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乞藍一代的人心中,這乞藍山便是慈賢佛陀的道場,傳聞慈賢法師在乞藍雪嶺之中遇到一株老缽羅樹證道,得道成仙之時,滿樹優曇婆羅花。
慈賢法師成佛之後,摘下幾個缽羅果,隨手捏開,撒向地面,畫作無數藍血的人類,這些藍血人衍生成了一個種族,世代居住在茫茫的雪嶺之中,與世隔絕,替慈賢佛陀守護著這株缽羅樹,以報互相渡化之恩。
你們帶回來的孩子藍凝,我仔細檢查過,這孩子確是天生藍血,不是後天藥物所致。而且這孩子的血,卻有排毒療傷的功效,其血賽過雪蓮人參,乃是大補之物。」李長庚說道這裡,皺眉道:「也虧了那戲班子的人得了這孩子沒有宣揚出去,街頭賣藝作為掩蓋,人們相信他的藥,卻不相信這孩子是藍血,不然這孩子的血可治病的消息要是遺漏了出去,這爭奪這孩子的江湖人不知有多少,只怕這孩子早就死了。」
柳璃在一側聞言,皺眉喟然道:「難怪那孩子手臂上全是細密的刀疤,這戲班子的幾個畜生應該沒少割她的手放血掙錢。」
我聞言,皺眉問道:「這和藍色玉蟬有什麼關係?」
李長庚道:「將軍可信這民間的神話傳說?」
我皺眉搖了搖頭,回道:「半信半不信,事出必有因,佛陀我沒見過,這孩子藍血,卻是特例。」
李長庚對著柳璃道:「柳姑娘,你可問了那小丫頭,關於藍色玉蟬的事情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柳璃見不得李長庚道貌岸然的樣子,皺眉撇嘴,「問了,這孩子啥也不知道,已經在戲班子呆了快六個年頭了,估摸著是兩三歲被這幫人拐來的,兩三歲的孩子,那時候還沒記事兒呢,又怎麼會記得藍色玉蟬的事情。」
我道:「那日,我和季無虛在瓦頂上聽到他們說這孩子乃是在雪嶺之中撿到的,如此一來,說不定這雪嶺之中還真有藍血人的種族,只是這乞藍雪嶺綿延上千餘里,深山之中更是廖無人煙,覆雪已經不知道多少載了,實在難找。」
李長庚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你們說那戲班子的二把手不是逃走了嗎?指不定他知道路,我們不如派人找找,此人受了冰葉婆婆的寒霜掌,寒毒入體,逃不遠的,他要想活,就得去找郎中開燥熱的藥,
維繫體溫,我們不如從藥店下手。」
我聞言,心下讚許,這老道士還是那般老奸巨猾,做事仔細。
柳璃在一側皺眉道:「你們說那幾個孩子會不會知道路?」
李長庚聞言,擺了擺手,道:「就連最大那個孩子,也不過十四左右,藍凝被撿到的時候大約三歲,現在大約九歲,也就是說吳能當時就算在戲班子,也才八歲,八歲能記得個啥?」
柳璃反駁道:「八歲好歹能記事兒了,我去問問,指不定能問出個什麼來。」說著便起身去看了那幾個孩子醒了沒有,過了一會兒,又走了出來。
「幾個孩子醒了嗎?」我好奇問道。
柳璃點了點頭,「在偏閣里吃早飯呢,沒問出個什麼來,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李長庚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班孩子?」
我皺眉道:「還能如何?去一趟官府,命那城官兒貼告示,領養孩子,實在沒人要的,就花些銀子送去養生堂。」
冥宗泰州已經派了人來幫助我們,魏成命之去查了一下城裡的關係,回來與我們知曉。
