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相

  來人身著慶余商行的服飾,氣息沉穩,竟是兩名後天境圓滿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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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人冷聲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冒牌貨,竟敢冒充我慶余商行的人!說,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做此勾當?」

  林默心中一動,瞬間有了計較。他正愁如何讓慶余商行牽扯進此案,沒想到對方竟主動送上門來。他壓低聲音對吳先生道:「用陣法封鎖退路,別讓他們跑了。」

  話音未落,林默暗中運轉《淬體訣》殘卷功法,內力盡數灌注於青影劍中,使出基礎劍招第三式「穿雲式」,口中說道:「死人,無需知曉太多!」

  劍光驟然暴漲,凌厲的劍氣直刺其中一人要害。那名慶余商行的修士猝不及防,當場被一劍秒殺。另一人見狀大驚失色,轉身便想逃跑,卻被吳先生早已布下的陣法攔住去路,進退不得。

  林默不給對方喘息之機,再次催動「穿雲式」,劍光如電,直刺其喉嚨。第二名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倒在地上,當場身亡。

  吳先生看向林默,眼中滿是敬佩,問道:「你竟有這般身手!方才對戰炎火堂時為何不施展?」

  林默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這劍招太過耗損內力,我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內力幾乎被抽光了。此招對付後天境修士尚可秒殺,但對上先天境高手,未必能奏效;一旦未能擊殺對方,死的就是我們了。」

  隨後,二人合力偽造現場,將慶余商行兩人的屍體擺弄成被炎火堂之人所殺的模樣。這方面,吳先生是行家,他手腳麻利地處理好痕跡,不留一絲破綻。

  做完這一切,林默與吳先生換回塵商盟主事服飾,押著被制住的青衣人,徑直朝著望海城分舵走去……

  此時的分舵議事廳內,張烈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虎背熊腰,一身棕色勁裝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肩甲處還留著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刀疤,那是早年當海盜時留下的勳章。

  他滿臉虬髯如鋼針般炸開,根根倒豎,一雙銅鈴大眼透著凶光:「聽說孫隊長被人殺了,都給我快點!把孫隊長的屍體找回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副主事李舟帶著幾名親信走了進來。李舟身著月白色絲綢長衫,腰間繫著一枚瑩潤的羊脂玉扣,襯得他手指愈發修長白皙,眉宇間帶著幾分商人特有的精明與急切。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張烈,你派人在南港用我的帕子嫁禍我,如今還敢銷毀證據?真當我李舟是好拿捏的?」

  原來李舟也聽到了風聲,得知有人借他的信物栽贓,立刻趕來議事廳對質。

  就在這時,副主事陳靜也聞訊趕來。她身著一襲素色長裙,裙擺繡著細密的暗紋海浪,如海浪拂岸。烏黑的髮髻僅用一根普通木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她面容清秀溫婉。她年約二十幾歲,眉宇間藏著幾分沉穩幹練,步伐從容不迫。

  …………

  「哦?幾位副主事倒是熱鬧,一個忙著找屍體,一個忙著興師問罪。屍體在這,不用找了。還有,張烈副主事,你還真坐到主事的位置上了?」林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廳內的僵持。

  張烈和李舟同時轉頭,見到身著主事服飾的林默,還有被押著的青衣人,兩人臉色都變了。

  張烈強作鎮定:「你……你是林默,你怎麼會在這?聽說你來分舵幾天了,怎麼不來報到?」

  李舟則盯著那半塊繡著「李」字的帕子,急聲道:「林主事,這帕子是我的,但我絕沒勾結外人,是有人栽贓!」

  「我要是幾天前直接進了分舵,怎能看到這麼多有趣的東西?」林默一步步走進議事廳。

  他讓人把孫隊長的屍體放在地上,將繡著「李」字的帕子、木風閣的月牙形玉佩放在案上。

  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梳理案情:「南港案發現場既有炎火堂破甲刀的痕跡,又有慶余商行鉤鐮的劃痕,這兩種勢力本無交集,能讓他們同時出現,必然是有人從中勾結。」

  眾人皆疑惑:「是誰從中勾結,是孫隊長嗎?」

  林默繼續慢慢道來:「孫隊長負責南港片區巡查,與木風閣之人私下交易,知曉案中內情,卻今被炎火堂滅口,他身上的炎火堂短刀是直接行兇之物,身旁的木風閣玉佩是其勾結的鐵證,而他攥著的『李』字帕子,矛頭可引向李副主事啊。」

