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凜,他如今只是後天境後期,雖然能與先天境初期一戰,但對上這個從死人堆里打拼出來的張烈,還是有些差距。
青影劍出鞘,泛著淡藍色的破魔之力,硬接下張烈這一刀。「當」的一聲巨響,林默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虎口發麻,手臂隱隱作痛。
吳先生立刻上前相助,拿出陣旗,用陣法干擾張烈的內力運轉。但張烈修為深厚,陣法對他影響甚微,他大刀一揮,逼退吳先生,再次朝著林默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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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突然出手,她雖不擅長打鬥,卻精通機關暗器,先天境初期內力灌注指尖,彈出數枚銀針,射向張烈的手腕、膝蓋等穴位,雖不能重傷他,卻也遲滯了他的動作。
李舟也反應過來,他雖為商賈,卻也達到先天境修為,揮劍而上,怒喝一聲:「張烈,你勾結外敵,栽贓嫁禍於我,今日必讓你付出代價!」
林默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穩住氣血,青影劍挽起數道劍花,避開大刀鋒芒,刺向張烈的破綻之處。
張烈被陳靜的銀針牽制,又要躲避李舟的攻擊,一時顧此失彼,被林默一劍刺中肩膀,劇痛讓他動作一滯。
林默趁機上前,與吳先生聯手,死死壓制住張烈的動作。沒幾個回合,在幾人配合下,林默終於一劍挑飛張烈的厚背大刀,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他用劍指著張烈的咽喉,冷聲道:「你以為勾結炎火堂就能掌控商路?你不過是炎火堂的棋子,等他們利用完你,一樣會像孫隊長那樣把你除掉。」
張烈趴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這時,一名護衛匆匆跑來:「林主事,收到消息,炎火堂的人正在望海城外圍集結,似乎要對分舵動手!」
林默心中一凜!他沒想到張烈竟然提前通知了炎火堂。如今張烈被擒,炎火堂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剛被制服的張烈突然狂笑起來,血水順著嘴角滴落:「林默小兒,你以為抓了我就萬事大吉?炎火堂大長老親自帶隊,不出三日,望海城分舵就會變成一片焦土!」
林默眼神一沉,示意護衛將張烈押入地牢嚴加看管,轉頭對陳靜說:「加派崗哨沿城外圍布防,發現炎火堂蹤跡立刻回報。」
隨即看向李舟:「你掌商路多年,炎火堂在城中有哪些隱秘據點?另外,關於你與木風閣的往來,也該如實交代了。」
李舟臉色一白,他明白,張烈已倒,炎火堂威脅在前,自己與木風閣的勾結若再隱瞞,只會罪加一等。
他低下頭,說道:「城南『炎火樓』,表面是酒樓,實則是炎火堂的聯絡點。張烈每月都去那見炎火堂使者,我無意間撞見過一次。至於木風閣……」
他頓了頓,神色越發凝重:「我確實與他們有私下往來,木風閣與塵商盟向來交好,我想著多一條貿易渠道對分舵也有好處,便私下與他們洽談過絲綢代購的合作,並沒有危害分舵利益的事,更沒有參與南港案。」
林默見他神色坦蕩,不似作偽,便點了點頭:「此事暫且記下,後續再議。眼下首要之事,是應對炎火堂的威脅。」
這炎火樓正是突破口。林默立刻派王海帶護衛隊突襲炎火樓,自己則與吳先生、陳靜審訊張烈的親信。
次日清晨,議事廳內,王海的搜捕成果與張烈親信供詞令眾人譁然。
當李舟顫抖著說出:「張烈收了炎火堂五百斤玄鐵,承諾要說服分舵放棄與木風閣的赤鐵礦合作,轉從炎火堂採購。」
被押解到堂的張烈劇烈掙扎:「李舟,你這個叛徒!」
王海這時上前,將一枚「炎」字令牌放在案上:「這是從炎火樓搜出的,令牌紋路與張烈使用的紋路完全吻合。」
他又拿出一個木盒,木盒打開,蠟封信函最上面一封寫著張烈之名。信中不僅記載他勾結炎火堂破壞商路的細節,還提到「待終止了與木風閣的合作,便引炎火堂入城接管商道」。
「張烈,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林默捏著密信,密信中「犧牲分舵利益換炎火堂支持」的字句,比刀鋒更有殺傷力。
鐵證如山,張烈徹底啞口……
「陳靜副主事,木風閣那邊有消息嗎?」林默突然問。
