拿下!
洞房中,嫣然又在唐婉的古箏伴奏下,翩翩獨舞,舞名《綠腰》。
真不愧是揚州雙嬌啊,唐婉挺直著窈窕玲瓏的身姿,端坐箏前,玉指翻飛,一陣輕攏、慢捻、抹復挑,箏聲悠悠,起始如涓涓細流,漸漸節奏愈快,若春鶯高歌,似瀑布擊石。
而嫣然的舞姿輕盈柔美,隨著節奏由慢到快,袖袂紛飛,仿佛是拂弄著飛雪,腰肢柔婉,像是游龍嬉戲於雲間。
舞到激情之時,嫣然所佩戴之簪珥不斷墜落四散,叮噹作響,髮髻散開,青絲飄逸之下,一雙妙目流光電轉,勾魂奪魄。
裙裾起伏中,一雙羊脂般的玉腿若隱若現,捉摸不定,翩若驚鴻,吸引著林徹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逐著。
這下,趙菫不樂意了,悄悄揪了一下林徹的手背,「徹哥哥,人家困了……」
嘶…有點疼。
真是陌生又熟悉的『招式』啊,沒想到這么小的趙菫也是無師自通。
『女朋友』吃醋了,林徹只得屈服,「好好,咱不看了,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