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想要自由,太子給不了

  劉回將蘇時念帶出書房,見她一臉安靜,帶著無所謂的隨意,可太子面色分明冷到想殺人,不由得想要勸解幾句:「蘇娘子別總與殿下鬧彆扭,殿下畢竟是一國太子。」

  蘇時念心中不愉,語氣算不得多好:「劉內官,我與殿下如何走到這局面,你是知情人,便知不該勸我,你該去勸太子。」

  劉回哎呦嘆了一聲,無奈道:「蘇娘子也知殿下誰也勸不動,再說了奴哪敢去規勸,只希望你能與殿下和和美美,別互相傷害。」

  蘇時念嗤笑:「是他先傷我的,既然他非要仗著權勢強奪,就得承擔好後果。」

  劉回一時間有些訕訕,看著那孤絕的身影走進船艙,又吩咐白芷和銀竹好生侍奉,不可出任何差錯,再交代太子這些日因蘇時念來月事不會留宿才走。

  劉回心想,太子和蘇時念就算鬧不愉快,過幾日氣也消了。

  ……

  然而就這樣雲淡風輕地過了七日,蘇時念沒有主動來找太子,太子照舊宿在書房,整日忙於政務。

  誰都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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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回著急,給太子出了個主意:「陳統領說半個時辰後到下一個港口,船里的物資不太夠,得花一兩個時辰去採買,殿下悶在船上數日,要不要下船走走?」

  太子抬頭往窗外看去,劍眉微微擰緊,隨後道:「你去與她說這個事,問問她什麼意思。」

  劉回應聲是,便忙不迭地找到蘇時念。

  正見蘇時念不在船艙,而是在船上的避風小亭屈膝坐著,一身素白的裙衫,被風吹起臂彎的披帛,似有飄飄欲仙之姿。

  若不是身側有宮女侍奉,劉回都擔心蘇時念會想不開,忙大聲呵斥白芷:「你怎麼做事的?竟讓蘇娘子坐石凳,快去拿塊軟墊來。」說罷,又瞪了眼銀竹,「還有你,還不快去沏茶。」

  白芷和銀竹被訓得灰溜溜退下。

  劉回明白這些奴婢都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見太子怠慢蘇時念,伺候得也不上心。

  劉回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蘇時念面前,親口說下個港口可下船逛逛。

  蘇時念內心平靜,面不改色,隨意道:「我不去了,便是尋得片刻自由,到最後還是得回來,到頭來只得懷念曾經的快樂。」

  劉回一愣,發覺蘇時念與以前性子迥異,關切勸道:「蘇娘子還是下去逛逛罷,奴看得出殿下有意和好,你又何必一直倔著。」

  「他若真想和好,便不會派你來當說客。」頓了頓,蘇時念又說,「若你下船,可替我買些時興的話本子,船上的我都看完了,有勞劉內官。」

  劉回婉拒:「奴不下船,愛莫能助。」

  蘇時念抿抿唇,不再多說,等劉回走後,她徑直去找江沛。

  江沛也是怕了蘇時念,雖說她與太子鬧著彆扭,但江沛知道始終都會和好,便二話不說將她所需的話本給買回來,還順勢將集市上有趣的玩意買了回來。

  蘇時念一眼見到她要求買的月季,粉色的花瓣嬌艷欲滴,接過那青色的盆栽,指尖碰了碰花苞,問道:「船上可有種植蔬菜瓜果的地方,我想把月季種上,這樣餘下的花苞過幾日便能開花了。」

  江沛稟道:「殿下喜新鮮蔬菜,船上有一塊草地。」說罷,便走在前頭帶路。

  抱著盆栽的侍衛跟在蘇時念身後,本以為她買花送太子,不曾想竟是要種花。

  有侍衛納悶:「世家貴女只會修剪花枝,蘇娘子長得如仙子般漂亮,難不成是下凡渡殿下的劫來了?」

  江沛揮拳掄過去:「閉嘴。」

  許是這一幕過於駭人聽聞,不多時便有人稟報太子。

  太子到時,便看到草鋪里,蘇時念一身華麗的衣裳,蹲在地上,不顧儀態地種月季,旁邊還有侍衛替她除草。

  白芷和銀竹本就負責東宮花圃,都只在一旁呆望著,反倒是蘇時念這個主子做這種事。

  太子被她這副模樣氣得呼吸一滯,滿臉嫌棄地沒有走近,甚至想要大聲叫她的全名,還是礙於她的身份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心中已是不悅,語氣竭力維持著波瀾不驚:「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種月季,放在盆栽太小,會受到拘束,種在地上一大片的,自由自在才好看。」

  太子望著這些花花草草,還有便是沾上泥土,仍舊比月季還嬌艷的蘇時念,面色紅潤,不施粉黛的臉格外嬌艷欲滴,看著格外賞心悅目,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半點歡好的痕跡皆無,更表明自己晾了她數日。

  當真是自由得很。

  然視線又略過她身後的幾名侍衛,太子臉色瞬間暗沉,侍衛竟離她這般近。

  太子面色隱隱有些不悅,想要訓斥侍衛不成體統,可轉念一想,若是這樣,蘇時念更加不成體統。

  雖一直知她素來沒心沒肺,不曾想她寧可無聊到玩起這些鄉野之物,也不肯來看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將他拋諸腦後。

  太子沒有說話,深思她話里話外暗含的自由,無需多咂摸便能明白。

  就想要他厭惡她,最好厭惡到放她走。

  若她真就走了,必是迫不及待回杭州與章序衡長相廝守。

  太子一想到這點,就氣得想將蘇時念五花大綁捆起,讓她逃脫不得。

  他費盡心思奪她來,憑什麼給放她走。

  就在眾人都在猜測會訓斥蘇時念時,素來喜潔的太子,竟直接朝蘇時念走來,長指挑了朵最艷的月季,素手摺斷花枝,插在她的鬢間。

  嗓音溫柔得讓人溺斃:「蘇蘇比月季好看。」說罷,太子便將蘇時念打橫抱起,讓人吩咐備水沐浴。

  劉回瞧著太子和蘇時念終於和好,總算是欣慰不少,不由得嘆道:這蘇娘子實在是有辦法,竟讓太子殿下朝她低頭。

  太子徑直將蘇時念抱去盥室,熱氣氤氳中,他語氣惡狠狠道:「蘇時念,別以為這樣本宮就會厭惡你,從而放你走,絕無可能。」

  說著,便懷住她,低頭去吻,不允許她避開半分。

  蘇時念顫著身子,眼淚簌簌往下掉,太子心裡發悶,快速替她洗乾淨身子,便抱著她回到榻上。

  又不想看她那仇恨的眼神,將束髮的錦帶遮住她的眼眸,軟下語氣:「你若愛上我,我可給你一些自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