  李舟大驚,連忙說:「是栽贓!孫隊長不是我的人,他平時根本不賣我的帳,我根本指揮不動他。況且,要真是我做的,我怎麼會留著一個帕子,請林主事明鑑!」

  林默問:「李副主事,那我先問你,你是否跟風木閣有勾結?」

  李舟急忙答道:「這個我承認,但我沒有做過任何危害分舵的事,是跟木風閣分院主事許瑤直接聯繫的,這個青衣人我根本不認識,更沒有叫他跟炎火堂聯合殺了孫隊長。你們可以直接找許瑤核對,也可以審問這個青衣人。」

  張烈在一旁冷笑,斜眼看著李舟,好像在說,看你怎麼辯解。

  「好,就按李舟副主事說的辦。」

  林默當機立斷,迅速安排:「吳先生,即刻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木風閣,核實青衣人身份及相關情由;陳副主事,隨我到偏廳審訊此人;王海,率人嚴守大廳門戶,任何人不得擅離!」

  指令下達後,林默與陳靜帶著一名紀錄員,押著青衣人直奔偏廳。吳先生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瞭然:林默那「墨針毒丸」專破頑抗,定能審出東西出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三人便重返大廳。林默神色冷峻,沉聲道:「此人已全數招供,陳副主事,您向眾人宣讀供詞。」

  陳靜手持墨跡未乾的供詞,朗聲說道:「據招供,此人乃風木堂中層弟子,受張烈重金收買,假冒慶余商行的人,與孫隊長合謀策劃劫案,意圖嫁禍李副主事。事成之後,又遵照張烈指令,聯合炎火堂之人將孫隊長秘密滅口,以絕後患。」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通報,木風閣的回函恰好送達。文書之上明確寫道:「經核查,該青衣人確係木風閣叛徒,其與張烈勾結之事屬實,現已將其從閣中除名,特此說明。另,懇請塵商盟望海城分舵查清我風林國商隊南港遇難一案。」

  林默拿起木風閣的文書,目光如劍,投向張烈:「張副主事,人證已招,佐證已至,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烈臉色鐵青如鐵,猛地拍案而起,怒喝道:「胡說八道!這全是栽贓嫁禍!我根本不認得什麼青衣人,更沒有跟炎火堂和木風閣有過什麼勾結!」

  「栽贓嫁禍?」林默冷笑一聲,腳尖將青衣人踹至廳中,「你自己跟張副主事說,是誰指使你的!」

  青衣人早已被墨針毒丸折磨得魂飛魄散,此刻癱在地上哭喊著招供:「是張副主事!是他讓我們假扮慶余商行的人劫殺商隊,還讓我們配合炎火堂的人殺孫隊長滅口,把罪名都推給李副主事!他承諾只要拿下分舵商路,就給我白銀十萬兩,還有風木堂的晉升名額!」

  「一派胡言!」張烈暴喝出聲,雙目圓睜盯著林默,「林默,你這黃口小兒,妄圖借栽贓奪我權柄!僅憑這一人一面之詞,也想扳倒我?拿出鐵證來!否則休怪我到總盟告你!」

  陳靜上前一步,將木風閣的文書重重拍在案上:「木風閣的佐證文書在此,與供詞字字對應,難道還不足以做實你的罪名?」

  「陳靜,你這臭女人,也敢來落井下石!」張烈怒目而視,語氣狠厲,「沒有實打實的鐵證,就算鬧到總盟,我也不怕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大廳內頓時陷入死寂,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過去……

  突然,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天武學院黃導師手持一個包裹快步走入,朗聲道:「林主事,今早你與吳先生離去後,我派弟子繼續追擊逃竄的炎火堂餘孽,一番激戰後果真有所斬獲,你看看這是否能用得上!」

  林默接過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令,展開一看,上面字跡凌厲:「炎火堂令:已與張烈完成交接,著汝等即刻與青衣弟子聯手,誅殺塵商盟分舵隊長孫新,將罪責嫁禍於李舟。此令。」

  密令之上,炎火堂的鮮紅印記赫然在目。

  林默捏著密令,眼神冰冷刺骨,死死鎖定張烈:「人證、物證、佐證俱全,鐵證如山!張烈,你還有何可說?」

  張烈見狡辯已經無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拍案幾,案幾瞬間碎裂成木屑……

  他周身驟然爆發出先天境初期的渾厚氣息,狂風般席捲整個議事廳,棕色勁裝無風自動,眼裡凶光畢露:「既然你知道了這麼多,那就給我死!」

  話音未落,他拔出腰間的厚背大刀,刀身泛著冷光,帶著破風之聲朝著林默砍來。他身後的幾名親信也跟著拔出武器,朝著林默和吳先生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