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鴻遠客棧2

  遠處瓦檐之上,人影晃動,幾個呼吸之後,一道身影落在了北側的地板之上。

  一身白袍,臉上戴著一張只露出雙眼的褐色樹皮面具,身形高大威猛,竟然比那鬼村的二陀還要高了幾分,手裡一柄大弓,正是那射得出地上這般巨大箭的弓。

  「呵呵,老太婆有些本事,竟然能硬接我一箭,不錯,倒也配得上死在我的箭下了。」聲音厚重有力,帶著蔑視的意味。

  影兒見婉姨受傷,從一側桌上抓起自己的弩箭,對著那壯漢,連射三箭。

  壯漢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抬手有條不紊的接下三箭,信手扔在了地上,手上功夫十分了得。

  「敢對我動手,冷影,別忘了你的身份。」那壯漢沉聲道:「王爺養你可不是為了自找麻煩的。」

  冥宗的褐色樹皮面具,卻對影兒說了這般話,我凝目看了看影兒。

  影兒卻沒有看我,而是瞪了那壯漢一眼,在一側回罵道:「我當初出海的時候,給你書信是讓你來接應我們回去,可不是叫你來殺人的,你!!」影兒怒目瞪著那人。

  那人將臉上面具取下,往地上一扔,一張厚髯的國字臉出現在了我們視野里,但見他罵道:「老子就說不要戴這勞什子面具,非要讓戴,戴著也不舒服,以我的身形,根本不用猜,便能被認出來,真是蠢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我心道:此人一來便和影兒對罵起來,連名字都叫出來了,是人都能看出他們認識,這人非要歸咎於自己的身形,蠢倒是有種在罵自己的感覺。

  至於影兒為什麼被叫做冷影,我著實不知,此時婉姨奄奄一息,我焦急,也無心細想,急忙運功提起真氣與婉姨療傷。

  婉姨眼裡顯得有些無神,我給她輸了幾次真氣之後,她回了一點精神。

  她抬手從自己右胸將一枚金針拔了出來,給我看了看,手臂緩緩垂了下去,扔了針。

  我知道她的意思,針長有五寸左右,婉姨胸前插著的三枚針從左到右,應該一針入心,一針入胸腔,一針入肺了。

  婉姨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了兩個物件,抬起手,要遞給我,我伸手接過,婉姨聲音孱弱道:「靖兒,交給你師父,就說,我等了他很久、咳、咳.」婉姨氣血上涌,又是兩口鮮血噴出口腔才擠出了最後一句「很久了」。

  「婉姨!!!!」

  我怒吼出來,伸手捧著她的臉頰,想要為她止血,手裡兩枚物件,是兩枚黃色玉蟬,一枚是斂光玉玉蟬,一枚是普通黃色玉蟬,玉的模樣一樣,材質卻不同,斂光玉要重一些,刀槍不入,而那枚黃色玉蟬則是雕刻有一個『衍』字,師父叫做陸天衍,想來這兩件物件都是師父當初送給婉姨的。

  婉姨氣絕,雙手垂了下去,雙目無神,卻歪著脖子,瞪著西南方向,正是回終南山的路的方向。

  「婉姨,我不要交給師父,要交,您親手交給他!!婉姨,婉姨!!」我顫抖著雙手,看著婉姨期望之中死亡的眼神,焦急的呼喊著。

  暗夜蹲下,摸了摸婉姨的脈搏,閉目,緩緩搖了搖頭。

  我咬著牙,將手裡沾了血的兩枚黃色玉蟬收入懷中,將婉姨扶入柳璃懷裡,柳璃接過,我緩緩站了起來,瞪著遠處的拿著弓的壯漢,體內真氣凝聚,臨虛劍意凝結,心下暗誓,今日便要這廝為婉姨陪葬。

  影兒對著那壯漢罵道:「你本來久蠢,不用說,我也知道。」

  我看了看李長庚,暗夜等人,皺眉道:「他是誰?」

  李長庚皺眉回道:「不知,此人面戴褐色面具,應該是右翼的人,我們左翼乃是跟著暗左使一道的,都是江湖上的散人,只有跟著右使的人,才會戴樹皮面具。」

  我聞言,看了看影兒,影兒知道我想問什麼,眼神里有一絲不自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向我解釋道:「將軍,我.我.」

  我聽她言語躊蹴,冷冷問道:「為什麼他叫你冷影?」

  影兒解釋道:「將軍,其實,我是王爺留在你身邊的,冥宗右翼三衛,冷舞輕箭,冷月慕陽,冷影慕影,輕箭便是這個蠢貨,冷月慕陽是我哥,冷影便是我。冥宗是王爺的,王爺便是冥宗宗主。」

  我心下頹然,跟了我多年的影兒竟然是冥宗的人,那麼師父也該是了,也就是說,師父救我,一開始就是為了位眼和長生藥而已,那麼嫣兒的死?我失落的問道:「我師父可是天師?」

  影兒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誰?」我皺眉問道。

  影兒回道:「虞幕府。冥宗分左右支派,左翼便是巨大部分江湖上的人構成,右翼是以虞幕府建立的一支構成,虞幕府便是天師。」

  我心下冷思量道:虞千仁,表字萬思,平日裡看上去只是一個幕府,原以為此人只是王爺鞍前馬後的一個小軍師而已,沒想到師父才是小軍師,真正的大軍師,是虞千仁。

  影兒在一側解釋道:「將軍,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沒有要害婉姨的意思,王爺只是讓我跟著你,要知道你的蹤跡,並沒有要殺你的意思。都怪他,這個蠢貨!」影兒說完,指了指那壯漢,罵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壯漢冷笑道:「虞幕府說了,我們要的是他身子,死活都不重要,能帶回去就行。」

  影兒皺眉道:「你們是想用將軍煉丹?」

  壯漢點了點頭,回道:「王爺時日無多,不能冒險讓他去鏡水宮,萬一鏡水潭裡什麼也沒有,人反而沒了,那王爺就死定了,倒不如用他煉丹,萬無一失。」

  我打量了一下那壯漢,冷笑道:「冷舞輕箭,這名字倒是和你很不般配,箭是重箭,人是糙人,和舞字一點不沾邊,簡直是對『舞』字的侮辱。」

  輕箭冷喝道:「老子當年跟隨王爺的時候,那是沙場舞箭射敵王的能力,你懂個屁,李將軍,若非老子退居幕後,鎮南大將軍這名號可不姓李,得改姓輕了。」

  我抬手一道劍意凝了出來,對著影兒道:「難怪慕陽死的時候,要我照顧你,原來不是照顧你,而是繼續找個能跟著我的人罷了,王爺的眼線,呵呵,想不到,冥宗宗主真的是王爺,虧我還以為是皇上。」

  影兒皺眉急忙解釋道:「將軍,你聽我說,我哥確實是要你照顧我,他沒有要害你的意思,顓頊帝墓之中,他為救你,下火岩採藥,身中火毒,不治而亡。這難道是假的嗎?他若要害你,又怎麼會捨命救你,而我也也不會害你的。只是我們和冷舞不同道,但都是王爺麾下所轄,此番王爺說是要他來接應我們,我沒想到,他會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