這落歡城城主雖然是孔登遠,但是城官卻不是,孔登遠乃是世襲七品戍邊驍尉,坐鎮落歡城,到了他這一代,官不官的,只一個虛職,只因其家中殷實,占了主城府邸,所以被稱作城主,管事還得去西城落歡城府官府上。
我去向冰葉婆婆要了兩枚祛除寒毒的解藥,給了吳能和春憂吃了,魏成派人將他們幾個孩子帶了官府去,安置在養生堂後,折回。
只藍凝那孩子死活不願去,這孩子聰明得緊,死活不願去養生堂,說是他幾個師兄要喝她的鮮血,我們正好也要去尋找關於藍血人種族的下落,便沒有勉強,將這小女孩留下來了,要是真的在雪嶺找到她的家人,指不定這藍色玉蟬的下落就有了。
畢竟當時是那兩個班主親口說的,將這孩子救下的時候,身上就有這麼一塊藍色的玉蟬。
穆王國師姜遠寧七個徒弟,分別帶著七個位眼,尋找落眼匯聚靈氣之地,現已經找到了五個,姜遠寧七個弟子:卓實,李昆,盛天一,趙千山,馬跡,管英,申厲。
卓實攜紫玉落腳孝王陵,李昆不知,或許是顓頊帝墓里的紅色玉蟬,盛天一乃是南梵國師,趙千山在羅浮山成名,馬跡入了玉衡山避世,剩下的便是管英和那申厲,史書記載,管英乃是乞藍山泰州的州官,傳聞其年老人痴,得了瘋病,說是帶了一般人去雪嶺尋找傳說中的缽羅樹要效仿慈賢法師成佛,最後被掩埋在了雪嶺之中。
七色玉蟬的秘密,知道的人極少,聽了民間傳聞,倒是暗合管英藏藍色玉蟬之理,只怕多年前,管英不是真瘋了,而是藉口去雪嶺尋找適合的埋葬那『開陽』星位眼的地方去了。
慈賢法師證道乞藍的傳說由來已久,遠比周史管英消失在雪嶺的記錄早了太多,這中間究竟有什麼聯繫,會不會是管英真的找到藍色人種的族群,將藍色玉蟬所輔的『開陽』位眼,交給了他們保管?不無可能。
我們現在要等的便是駱駝和影兒的到來,城中要找冰葉婆婆的江湖門派越來越多,等他們二人一到,我們便立刻匯合暗夜,先離開了此地再說,免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人的時間,過得很慢。
李道長和魏成去了城隍廟湊熱鬧,冰葉婆婆在月籠客棧二樓養傷,季無虛在院子端坐著悟劍,我和柳璃去了酒肆聽書喝酒。
說書人說的多還是那些潘安、柳下惠的故事,再多的便是一些江湖詭事,或有杜撰,或有真事,權當打發時間,聽了便是聽了。
柳璃在一側抿茶,我在一側抿酒。
巧那說書人又在說一個痴情男女的故事,柳璃聽了,怔怔發神,卻轉身問我道:
「將軍,你說那鄭霜兒究竟有多麼漂亮,竟然讓暗夜大哥這般灑脫的人下不去手殺她?」
我皺眉也沒仔細想,隨口道:「可能是美若天仙罷,暗夜不捨得殺。」
柳璃還要問,卻聽見了幾聲鴉鳴,喜道:「是影兒姑娘和駱駝大哥到了,將軍,我們快走。」
我聞言,起身,心道忙碌之中,能有這般一下午的安寧,聽人說書,品酒不做他想,已經很愜意了。
只盼這次雪嶺之行,一切順利。
本不想讓影兒去叫上駱駝的,駱駝已經成家,萬一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好向二老交代,再者年後他命人送來喜訊,說是妻子懷孕了,身為人父,我不想他像當初軍中那些已有妻兒的漢子一般,馬革裹屍還。
只是我們臨走肯定瞞不住他,他的性子,勢必會跟來,倒不如不多想,叫上他,畢竟他已經給我撐傘這麼多年了。
危險緊要之處,我一肩承擔,畢竟我欠他們的太多了,這輩子也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