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撈屍鬼計6

  我急忙伸手抬起他來,免得被人看見,「此時無需多禮,你們幾個跟我來吧,也見見這『撈屍奇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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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詢幾人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礙於我的官威,不敢多問,還是只得跟在了後面。

  一行人悄悄的上了巫馬家的『商』字號客船,閣樓上一個雅間內,杜艮早已命人備了酒水菜食。

  暗夜已經在那裡坐著賞曲兒,見了我們,也不多說,顧自的喝著酒。

  我走到近前,坐了下去,對著歐陽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歐陽詢猶猶豫豫的,不敢坐下,我道:「坐下吧,今日請你來看喝茶的,不是要給你下馬威。」

  從三渡渡口到急湍峽碼頭順江而下,只有不到兩個時辰的水程,他們要動手的話,肯定會在船至中游換道的地方,若果不動手的話,就創造機會讓他們起動手的欲望。

  眾人坐下,那些侍衛穿得像是僕人,沒有命令,只得站在一側,候命。

  我們這時候就像是幾個渡船的富賈,在閣樓上喝酒賞曲兒,看著對面船上的動靜。

  此時桌上只有我,暗夜,歐陽詢三人,兩則都是便衣侍衛。

  暗夜瀟灑無拘束,只有歐陽詢戰戰兢兢的夾著菜,是不是的偷瞄我一眼,生怕我吃了他似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傢伙,我得罪你,沒什麼好處。看他懼怕的樣子,我也沒有嚇他的意思。只是想把這『撈屍神技』牽扯到的齷齪勾當拉出來而已。

  慕影和杜艮急切的走了上來。

  影兒走到我一側,看了看其他兩人,我示意她直接說。

  影兒回稟道:「將軍,這艏船上的都拷問過了,他們不知道。至於那一艏船,已經打聽好了,萬寬也上了船,劉峽一家人的閣間被安排在了對側,我們這一側也看不見。我剛悄悄過去看了,他們的那間屋子偏船尾,行客極少,萬寬也鬼鬼祟祟的在一間閣子裡準備什麼東西,我沒能查到。」

  我聞言,皺了皺眉頭,這就不好辦了,我以為巫馬家的人是群體作案,沒想到這萬寬還有別的法子。難道僅僅是萬寬和巫馬家的『客』字號船家勾結?我皺了皺眉頭,心道這就不好處理了。

  再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歐陽詢,我暗道,也只能這麼辦了。

  外面一陣吆喝,「收錨!起船!」

  兩艏大船應聲而動,順著沅江而下。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為了避免碰上,兩船間隔較遠,燈火通明,只能遠遠的瞥見人影晃動的,閣樓里的人敬酒相待。

  我起身,示意歐陽詢也起身。

  我二人走到船尾,我看著滾滾江水,對著歐陽詢正色道:「先委屈一下你這知縣大人了。」

  歐陽詢也不敢搭話,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示意他閉嘴,提著他就躍向了江面。

  他嚇得不敢睜眼,我在江面上幾個縱躍,已經悄悄到了那『客』字號商船的甲板上,一個水手沖了過來,再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我直接奔了過去,將之敲暈了。

  歐陽詢不敢作聲,我拉著他悄悄上了閣樓,按照影兒的描述,潛入了底倉之內,找了一個夾角堆酒之處,和歐陽詢潛伏在了一堆干雜草放酒罐子的後面。

  靜等了許久。

  萬寬總算是不負所望,帶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水手走了下來。

  老水手乾瘦得緊,看上去五十出頭,一身粗布衣服,行動之間,手腳還算麻利。

  萬寬先走了進來,說道:「快去拿出來!」

  老水手猶猶豫豫的,看了看萬寬,皺了皺眉頭,問道:「真的要做嗎?萬一被主子知道了,我們該怎麼辦?」

  萬寬罵道:「該怎麼辦怎麼辦,師父怪罪下來,我去頂著,倒是後撈屍費到手,師父一高興,還不是就算了。」

  老水手道:「可是.可是這次可是兩條命啊,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萬寬冷哼了一聲,笑道:「出事情?呵呵,笑話,師父的本身,連縣太爺的大舅哥都敢下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做了,還不是安然無事。你怕什麼,快去把東西拿出來。」

  我身邊的歐陽詢聞言,臉上迸發出一陣怒意,就要準備衝出去,我急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再聽一聽。

  如今萬寬已經親口承認了那饒進是巫馬沅下的手,也算是把這沅江的深水,全部暴露了出來。

  只見那老水手轉身到了牆角處,在幾個罐子面前一陣倒騰。

  我和歐陽詢都大氣都沒喘一口,生怕那廝轉身走了過來,那時候就不知道他們要怎麼下手了。

  老水手搬開幾個酒罐子,終於在最下面一個酒罐子裡拿出了一個小的加蓋茶壺狀的小鼎。

  萬寬見狀,笑了笑,從一邊找了一個小酒罈子,隨手將之打開。

  「拿過來!」

  老水手打開那個小鼎,遞了上去,見萬寬從懷裡掏出一雙筷子,伸進那小鼎裡面攪和了幾下,夾出了一條蚯蚓狀的東西,還在不住的甩騰。

  萬寬皺眉問道:「就這麼一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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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水手回道:「只有這一條了,這次用了就沒有了。」

  我仔細看了看那抽動的『蚯蚓』,這玩意兒讓我想起了那日在飛雲縣,那個古董行老闆茶青山說的『蚓螈』,萬寬手上的像是『蚓螈』幼蟲。

  師父的《六壬玄黃典》『異獸篇』上記錄過,墓葬蚓螈幼蟲絕類蚯蚓,泡入酒中,施以蠱術,會變得無色無形,酒水就會變成一種致幻劑。而成蟲則是會入侵活物,十分恐怖,一旦有動物招惹了蚓螈,蚓螈的速度極快,會從活物的口腔或是肛門迅速鑽入,在活物體內蔓延倒騰,然後產卵,寄生幼蟲,蠶食人的內臟。

  萬寬將那蚓螈扔進了那酒罈子裡,順手將之交給了老水手。

  老水手接過,在自己食指上咬了一口,滴了幾滴鮮血下去,封上了那酒罈子的蓋子,抱懷裡,下巴抵著罈子口,嘰里呱啦的念了一些類似於咒語的東西,又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看得人發寒。

  我皺眉,心道,這老水手難道是苗疆的人,不是漢人,竟然會懂得下蠱。

  「這壇酒給我好生保管,等下陰陽酒壺下面裝一半就好,這壇酒留著後用,畢竟沒有蟲子了。切記不要端錯了,等下你去上酒,想辦法讓劉峽妻兒都喝下去。」萬寬對著老水手嘀咕道。

  老水手連連道是。

  歐陽詢按捺不住,猛的站了起來了,對著他們喝道:「混帳東西!原來你們背地裡幹得都是這等腌臢不堪的事情!」

  老水手和萬寬見有人在這裡,瞪了一眼,發現是便裝的歐陽詢。

  老水手受了驚嚇,激動得顫抖道:「是歐陽大人!怎麼辦,我們可是要被殺頭的啊!」

  萬寬剛開始受了驚嚇,但見了我們二人,起了歹意,順手把底倉的門鎖上了,反手一根鐵棍卡在門板上,安慰老水手道:「不要捉急,我們和歐陽大人好好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