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菫和林徹剛開始說話的時候,那些家丁和小柔都被董仁乾脆利落的敲暈了。
而董士選也不去阻止二人說話,卻趁著這個時機,讓其他人先走。
畢竟密道肯定不大,如果六個人同時走,肯定被擠住。
沒多一會,就還剩下董士選和董仁還留在房間裡。
這時候的趙菫,依然滿心竊喜的和林徹提要求。
「人家喜歡吃那個又大又長的棒棒糖!」
「好,天天給你做。」
林徹的聲音依然響亮,只是讓人聽出了有氣無力的味道。
董士選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大喊道,「好了!你倆別說了!我們還得商議呢!現在你也證實你小媳婦沒事了,再給我們點時間吧!」
「好吧好吧,你快點!」林徹語氣不耐道。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即,董士選一個手刀砍在趙堇脖子上,讓她暈闕了過去。
接著帶著董仁放輕腳步走進了密室,關好了暗門。
密道敞開著,兩人先後鑽了進去,又把密道門恢復,才從木梯往下滑。
之所以不殺趙菫,是董士選飽讀詩書,自詡為君子,不做無謂的殺戮,而且也怕殺了趙菫,和林徹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引得林徹瘋狂追殺,平白給自己的逃亡增加麻煩。
至於把趙菫帶在身邊,那就更沒必要了,因為他哪裡知道趙菫真正的身份啊,而且也低估了她在林徹心中的分量,或者說在那群甲士心中的分量。
林徹在水雲間門外五尺踱著步,按捺下焦急,等著屋裡人的商議結果。
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趙菫的安危,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但是又能讓裡面的人察覺趙菫真正的影響力,這其中的分寸,得細心拿捏,急躁不得。
華長庚等班直禁衛,默默的站在走道里,緊緊盯著水雲間的大門,還分配了六個人去樓外盯著。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證趙菫的安全,自然無比關心,不過因為某種原因,華長庚還是願意無條件的相信林徹的決策。
走道中,還躺著幾具屍體,和幾個傷員。
細毛死了,他的那道傷口實在太致命了,即使白郎中在這裡,也無法把他救回來。
還有三個皇城司的諜探也死了,剩下兩個傷得也不輕,暫時沒法移動,虎子和寧藍正在給他們止血,郎中還沒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哎,看來,自古以來這特工的活都不好干啊,傷亡率著實有點高。
倒是那個徐茂傷得不算重,腹部中了一刀,若是搶救一下,興許能活。
林徹等得心中煩躁,正想找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便走到徐茂身邊,「你想不想活?」
徐茂捂著肚子,痛苦的靠坐在牆上,臉色蒼白,明顯失血過多,聽到林徹的問話,眼中閃過強烈的求生欲,「想,郎君!救救我!」
「你這傷,這定海縣的大夫估計治不了,但是我身邊有個精通外傷的太醫,或許,能救你一命,不過嘛,你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郎君,你問。」徐茂額頭滲著冷汗。
「你知道董士選的身份吧。」
「知道。」
「你是宋人吧。」
「是…」
「哪裡的?」
「嘉興府華亭縣徐家。」
或許是太怕死,徐茂回話態度非常好。
「哦,看來還是個大家族,那意思是說,你整個家族都向蒙古投誠?」
徐茂趕緊解釋,「不是,就我這一房,其他三房沒有參與。」
林徹想了想,當即明白,應該是大家族所流行的多頭投資,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做法。
算是華夏的傳統智慧了,亂世時,一個家族中的子弟投效於不同勢力,最後無論是哪一個成功了,都能保證家族順利延續下去。
舉個栗子,比如諸葛亮幾兄弟,他自己在蜀漢效忠劉備,他哥哥諸葛瑾報效東吳,做了孫權謀士,他弟弟諸葛誕投奔了曹丕,拜曹魏大將軍。
林徹對這種做法不置可否,但是投奔異族迫害本族的事,卻是他不能忍的。
不過他也暫時沒法子扭轉時人的思想,倒是自己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便沒啥心情問下去了,「那你等著吧。」
林徹起身離開,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了點什麼,華亭?
華亭不就是以後的松江?那裡還是明朝首相徐階的老家,該不會就是這個徐家的後代吧。
松江,松江棉布甲天下。
好像,再過幾十年,棉布就是從松江開始提高了工藝,逐漸普及開的,那松江肯定適合棉花的種植,因為古達的交通限制,手工業發達的地方離原材料的產地必然很近。
或許,現在就已經有不少種植了,要是使勁推一把,說不定能更早火起來。
而且,前世的上海,好像就是在華亭的東部。
想到這裡,林徹心情又好了起來。
咦,不對,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林徹心一沉,衝著水雲間大喊,「董士選,你們還要商議多久!?」
沒有回應。
林徹又喊,「菫娘!菫娘!你快說句話!」
依然沒有回應。
不好,難道跑了?
沒道理啊,四周都看守著,他們難道真的會飛麼?
不管了,得進去看看!
林徹一咬牙,往水雲間的大門撞去。
「嘭!」
大門震動,卻沒被撞開。
「阿郎,我來!」
「郎君,讓我來!」
虎子和華長庚同時喊道。
林徹退開,讓虎子和華長庚兩人輪流撞擊。
應該是門後堆放的東西太多了,撞了七八下,才撞開一人寬的縫。
「好了,先停一下。」
說完,林徹就迫不及待的鑽了進去。
入眼看到趙菫歪倒在地,他稍稍鬆了一口氣,立馬過去查看。
呼吸有些微弱,還算平穩,問題不大,面色也沒太大的異常,然後脖子上有一道瘀痕。
被敲暈了,應該沒啥大礙。
林徹按壓趙菫的人中穴,稍稍使了點勁。
「哎呀,好痛!」
趙菫突然睜開眼睛,看到林徹,「徹哥哥,你掐人家幹嘛?好痛呀。」
「你暈倒了,我是為了救醒你。」林徹徹底放鬆下來。
趙菫忽閃著大眼睛,「救我啊?為什麼不是嘴對嘴啊,就像上次那樣啊。」
林徹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