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你別慌,我有辦法幫你解掉身上的毒。現在他們還沒發現你反水,趁著沒人注意,你先跟我去塵商盟的據點,安全了再說。」
刀疤看著林默堅定的眼神,心裡稍微安定了些,點了點頭。
他們借著夜色的掩護,繞開巡邏的黑衣幫成員,悄悄往迎客樓走。
剛進迎客樓的雅間,見到周通拿著地圖在看,見他們進來,立馬起身迎上來。
林默上前拍了拍周通的肩膀:「謝謝你了,這次多虧你們在外頭牽制,不然我未必能順利擺脫黑衣幫那幫人。」
周通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刀疤身上,頓時緊張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林兄弟,是怎麼回事?他是黑衣幫的人,不能信!」
「他是刀疤,知道黑衣幫的不少事,幫了我很多忙,不是壞人。一會我還要幫他解毒。」
周通又道:「哦,是這樣。你先別謝,我們也是誤打誤撞才到那裡的。對了,你們是怎麼找到糧庫,又怎麼從糧庫出來的?我們之前還擔心你還被困在裡面,正準備再安排一些人去救援呢。」
還沒等林默開口,周通就說起了他們經過:「這次,我跟另外兩個兄弟,順著西城破廟線索,跟著墨老怪的蹤跡走,沒想到誤打誤撞摸到了糧庫。剛靠近,就被守衛發現了,沒辦法只能動手,殺了幾個守衛。黑衣幫的幫主很快就帶著人趕來了。那幫主的功夫比我們預想的厲害,打了沒幾個回合我們就落了下風,再耗下去就得被包圍,只好先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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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通看向林默:「倒是你,裡面情況怎麼樣?摸清黑衣幫的底細了嗎?」
林默拉著刀疤坐下:「裡面情況比想像的複雜,黑衣幫背後有『李大人』撐腰,還跟墨老怪勾結。刀疤是外堂的人,知道不少黑衣幫的情況,咱們正好能從他這兒問些信息。我先幫他解了身上的藥性,免得夜長夢多。」
林默讓刀疤坐在雅間的凳子上,叮囑道:「等會兒我運氣時,你別緊張,放鬆身子就好。」他掌心貼在刀疤後心,緩緩運轉他獨創的「淬清訣」。內力順著掌心滲入刀疤體內,引著內力慢慢遊走,一點點沖刷體內的藥力。
起初刀疤還皺著眉,說心口發悶,沒過半炷香,就鬆了口氣:「好像……不堵得慌了,身上也不發沉了。」林默沒停手,直到內力將最後一絲藥力逼出刀疤指尖,他拿出瓷瓶接住刀疤指尖滴下的「墨針毒」,瓶子裡的毒液增多了不少。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好了,藥解了,往後黑衣幫再想引動藥性,也沒用了。」
刀疤攥了攥拳頭,又活動了下胳膊,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真不難受了!林兄弟,不,林大人,多謝你,要是沒你,我這輩子都得被他們拿捏了!」
林默收好瓶子,轉身盯著刀疤,目光銳利:「刀疤,這控制幫眾的毒藥,黑衣幫幫主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墨針毒」的來歷,他總覺得藏著很大的秘密。
刀疤壓低聲音,滿臉忌憚:「我也說不清,都是幫里一些人私下傳的。這藥,多年前幫主闖一處遠古遺蹟,從一具枯骨手裡摸來的。連幫主自己都不知道它叫什麼毒藥,只知道邪性得很。」
他咂了咂嘴,聲音發顫:「給幫眾餵藥,一來是攥住所有人的命,讓大家不敢叛逃;二來更邪門,只要服了藥,每隔三個月,幫主就用特製針管從後頸穴位抽出血水,再提煉後就是新的毒藥,永遠用不完。」
「還有更狠的。」刀疤搓了搓冰涼的手,「餵藥時必須留幾滴血當『引』。日後誰不聽話,哪怕隔幾十里地,幫主把那滴血混著毒藥一催動,那人立馬七竅流血暴斃,連哼都來不及哼。而且這藥……根本沒有解藥。」
林默瞬間恍然大悟,難怪一個小小的黑衣幫竟能把幫眾管得如此嚴密,無人敢有二心,原來全靠這陰毒手段。自己那天「入幫」時,黑衣幫的那個掌柜要他留下滴血,原來就是控制他。
林默不禁問道:「這藥沒有解藥,那你們最後不是都要死?那誰還給他賣命?」
刀疤一臉懼色:「這個毒藥融有幫主的血,只要幫主不死,這個毒就不爆發,我們就可以一直這樣活著。但幫主死了,我們不出三日就要暴斃,給幫主陪葬!」
「原來如此!」林默壓下心緒,繼續問道,「刀疤,你在幫里有沒有入伙不久、沒做過多少惡事,卻也中了毒的兄弟?」
