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大蚯蚓』長三尺左右,三指粗細,首尾有個淺淺的凹痕,乳白色的表皮,看上去滑不留丟的。
季無虛眼疾手快,拔劍就斷了地上的幾隻『大蚯蚓』的活路,『大蚯蚓』斷了幾截,裡面白色偏暗紅的膿液流了一地。
「是蚓螈。」李長庚看了看一邊還在掙扎的三個水手。他們的肚子上全是攪動的鼓囊遊動的蚓螈,突兀攪動著,他們三人面目猙獰,顯然是疼痛至極。
瘋道人和冬爺也反應了過來,這玩意兒不是蚓螈又是什麼。
兩個水手腳上全是滑不溜丟的粘液,見了死在了地上的蚓螈,急忙起身奔到了杜艮的後面。
暗夜道:「都給我管好自己的眼睛,上面的雕像看不得。」
瘋道人不敢看天上的石雕神女,又瞅了瞅地上斷開了的蚓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枚虎神齒,咒罵道:「媽的,什麼玩意兒,這傢伙也能看入神了?這是見鬼了?」
冬爺看了看一邊的流蘇草,還有上面亮幽幽的青光蜂,皺眉道:「應該是這些東西導致的,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暗香?」
我皺眉,回道:「這種暗香是流蘇草的香味,香味並不濃郁,這裡流蘇草密集,所以才能聞到一絲絲而已,流蘇草的香味沒有致幻的作用,應該不是這流蘇草的味道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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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地上的三個水手抽搐一陣之後,不在動彈了,臉上的青筋暴露,雙眼浮凸,已經死了不能再死了。
瘋道人解釋道:「蚓螈存在於地下的暗流之中,素喜從動物的肛門鑽入,吞噬動物內臟,寄生,產卵,繁衍後代,是用來守墓的一種地蟲。」
杜艮聞言,道:「你說他們的那啥被這種圓形的蟲子鑽進去了?」
冬爺點了點頭,「來,看看。」
冬爺從褲帶上面取下了那根繫著的鐵拐杖,帶著杜艮就走了過去,二人用兵器撬開了其中一個水手,將之翻身過來,冬爺用拐杖,輕輕的撩撥了幾下那個水手的襠部的褲子,果然見了他屁股後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
洞,肛門處鮮血滲透了出來,看上去有些可怕。
地上死了人,眾人的面色凝重,杜艮看了看暗夜,恭敬的問道:「左使,你看他們三人的屍首怎麼處理?」
暗夜皺眉,看了看不遠處的流蘇草原,問我道:「依將軍看,我們該怎們處理他們的屍體?」
流蘇草原上面全是明亮的青光蜂,若是可以的話,我不介意用流蘇草燒了這三俱屍體,但是青光蜂怕火,這樣一來勢必激怒它們,在我們還沒找到前進的路的時候,我們不可能這樣做。
「先不管他們,我們的位置還在湖岸的這邊,不如我們想去看看湖岸的那邊是什麼再說。」
暗夜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好在我們手上有一個碩大的夜明珠,我們不用生火,就可以繼續前進。
流蘇草原,青光蜂遍布,將這一片照得通明,流蘇草卻只蔓延到了湖岸一里處,湖暗的那邊黑漆漆的,看不到東西,我們以為是一個黑暗的洞穴。
我們順著湖邊走了一里左右的路程,到了那黑漆漆的地方,原來是一壁厚重的牆壁。
也就是說湖末端不是一個洞而是一堵筆直的牆壁,我們走到前進,夜明珠的亮度照耀開來,將整個牆壁照得通明。
駱駝抬起手中的鐵傘,對著那牆壁戳了幾下,「鐺.鐺.」。
「不是石頭?」慕影在一側聽了聲音之後,皺眉問道。
「還有一股暗香,好像流蘇草的香味。」杜艮伸手扣了一下牆壁上的灰塵,嗅了嗅。
瘋道人和冬爺問言,急忙退開了去,罵道:「就是這玩意兒的味道,讓我們產生了幻覺,大家捂著嘴,站遠一點。」
杜艮這時候精神已經有點恍恍惚惚,搖搖晃晃的就抬起了頭來,準備向著湖裡跑。
李長庚三步並作兩步,奔了過去,伸手敲暈了他,將之拖來了十幾丈的距離。
我們也都站在十幾丈的距離開外,怔怔的看著這一面黑漆漆的牆壁發神。
暗夜捂了嘴巴,走了過去,提劍在牆壁上一划,帶出點點火星,他走了回來,將劍落在了駱駝手前面的夜明珠下面,仔細一看,原來是青色的銅鏽。
「是一壁青銅牆!」
他將劍上面的銅屑在地上的石頭之間摩挲了幾下,擦落了銅鏽,收了劍,道:「因為這裡的青光蜂的光亮是青幽幽的,而青銅壁也是綠油油的,導致我們站在遠處看過來,就看成了黑色,誤以為這邊會是一個黑漆
漆的岩洞。其實不然,只是流蘇草長到了這青銅壁邊上,沒能長到裡面去,才造成了這兩側的流蘇草看上去整齊的分開成了兩個界面。」
我們抬頭看了看這個『黑漆漆』的青銅壁,高約四十丈,直喇喇的橫跨了整個湖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斜跨在的巨大的湖泊邊上,照耀這湖裡的東西。
影兒捂著嘴,嘀咕道:「這個青銅牆壁上還抹有一種臘香,和流蘇草的香味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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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爺道:「就是這玩意兒,應該是一種迷香,能夠讓人產生幻覺,我們適才就是因為聞到了這裡的氣味,才會向著湖裡走。」
影兒道:「你們是向著那座女雕像去的。」
冬爺聞言,老臉掛不住,笑嘻嘻道:「這個不是我們的問題,指不定上面的那個雕像還有問題呢?」
影兒翻了翻白眼,「切。」
「大家找找,這青銅牆壁上有沒有什麼開關機闊之類的,我想這裡應該就是孝王墓的入口了。」暗夜指了指季無虛,繼續道。「無虛,你憋一口氣,過去去看看。」
季無虛聞言,憋了一口氣,幾個快步走到了青銅牆壁的面前,伸手拔劍,一道銀光閃過,季無虛收劍,聆聽了劍劃牆壁的那聲餘音。
我們見季無虛如此反覆了兩三次,才調轉身子,走了回來。
暗夜道:「怎麼樣?能找到嗎?」
季無虛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做不到,還需要兩個人幫忙。」
我們在梵淨山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季無虛『聽聲辯鎖』的技巧,如今這一塊巨大的銅壁,應該就是孝王墓的入口,我們需要找到開關,好進到墓裡面去。
季無虛道:「需要一個人在中間,一個人在對岸的青銅牆壁面前。」
我和暗夜知道他的意思,他要聽整個石壁的厚實度以及鎖音,我從一個水手手裡拿了一柄長劍,跟著暗夜縱身躍起,向著那塊巨大的青銅牆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