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流蘇蟲原4

  暗夜在前,我在後,他去對著的青銅壁上舞劍,我在湖泊上面的石壁上舞劍。

  駱駝在一側對著我關切道:「將軍,一切小心。」

  我點了點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從駱駝手裡接過夜明珠,一如暗夜一般,施展輕功,踏著湖面而去。

  夜明珠照耀之下,我們見到整個青銅石壁的全貌,在青銅牆壁的正中間,有三個灌鑄的巨大青銅字——『孝王陵』。

  猶豫我和暗夜都閉著氣,沒辦法說話,我們相視一眼,心道是真的孝王陵。

  整個牆面一如湖面一般巨大,我和暗夜若是不用強大的內勁衝擊舞劍的話,季無虛根本聽不到我們的利劍畫牆的聲音。

  劍影綽綽,我和暗夜的真氣激盪,他舞完幾招斷魂劍法,我舞完了幾招臨虛劍指第三層的劍法。

  我這幾日照著冥宗右使留下的那本崑崙的無上真訣調息了幾次內力,有所增進,暗夜修習的內功心法卻不是無上真訣。

  師父說過崑崙的無上真訣乃是崑崙派鎮派的內功心法,遠比一般的修習內功的功夫提升內力的速度快了許多,他當初就是沒有學到,所以沒能傳授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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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一個冥宗的右使隨手便扔了半本給我,一般的內功心法不練習完全極有可能走火入魔,但是這崑崙的無上真訣卻不然,單單他給我的半本就是一個獨立的修煉體系,是利用督脈的真氣流轉來提升內力的。

  暗夜的內功和我傳承的崑崙上人的內力比起來,旗鼓相當。他的內力偏柔和一類,和我的內力比起來,多了一絲陰柔之力,說不定是一個江湖上隱世門派的內功心法。

  唯一讓我覺得好奇的就是冥宗的右使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內力源於崑崙一派,臨虛劍指的修習只要內力越加高深,修習起來就越加順暢,卻不失限制於只能是某個門派的內力,按道理,即便是他們識得我的臨虛劍指,也不應該就能認出我的內功是崑崙的。

  這一點讓我感到十分疑惑,難道冥宗的人已經強大到了連師父的縹緲閣都查到底細的程度了嗎?

  縹緲閣地處終南,極少入世,出則在鎮南王爺麾下,也不參與江湖事務,按理說不該有人能夠查到我的底細才對。

  下墓之前我就想了好久這個問題,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只等這次回去,我想去崑崙探探究竟。

  寒芒一收,我和暗夜踏著水面回了岸邊,真氣一陣激盪,將兩岸的流蘇草震得一陣搖擺,將那些附著在上面青光蜂抖落飛了起來,像極了天女散流螢,十分美麗。

  殊不知,在這種地方,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危險。

  我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我和暗夜收勢,回到了人群前面,季無虛也剛好收劍,用手捂著鼻子,摟了身上的一塊布,呼吸了一口,閉目仔細聆聽這這裡的回音。

  「嘶.」

  「嘶」

  劍划過青銅牆壁留下的刺耳聲音飄蕩了幾個瞬間之後,消散於無形。

  季無虛閉眼站在離那有暗香青銅壁之外幾丈的地方,凝神聽著劍聲的走勢。

  『聽聲辯鎖』這種功夫不是我們能學得來的,季無虛的本事,沒有三年五載恐怕看不出一點成效。

  而他的熟練度完全已經達到了宗師級別的標準,和一般的劍客對招,其耳力完全可以閉目接劍。

  「有了。」季無虛死魚臉上幾根筋抽動了幾下。

  李長庚在一側問道:「找到開墓門的機關了?」

  季無虛點了點頭,並沒有抬頭看,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天頂上面傾斜向下,十分美麗的神女雕像。

  冬爺道:「你開什麼玩笑,那玩意兒看了會走火入魔的,而且離那青銅的石牆距離這麼遠,怎們可能是打開墓門的機闊。」

  季無虛抱著劍,不做言語,似乎後面的事情和他無關一般。

  冬爺見他不答,有些惱怒,問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們該怎麼打開這門啊!」

  季無虛道:「打碎。」

  「打碎?」瘋道人皺眉,看了看不遠處幾十丈高的青銅牆壁,「那麼高,我們這裡輕功最好的恐怕就只有將軍和暗左使了,要不二位上去試試?」

  慕影聞言,瞥了一眼瘋道人,嘀咕道:「輕功再好,也不可能一口真氣,提那麼高的距離,這牆面上可是有一股暗香的,聞了之後再看那雕像會產生幻覺,只怕他們還沒到上面,就情不自禁的落到這湖裡養蚓螈了。」

  我看了看這裡到上面的距離,看著影兒道:「影兒,你的天蠶柔絲距離有多長?」

  影兒搖了搖頭,「這到那神像的垂直距離都不止二十丈了,用弩箭的話,肯定夠不著。」

  瘋道人看了看湖面,笑道:「不就是個暗香嗎?來來,我來給你們相個辦法。」

  說完他拉著冬爺就去了一側流蘇草叢裡,從各自的身上撕下了一塊布,二人脫了褲子,就尿了起來,隨即笑嘻嘻的提上褲子,送了出來,伸手就要遞給我和暗夜。

  「咯,這青銅石壁上的暗香應該是一種類似於瘴氣的香味,你們帶上我二人的護體聖水,應該上去就沒事兒了。」

  我和暗夜皺眉,瞥了他二人一眼,伸手接過,大丈夫不拘小節,上去再說,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其他人也都還捂著鼻子,牆壁上散發出來的暗香味道淡了一些,視線清晰了許多,他們都從身上撕下了布匹,遮住了鼻孔,只是沒有加尿罷了。

  我和暗夜剛剛帶上尿布遮臉,一股尿騷味兒刺激上鼻子,我和暗夜瞬間清醒了許多,沒有這個暗香的侵襲,確實精神了一些。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直接搭在了一個水手的肩上,五指抓了下去,將站在後面的一個水手抓的肩膀流血不止!

  「啊!」

  我一行人還剩下七個水手,其中三個死了,肚子裡還有活著的蚓螈。

  「是張三!」杜艮身邊的一個水手喊道,「他活了!」

  張三乃是那死了的三個水手中的一個,這時候突然出現在了我們身後,我們正在商議怎麼除掉上面的女神像的時候,他的一隻手拔了進來,自然嚇得鄰近的幾個水手魂不守舍。

  「是屍變!大家快走開!」暗夜直接看出了不對勁。

  那三俱屍首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瘸一拐的已經拐到了我們身後,伸手抓了臨近的一個水手咬了下去,那水手瞬間夭亡。

  現在我們帶下來的是個水手只剩了六個了,其中三個屍變,一個被屍變的三個啃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