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連豐田青訓合約都簽不了,還覺得自己能挑戰宮田的主推席位嗎?」
福住仁嶺略帶嘲諷的詢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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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小子曾經有多狂妄,如今就顯得有多狼狽。
「我覺得可以。」
沈憶宸頭都沒抬語氣很平靜,絲毫沒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如果自己在豐田青訓體系裡面待下去,其實無論是否有主觀意圖,到最後都必然要挑戰宮田莉朋的主推車手席位。
原因無他,F1正式車手席位只有二十個,哪怕強如豐田集團,撐死也就共享哈斯車隊一個位置。
不把宮田莉朋拉下馬,自己怎麼上位?
安亞迪那邊畢竟八字還沒一撇,況且就算入股麥拿輪也很難做到絕對控股權,只能算作沈憶宸給自己布局的後路。
目前進入F1最靠譜的路線,還得是豐田青訓體系。
「呵呵,挺自信。」
福住仁嶺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無知者無畏。
卡丁車都開不明白,卻還在這裡痴人說夢!
「沈憶宸,你這輩子別說去挑戰宮田主推車手席位,就連與他同台競技的資格都沒有。」
「認清楚現實吧,方程式不適合中國人。」
原本沈憶宸吃著早餐很淡定,當聽到福住仁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對方嘲諷自己,沈憶宸可以當做狗叫無所吊謂。
可提及整個國家,沈憶宸不能忍。
只見他緩緩抬頭,目光凌厲注視著福住仁嶺說道:「你應該知道中島悟為何被稱之為日本英雄吧?」
八十年代日本在方程式領域處境很糟糕,雖然國內汽車工業已經高速發展,並且本田還聯合麥拿輪車隊在F1開創了一個王朝時代。
但是車手梯級培養體系卻沒能創建,勉強硬塞幾個車手進入F1圍場,卻開得稀爛成為外界嘲諷的笑柄。
當時歐洲白人直接騎臉,發表諸如「日本人不適合駕駛F1賽車」的種族歧視言論,日本國內各界聞言後義憤填膺,期望能狠狠反擊回去。
中島悟帶著這股心氣,成為第一個在F1比賽中獲得積分的日本車手,打破了外界對日本賽車的質疑跟嘲笑,一躍成為日本車迷心中的「民族英雄」。
只要是日本方程式領域的職業車手,就不可能沒聽說過這段歷史。
另外中島悟的兒子中島一貴,恰好就是豐田TGR-DC項目的總負責人。
福住仁嶺能不知道嗎?
果然當聽到沈憶宸這句反問,福住仁嶺當即愣了一下。
曾經日本賽車遭受過的白人嘲諷,如今他卻隨口用在了中國車手身上。
問題是現在福住仁嶺跟沈憶宸槓上了,不可能向對方低頭承認自己的錯誤。
只能保持強硬道:「知道又怎麼樣,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中國這麼多年一位F1車手都沒有,就是不適合方程式!」
福住仁嶺話音剛剛落下,沈憶宸就動了。
既然對方聽不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那自己也懶得再去講理。
就用點更容易讓福住仁嶺銘記教訓的方式,比如說來自東方大國的鐵拳。
只見沈憶宸一記右擺拳,重重砸在了福住仁嶺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人帶著桌子一同掀翻。
「噼里啪啦」桌椅碗碟碎裂的聲音,立馬就引起整個餐廳裡面人群注意。
眾人用著不可思議眼神望向沈憶宸,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震驚於這個中國小子居然敢對福住仁嶺動手。
要知道對方可是豐田GT青訓重點培養車手,放在整個賽車學院裡面也算學長或者說前輩人物,很多近兩年新加入青訓計劃的年輕車手,路上碰到福住仁嶺還得鞠躬打招呼!
福住仁嶺也是被這一拳給打懵了,踉蹌著從地上爬起看著沈憶宸,一時甚至忘記了還擊。
得虧職業體育賽事裡面,只有車手跟格鬥運動員需要鍛鍊脖子肌肉,變相增強了抗擊打能力。
換作普通人挨沈憶宸這一拳,估計直接躺地上昏迷了。
現場短暫詫異過來,幾名跟福住仁嶺熟識的車手靠了過來,一邊攙扶起他一邊用著敵視目光看著沈憶宸。
與此同時中村航也注意到這一幕,他沒想到僅僅吃個早飯的功夫,還能出現學員打架鬥毆事件!
要知道豐田青訓規矩很嚴格,別說學員之間互相打架鬥毆,哪怕謾罵幾句都會遭受到處罰。
沈憶宸目前正在簽訂青訓合同「考察期」,這檔子事要是處理不好,將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
意識到這點之後,中村航立馬跑了過去,擋在兩位當事人中間避免衝突升級。
「憶宸君,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中村航跟沈憶宸認識不久,但他相信對方絕對不是什麼衝動的人。
「你問他。」
沈憶宸懶得回答,直接指向福住仁嶺。
這時候眾人把目光看向了福住仁嶺,期望從他這裡得知事情原委。
福住仁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什麼情況?
這下在場眾人全部都有些懵逼,福住仁嶺挨了一拳理論上是受害者,他必然不可能包庇中國小子,不添油加醋控訴就不錯了。
事情鬧大的話,說不定能直接把沈憶宸趕出豐田賽車學院。
偏偏福住仁嶺卻閉口不談。
如果經常關注歐美新聞的話,肯定比較熟悉「政治正確」幾個字。
日本的「政治正確」具體有哪些沈憶宸不清楚。
可他知道福住仁嶺說的那句話絕對不正確!
相當於否定了日本英雄中島悟的努力,只要福住仁嶺敢原原本本把事情經過給講出來,最後到底誰離開豐田賽車學院還真不好說。
「不敢說嗎?」
沈憶宸目光注視著福住仁嶺,身上氣勢充斥著一股壓迫感。
早說過他只是低調,從來跟軟弱不沾邊。
望著福住仁嶺依舊沒有吭聲,沈憶宸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屑嗤笑。
「既然不敢說,那以後就學會閉嘴!」
說罷,沈憶宸懶得再繼續搭理,轉身走出了餐廳。
見狀中村航也是跟了上去,並且開口勸說道:「憶宸君,來到豐田賽車學院真的不能這麼衝動,事後調查起來輕則處以罰金,重則將會收回一切資源開除。」
「如果他涉嫌種族歧視,也能忍嗎?」
出去之後,沈憶宸這才說出實情。
有些東西他不想公開當面說,就是為了避免產生「受害者」印象,很多情況下同情意味著處於弱者身份。
沈憶宸不需要這些東西,他認為自己是個強者,有足夠的實力讓福住仁嶺明白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要是道理教人不會,拳頭也行。
沈憶宸的這句反問,讓中村航瞬間沉默了。
他知道這是種怎樣的感受,畢竟日本車手前往歐洲賽道,同樣經歷過不少種族歧視的事件。
「我能理解你的憤怒,可是誰先動手會很吃虧。」
「那我寧願吃這種虧。」
沈憶宸聳了聳肩,表現得很坦然。
言盡於此,中村航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只能帶著沈憶宸先行前往馬夸特的辦公室。
萬一豐田賽車學院或者福住仁嶺打算追究,馬夸特出面能更好得擺平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