「有的,我去找他們來。」
「他們離這兒遠嗎?」
「不遠,就在城西那片棚戶區,走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那你現在就去,把他們悄悄帶過來,我一併幫他們解毒。」林默語氣肯定,沒有半分猶豫。
一旁的周通聞言臉色驟變,急忙起身阻攔:「不行!放他出去,萬一被黑衣幫的人盯上,順著他找到咱們的位置,後果不堪設想!這雅間可是咱們的落腳點,絕不能暴露!」
「放心,刀疤心裡有數,不會惹麻煩。」林默語氣篤定,看向刀疤,「你速去速回,別在路上多停留,更別跟任何人提起這裡。」
刀疤忙不迭應聲,起身就往雅間外沖,連門帘都差點帶翻。一炷香的功夫,他就領著兩個面色蠟黃、眼神惶恐的少年回來了。
林默讓兩人依次坐下,指尖抵在他們後心,熟練地運轉「淬清訣」。有了給刀疤解毒的經驗,這次運功更快,柔中帶剛的內力順著經脈遊走,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見幾滴墨色毒汁從少年指尖滴落,被他早備好的瓷瓶穩穩接住。瓶中「墨針毒」的量又多了一些,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光。
林默收好瓷瓶,暗自思忖:有了這些毒,日後便又多了一張底牌,或者可在關鍵時刻破局。更重要的是,他比黑衣幫主多了個優勢,幫主只會用毒控人,卻不會解毒;而他既能解毒救人,又能收集毒藥為己用,這般主動,才是真正的底氣。
等三人都坐定,林默才開口:「黑衣幫靠毒控制人,作惡多端,覆滅是遲早的事。等他們倒了,你們就找些正經營生,別再混黑道了。到時候要是有困難,塵商盟可以幫你們,比如去商鋪當夥計,或是去礦脈做事,都比在這裡提心弔膽強。」他話鋒一轉:「好,現在我們討論正事。」
一旁的周通指著剛才已翻閱過帳本和書信:「李嵩?王后的心腹?這背後竟然牽扯到王室!難怪黑衣幫這麼囂張,連城主都奈何不了他們!他們居然要給全城下毒!」
林默走到刀疤面前,語氣平靜:「你熟悉黑衣幫的據點和人手,你告訴我們,除了地窖里的蝕魂粉,還有沒有其他藏毒的地方?」
刀疤抬起頭,額角滲出冷汗:「幫里還有一批蝕魂粉藏在城東的廢棄藥鋪,用厚實的木箱裝著,外面蓋著『上等藥材』的幌子!」
林默心頭一凜,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掌心的瓷瓶:「必須立刻通知城主府!一旦毒藥入河,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頭看向周通,叮囑道:「你留在這裡看好刀疤他們三人,別讓他們離開半步,既是看管,也是保護。」說罷,他抓起桌上的帳本和書信,快步朝著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城主趙遠聽聞塵商盟帶來了黑衣幫的核心罪證,當即屏退左右,在書房親自接見。當
他逐字看完帳本上的交易記錄與李嵩的親筆書信後,臉色瞬間鐵青如鐵,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硯台里的墨汁都濺了出來:「李嵩賊子!竟敢勾結魔使會,用蝕魂粉殘害滿城百姓,還妄圖嫁禍大王子殿下!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城主息怒。」林默語氣凝重,「據我們查證,黑衣幫計劃在月底前動手,距今只剩五日。更棘手的是,李嵩會派禁軍以『緝拿亂黨』的名義前來『接應』,實則是為了掩蓋下毒真相,坐實大王子的罪名。我們必須雙線布局:一邊嚴守水源地,一邊抓捕黑衣幫核心成員,同時還要防備禁軍的動向。」
趙遠在書房內踱了數步,眉頭緊鎖:「我即刻調動城主府所有護衛,分兩隊行事——一隊嚴守城南大河沿岸,晝夜巡邏,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投毒;另一隊潛伏在城東廢棄藥鋪,等黑衣幫的人現身,便一網打盡!林秘衛,塵商盟經驗豐富,還請你們派人支持。」
「分內之事。」林默說,「我這就傳信雲嵐城分舵,調五十名精銳護衛前來支援,明天便能抵達。再請雲嵐分舵傳訊給總盟,讓他們通知大王子,此時事關大王子,請大王子派兵支持。」
夜幕漸深,林默返回迎客樓雅間時,劉掌柜已在門口等候,神色凝重:「林秘衛,有一蒙面黑衣人求見,說是有關乎黑衣幫的緊急要事,指名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