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徹接著把小柔也弄醒了,至於其他家丁,他就懶得管了,讓他們繼續暈著。
看著血泊中的蔣格,林徹無奈搖搖頭,兄弟相殘啊,人心實在……
有趙菫的說明,密室和密道很快就找到了,不過林徹可沒想進去,誰知道裡面有什麼機關呢。
這時候,定海知縣帶著衙役和弓手總算趕到了翡翠樓。
恩,不管古今中外,負責治安的自然就該最後壓軸出場嘛。
有華長庚這些班直在,趙菫的身份也不用向官方隱瞞,大宋的正途官員,對不掌權的皇室子弟倒是沒有太多逢迎,禮節上到位就行了。
見禮後,林徹向這位名叫馮正業的知縣介紹事情經過。
知縣聽到死了五個人,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得知死的人是皇城司密探和蔣家長房之後,已經開始汗出如漿了。
再聽到逃走的人里,一個是殺兄的蔣概,兩個是朝廷通緝的大寇,三個是蒙古奸細,知縣汗如雨下,差點暈過去。
完了完了,驚天大案!
搞不好,不但這烏紗保不住,恐怕還得流放!
隨即,知縣不管不顧的派人下密道去追,還讓人去捉拿翡翠樓的東家沈傲,就連那翠翠也沒放過。
「馮知縣,我倒是建議你先加強城防,免得犯人出城!」
林徹看馮知縣有點方寸大亂,不由提醒。
馮知縣一拍額頭,「對對,本縣差點忘了,多謝林郎君提醒,來人,傳令四門,封城,任何人要進出,必須有我手令!」
「不用了,我已經傳令了。」聲音傳來,樓梯口上來一群人。
來人將官憑印信交給馮知縣查看,「這個案子由我皇城司主辦,只要定海縣配合得力,我可以保證不管成敗,都不會牽連馮知縣。」
馮知縣聞言,頓覺一身輕鬆,功勞什麼的,他是不想的,能將責任推出去,就深感大幸了,「白幹辦放心,鄙縣一定全力配合辦案。」
「白大哥,怎麼是你來了?」
林徹發現皇城司的領隊竟然是白朗,他的差遣便是幹辦皇城公事。
白朗上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徹了,只不過交接公事為先,「我也沒想到林郎君在這裡,細毛呢?」
「他殉職了,另有三個諜探也殉職了,還有兩個重傷,大夫正在救治。」
林徹說起來有些傷感,畢竟他對細毛的印象還不錯。
白朗臉色一黯,卻並有沒有多說什麼,或許是幹這一行,見慣了同事的死亡吧。
「確定那人是董文炳的兒子麼?」
白朗路上接到細毛的求援信,便飛速趕來,為的就是董家子。
「是,他自稱董士選。」
隨後林徹將大致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白朗聽完後,沉吟道,「這定海也不算小,要搜捕這六人,難度不小,郡主,卑職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能借一些班直相助,畢竟,對方幾人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趙菫聞言,只看向林徹,林徹想了想,「港口的船上倒是還有其他班直,若是真的需要,那便招進來吧。」
「全給我吧。」
白朗自然知道郡主護衛的編制,倒是老實不客氣。
「行吧。華將軍,你讓人去傳令吧。」
「喏!」
這時,馮知縣倒是大奇,這林郎君剛才不是說自己是白身麼?
怎麼支使起郡主的班直護衛如此自然。
而這定遠將軍竟然覺得理所當然,令出即行。
難道這林郎君還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麼?
嘿嘿,林徹總不會告訴他,自己是個軟飯男吧……
林徹打了個哈欠,「白大哥,那我們就不打擾你辦案了,先去找個地方休息,若是需要幫忙,你再來找我。」
既然白朗來了,林徹就不打算再插手這案子了,畢竟,他來定海只是想買個船廠而已。
馮知縣熱情的將林徹等人安置在城中驛館,然後陪著白朗開始辦案。
林徹去睡了,但對許多人來說,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兩刻鐘後,定海縣東門再次開啟,一百八十名甲士,猶如鐵流,湧入縣城。
其中一百名騎士,先行向翡翠樓方向奔去,激盪的鐵蹄聲,踏破了無數人的夢鄉。
白朗自己帶的人不多,不到二十人,但都是緝捕好手,得到了武力上的支援之後,便以翡翠樓和密道出口的民宅作為中心,展開地毯式搜查。
四處都響起震天的敲門聲,被驚擾的居民罵罵咧咧地起來開門。
門剛打開,一面黑鐵腰牌堵在他們眼前,「皇城司辦案,捉拿要犯!」
再看到手持利刃的衙役,寒光凜凜的甲士,立刻變得噤若寒蟬,無比順從配合。
這一幕,在城中挨家挨戶的上演著,不管是高門大戶,還是寒門小家,全都躲不過徹查盤問。
城北,盧永旺惶急地跑進一處小院,這是他秘密購置的外宅。
院中小廳之中,董士選等人正在盤算著出城之法。
被腳步聲一驚,全都凝神戒備,等看清進來之人是盧永旺之後,才略作放鬆。
「情況如何?」董士選問道。
他六人從翡翠樓離開之後,先去了董士選先前安身的小院,遇到了在那等待的盧永旺。
想起徐茂可能被活捉,便讓盧永旺重新給他們找了現在這個地方,然後讓盧永旺出門打探情形。
盧永旺跑得急,花了好一會才把氣理順,「公子,情況很不妙,城中正在全面搜捕,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這裡了。」
「官府哪來那麼多人手?」董士選疑惑。
一個縣衙,一般也就五六十個衙差,想要搜捕全城是做不到的。
「不清楚,我看到有束帶黑靴之人,應該是皇城司的,縣衙的衙役弓手也全都出動了,另外,還有幾百名全身甲冑的禁軍精銳,其中起碼一半的騎兵。」
盧永旺將自己探查到的,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幾百名甲士?還有騎兵!?」
董士選頭皮發麻,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宋朝本就缺馬,這就註定騎兵是精貴的部隊,自然部署在要害之地。
定海又不是前線,駐軍本就不多,最多就裝備了一些皮甲,騎兵更是不可能擁有。
這實在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