陳靜臉色凝重:「他們剛傳來通牒,說我們遲遲不確認赤鐵礦協議,要暫停絲綢合作。」
她又補充道:「木風閣是分舵在西林國的核心貿易夥伴,合作破裂將損失三成營收,還會讓炎火堂壟斷赤鐵礦。」
林默當機立斷:「陳副主事,你安排可靠的人,帶上證據將張烈押往總盟,交刑堂審理。李舟,你隨我去見木風閣分閣主許瑤,戴罪立功。你與木風閣有過往來,正好可以從中斡旋。吳先生,你與陳副主事留守分舵,監控炎火堂動向,異動即刻發信號求援。」
兩人趕到木風閣據點時,許瑤正捏著慶余商行的合作意向書,臉色陰沉:「貴分舵出了內奸,與炎火堂牽扯不清,我不能拿木風閣商隊冒險。慶余商行條件更優厚,我沒理由再等。」
林默將張烈供詞、密信、令牌一一擺上:「許閣主,張烈是個人背叛,與分舵無關。他已被擒,今日便押往總盟。」
許瑤又問:「那個南港案子,遇難的是我西林國商隊,此案你們告破了嗎?」
林默:「此案已破,是炎火堂聯合孫烈和你閣的叛徒做的,意在劫掠珊瑚礁和玄鐵礦,嫁禍給李舟和慶余商行,現在只剩下一事,就是追回被劫之物。這事就交個我們塵商盟分舵來辦。」
說罷,就叫李舟帶上那個青衣人和南港案的卷宗轉交給木風閣。
林默接著說:「此次我們登門,主要是為恢復我們之間的貿易。為表誠意,赤鐵礦採購價降一成,分舵護衛隊還會全程護送貴閣絲綢商隊,費用我們承擔一半。」
許瑤翻看著證據,又看了看身旁的李舟,疑慮漸消,卻仍搖頭:「降一成不夠彌補損失。」
林默早有準備,取出輿圖指著黑風嶺:「這段路盜匪猖獗,貴閣商隊每月至少損失兩成貨物。分舵在嶺上有隱秘驛站,合作後商隊可休整補給,用我們的暗號通行,盜匪絕不敢犯。」
這正是許瑤的心頭大患。她盯著輿圖半晌,終於拍板:「好!我信林主事一次,明日重簽協議。」
離開木風閣時,烈焰國使者突然攔路,態度傲慢:「炎火堂是我國重要勢力,你們查封炎火樓、關押張烈,是對烈焰國不敬!三日內不放人賠償,我們便斷絕所有貿易!」
林默冷笑:「使者怕是不知,分舵已與琉光國達成初步協議,他們的赤鐵礦儲量更豐,價格低兩成。張烈背叛塵商盟,是我盟內之事,要按盟規處置,便是烈焰國國君來,也無權干涉。」
使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悻悻離去。
返回分舵路上,李舟忍不住問:「您何時與琉光國談的合作?」
林默道:「炎火堂有烈焰國撐腰,我們必須留好後手。琉光國我們還沒有接洽,但從目前局勢看,跟我們合作是他們的最大利益。我已派人聯繫。」
林默頓了頓,又說:「關於你的事,你與木風閣的往來,雖未造成大錯,但終究違反了分舵規矩。念在你此次戴罪立功,且合作本身對分舵有益,我會向總盟如實稟報,請求從輕發落。副主事的職務是不能當了,但你仍可留在分舵任職。我們與木風閣的合作的事,必須進入分舵正規流程,不得再私下接洽。」
李舟連忙拱手:「多謝林主事寬宏大量,我日後定當恪守規矩,為分舵效力。」
剛進分舵,就有護衛來報:「西域商隊首領阿古拉求見,說有要事商議。」
議事廳內,阿古拉麵帶愁容,開門見山道:「林主事,貴分舵的雲霧茶價格較去年漲了兩成,而我們部落遭逢雪災,採購預算已縮減三成,實在難以承受這般高價。雖與塵商盟合作多年,卻也不能做虧本買賣。」
林默請他落座,笑道:「首領勿憂,我已有兩全之策。若貴商隊願將茶葉與絲綢捆綁銷售,分舵不僅能將茶葉價恢復至去年水平,還提供免費倉儲;此外,分舵可與貴隊簽訂三年合作協議,三年內茶葉價格保持不變。同時,我們還可以派出護衛,在蒼瀾境內範圍,給你們運往西境的藥材提供保護,保鏢費減半。」
吳先生適時遞上一杯新采的雲霧茶:「這是今年的新茶,首領嘗嘗口感。我們借貴隊渠道拓銷路,你們降低採購成本,正是雙贏之局。」
阿古拉輕啜茶湯,眼中閃過讚許,沉吟片刻後當即應允:「好!我信林主事一次,明日便簽訂協議。」
送走阿古拉後,陳靜手持總盟嘉獎令走來,宣讀道:「總盟誇讚你處置內奸、穩固商路有功,賞聚氣丹五十枚,允許分舵自主調配絲綢配額。另,總盟已知曉李副主事與木風閣的往來事宜,念其並無惡意、及時悔悟且戴罪立功,決定不予追責,令其留任分舵,負責聯絡與木風閣的合作事務。」
林默點頭,看向李舟:「總盟動作很快,你的事已有定論,你好自為之。」
李舟心中感激,鄭重拱手:「謝總盟恩典!」
解決完西域商隊的事,林默返回分舵,開始整頓內部,將張烈的黨羽逐一調離重要職位。
王海接替孫隊長,任護衛隊總隊長,負責加強商隊與港口的戒備。
這日,林默正在查看商路帳本,吳先生突然走進來:「林默,黃導師傳來消息,說東海海盜『黑鯊』最近頻繁襲擊各國商隊,連琉光國的珍珠商隊都沒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