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活人藥鼎2

  盤縣四個寨子分四家,雖然有內鬥,但是守墓的幾個長老做的事情都是基於全寨子的利益的,出門在外,對四家的弟子都是一視同仁,四家的弟子包括幾個寨主都是對他們的長老禮讓有加的,不會輕易違拗。

  荊城見了他們上前來行禮,心下納悶,腰板一挺。

  「你們怎麼在這裡?」

  馬軍指了指我們一桌,回道:「家主吩咐我們送客人出山。」

  荊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來,回道:「他們要的東西拿到了嗎?」

  馬軍點頭。

  荊城示意他二人站了起來,馬軍上前小聲說了些話,荊城點了點頭,看樣子是馬軍告訴了他我們替他們打開了祖墓得到了裡面進山的東西,又利用小甲和靈音得到位眼的事情。

  他們押著沈三走了過來,我見狀站了起來,荊城拱手對著我笑道:「諸位,幸會,當日我有事急急忙忙的出了山,沒有招呼諸位,還請見諒,此番在這裡遇見了,老朽這裡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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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拱手回禮,回道:「您想必就是寨子裡的二長老荊城荊長老吧,謝就不必了,畢竟我們也得到了我們要找的東西。」

  馬軍替我們相互介紹認識,馬明招呼小二過來,清理了一邊的桌子,他們就近坐下。

  馬軍和馬明雖然和我們一同吃了酒菜,此時見了他們寨子裡的二長老自然是要和他一道回山的,所以也不著急這齣門了。

  荊城聞言,回道:「我們能在這裡遇到,也是緣分,不知諸位可用了飯沒有,喝一杯再走?」

  我指了指桌上杯盤狼藉,對著荊城道:「我們剛剛吃過,就不打擾荊前輩用餐了。」我看了看一邊被他們押著坐下的沈三,埋著腦袋,似乎暈了過去,一身衣物乃是那種打鬥造成的衣衫襤褸,皺眉指了指沈三,詢問道:「不瞞前輩,這位乃是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他何處得罪了前輩,要抓他。」

  荊城聞言,眼神里滑過一絲狡黠,多了一點防備的意味。

  「這個嘛,這人乃是我們寨子裡的叛徒,幾年前從寨子裡跑了出來,不知去向,如今老朽帶人出山,就是為了抓他回去的。」荊城指了指沈三解釋道,「這個畜生巧言連環,十惡不赦,連自己親生母親都殺,實在可惡,如今似乎失憶了,恐怕遇到你們也是欺騙你們的,李將軍沒有被他騙過什麼吧?」

  聽這荊城這麼一解釋,他說沈三巧言連環,十惡不赦,這一點,我和他們一家接觸過,當初我看他在橋頭對自己的孩子眼神都是十分真切的,即便不是自己親生,也如親生一般對待,施如音也如此維護他,不見得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

  荊城如此反問於我,估計是不想我打探下文,我只得淡淡回道:「我們沒有被他騙過,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

  我們本來都準備走的,只是因為見到了他們,所以多聊了幾句。這時候都已經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拱手抱拳禮別。

  駱駝沒有心眼,知道當初救下杜十三娘的時候,就將之安放在了沈三漁家,沈三這人寡言少語,卻是耿直的人,我們剛轉身,駱駝便走到我旁邊,小聲道:「將軍,我相信沈三可不是什麼巧言連環,十惡不赦的人,我們不救他嗎?」

  我示意他噤聲,小聲回道:「這裡不便議論,先出去再說,人肯定是要救的。」

  暗夜、李長庚、季無虛、魏成、我、影兒、駱駝陸陸續續出了那酒肆,沒走出多遠,到了一側一株松柏樹下,站定。「暗夜兄,你怎麼看?」我對著暗夜道。

  暗夜回道:「沈三中間幫了我們不少忙,救是肯定要救的,至於什麼十惡不赦,生母也殺,接觸過,我不信他會是那種人。」

  駱駝在一側附和道:「對,我也不相信他是那種人。」

  季無虛經過施如音的事情,不願意搭理這件事情,站在一側,抱著

  劍,不聞不問。李長庚是後來和我們匯合的,不認識沈三,也站在一側,不多言語。

  我想李長庚和季無虛在涼州呆了這麼多年,或許早就認識,只是不知道這李長庚認不認識施如音。施如音說她是季無虛的妻子,沈三的孩子也叫季如歌,我看不像是假的,中間的恩恩怨怨,誰也不清楚,抑或是李長庚知道一些也有可能。

  出於對沈三的關心,我對著李長庚道:「李道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長庚見我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我們走到了松樹的另一側,我小聲問道:「李道長,你遇到季無虛之前,可知道他有妻兒?」

  李長庚聞言,也驚訝道:「無虛還有妻兒?這我倒是不知道,我在涼州救下他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身受重傷,倒在沙漠裡。他忠誠於我,醉心於劍,我打聽了一下,知道他曾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劍狂季無虛,卻從來沒聽過他說過他的身世。」

  我聞言,見他不像是說假話,回道:「他的妻子的名字叫做施如音,兒子叫做季如歌?你可聽說過這兩個名字?」

  李長庚聞言,也是一臉疑惑,緩緩搖了搖頭,問道:「這個我確實不知道,只是這和我們要就那個被那糟老頭子抓的人有什麼關係?」

  我回道:「此間事情說來話長,我簡單的說一下,那人叫做沈三,乃是施如音現在的丈夫。」

  李長庚聞言,回道:「原來是這樣,那無虛知道這些事情嗎?」

  我點了點頭,回道:「季無虛似乎什麼也不記得了,不認識施如音。」

  李長庚回道:「無虛在涼州跟了我將近十年之久,會不會是那施如音說謊?」

  我搖了搖頭,回道:「一個漁家姑娘,沒有必要當著自己丈夫的面,說以前的丈夫是一個江湖劍客。」

  李長庚皺眉,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只回道:「那便先將人救出來再說吧,既然無虛不記得了,施如音也有了歸宿,我們不便打擾,倒不如到時候各走一方,從此互不相欠的好。」

  我回道:「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