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師父留匣1

  我們一行人跟著婉姨回了難村,到的時候已經夜深,我們各自用了夜飯,準備明日再仔細翻看師父留給我們的那個匣子,準備出海的事情。

  深夜,瓦頂。

  喜歡酒的人,大多都喜歡孤獨。

  與其說是喜歡孤獨,不如說是酒醉傷了人,睡一覺便能過去,而人傷了人,睡多少覺都會過不去。

  有星無星,有月抑或是無月,暗夜都不在乎,他多是在乎杯中尚有餘酒。

  我喜歡酒,他也喜歡,我喜歡孤獨,他也喜歡。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喜歡酒的人都喜歡呆在一起。

  「你今天有些心神不定。」我身邊屋頂正脊上坐著的暗夜抿了一口壺中酒,漫不經心的問了這句。

  「何以見得?」我和他碰了一下酒壺,也是一口酒下肚。

  「婉姨那句『這麼多年了,你師父還是找到了這東西。』說完之後,我見你愣了許久。」暗夜緩緩道,「我當初也納悶你為什麼冥宗勢力如此之大,為何那千機玲瓏盒只有你能解開,卻找不到其他人能解開,上面涉及奇門遁甲以及各種繁雜的機巧之術,全是你師父教的,或許並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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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懂酒,也懂我。

  「你說,你師父會不會就是.」暗夜繼續道。

  「不會!」未等他的話說完,我便搶答得斬釘截鐵,至少我不信師父會利用我,可那個回答那個『會』字的時候,氣勢明顯不足,因為今天婉姨的那句話,我記憶尤新,我甚至覺得遇到婉姨就是個錯誤。

  「那你可猜過冥宗宗主的身份?」暗夜繼續問道。

  我好奇道:「你願意告訴我?」

  暗夜道:「我?呵呵,我和李道長几人都是客卿,有的只是虛權,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至少他的權力應該是凌駕於江湖之上的。」

  「皇帝?」我下意識道。

  暗夜道:「別忘了,皇帝之下,權力最大的藩王是鎮南王,而你是鎮南大將軍,這點,你不會不知道。」

  我心裡最大的恐懼,還是被暗夜毫不在意的說了出來。

  如果那冥宗宗主是王爺,那天師便很有可能是我師父陸天衍,而右使便是無垢師兄,右使曾經用小混元功試過我的功夫,還給過我半部崑崙的無上真訣而師兄師姐都是師父從崑崙派帶出來的人

  「倘若真是這樣,所有的事情都勉強能說的通,但是為什麼他們要瞞著我,還要指引我尋找位眼呢?」我皺眉分析道。

  暗夜聞言,皺眉,回道:「誰知道呢,或許真是皇帝也說不定,這都只是我的猜測如果你不懷疑,你今天也不會有些心神不定」

  我聞言,沉默了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得端起手中酒,對著他做碰杯狀,喝下肚去。

  或許,所有的事情,等我們找齊位眼,我全部接受位洗,在崑崙鏡水宮裡才能找到答案了吧。

  「你有沒有想過,位眼和神光的事情?或許是個騙局呢?」暗夜分析道。

  「想過」我回道,「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呢?至少這些東西的存在,我們解釋不了,至少它有救活嫣兒的可能性。」

  「值得嗎?」暗夜皺眉。

  「你何不把手中酒扔了,再問我這句值不值得?」我反問他道。

  他哈哈一笑,抬起手中酒,做丟棄狀,最後卻放到嘴邊,猛的喝了幾大口,再次朗聲大笑,「酒窖里,喝一場去?」

  夜裡,兩個身影下酒窖,酩酊大醉。

  次日。

  我在婉姨的偏房一件臥室裡面醒來,兩個丫鬟送來洗漱的方巾木盆,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讓她們先出去看,我自己起來洗漱。

  依稀記得昨夜我和暗夜在酒窖喝了第一件見面那麼多的酒,兩人都有些迷糊,在亂罐子中間呼呼大睡。

  中間被人搬回了床上,似乎婉姨也在。

  迷糊之中,似乎還聽婉姨說了好多心裡話,好像都是她和師父當年的事情,聽得不太清楚了。

  唯一記得的,好像有幾句:

  「這麼多年了,你師父還是找到了這東西」這句是她見到匣子裡的黃色玉蟬說過的,不過我記得她好像又坐在我塌頭說了一遍。

  再有便是:

  「我們之間起起落落,分分合合多少年,直到我最後離開,他也不願意見我一面,到如今已經數十載了,我一直都相信他會來愁海找他曾經告訴我的那種奇怪的玉蟬,可他卻還沒有找到一直在守在他要找的東西附近的我。

  他總喜歡搗鼓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喜歡他,所以一直守在這裡」

  再後面,我便睡死了,啥也記不得了。

  議事廳內。

  婉姨拄著拐杖,頭髮花白,皺紋的臉上,掛著有些微微紅腫的眼睛,她上了年紀,也不太看得出來。

  婉姨笑著讓我坐下,見我看她眼睛不對勁,忙補充道:「今早起得早,去寨子口望哨巡邏的時候,眼裡進了沙子,眼睛有些紅。來來,快坐下,看看你師父留的東西,我們好準備準備出海。」

  我、暗夜、影兒、駱駝、柳璃、李長庚、魏成、季無虛、李九義、胡力,加上婉姨、還有她的養子天念都在,圍在來了一張大方桌前。

  中間是昨天去鬼村時候,那叫做老鬼的老頭給的匣子,他們說是師父留給我們的,我們當時簡單翻查了一下,不假。

  今日聚齊,再作細看。

  匣子之中,一枚黃色玉蟬,兩卷竹簡古書,一卷羊皮古書。

  兩卷竹簡古書保存的比較完整,像是從金匱石室裡面盜出來的一般,而那羊皮古書則有股霉味兒,陳舊有破損,更像是從誰的墳里盜出來的一般。

  我們這裡識得景梁文字者,莫過於天念、婉姨、李九義、胡力幾人,天念乃婉姨養子,只通景梁話,中原語只能聽得一兩句,翻看書卷的事情,便只能其他三人了,李九義膽子最小,卻是文底最深的一個,所有的翻譯工作,便由他全全轉述。

  先看的是兩卷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