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像資料庫

    經過一審、二審終審,經過死刑覆核程序,2·14特大命案殺人犯吳浩被判決死刑。

    「師父,吳浩後天要被執行注射死刑了!」王彬看著嚴忠義,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其實不止張淼、嚴忠義覺得劉旭平的案子可能還存在問題,王彬和一些警員在通過調查藍娜、歐陽儒,也隱隱發覺出兇手作案手法的一些相似之處。

    不過有犯罪動機,完整的證據鏈,物證齊全,出租屋的兇器上有吳浩的指紋和皮屑組織,這些都足夠吳浩被立即判處死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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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忠義盤著手中那隻打火機,手上點燃一支煙,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劉旭平的案子算是了結了,藍娜的案子無論是從監控區域,還是人證、物證等方面,都沒有鎖定目標犯罪分子。

    他們也是憑藉當年校園霸凌的幾名女性,推理出最大的犯罪嫌疑人可能是葉甜甜。

    歐陽儒跳樓,以及那封署名的死亡恐嚇信,更印證了歐陽儒的死不簡單。

    白嵐、孔樺、徐麗麗都承認了當年施暴葉甜甜,歐陽儒卻堅持說當年沒有發生校園霸凌事件,更沒有五里巷三名男子性侵葉甜甜的事。

    證詞不一,加之林賢超的證詞更加有力證明歐陽儒撒謊了。

    當嚴忠義要找歐陽儒問話時,他被一封恐嚇信逼得跳樓自殺身亡。

    這一系列種種,可以證明葉甜甜是目前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警局已經在鋪天蓋地尋找葉甜甜的下落,時至今日依然沒有找出一絲線索。

    不僅葉甜甜憑空消失了,葉甜甜的母親和外婆也下落不明。

    警方派人找到葉甜甜父母雙方留在揚城市的親戚,他們都聲稱已經十年沒有她們三人的消息。

    嚴忠義看著窗外的天空,一個人即便死了也不會一點消息沒有。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們就是三名失蹤人口,不過調查失蹤人口資料庫時,並沒有她們的名字。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她們還活著,並且已經改名換姓。

    嚴忠義突然站起來,王彬緊跟其後,「師父,你上哪兒?」

    「去技術部找肖陽,將葉甜甜以及她母親、外婆的照片進行資料庫人臉識別,找出相似度最高的回來問話。」

    嚴忠義和王彬像兩堵牆站在肖陽身後,看著他在操作資料庫系統。

    「嚴隊,資料庫不一定能夠抓取到她們的信息。

    因為如果對方沒有錄入,或者是黑戶的話,那這個系統對她們是完全沒用的。」肖陽說道。

    嚴忠義想了想,依然不死心,「你再多查即便!」

    肖陽嗯了聲,繼續進行人臉搜索,答案是一樣的,資料庫裡面沒有她們三人。

    王彬有些抓狂,突然想到還有一種可能。

    「肖陽,如果她們在國外,可以聯繫當地進行人臉資料庫尋找到她們嗎?」

    肖陽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咱們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個國家啊?總不能大海撈針吧!」

    肖陽道「有一個笨方法,不過挺浪費時間的。

    如果她們出國了,當年那個時間節點一定使用了真實身份證。

    只是我們不確定她們是十年前那一天離開了揚城市,我也不能確定是否出行記錄還保存在交通出行系統庫里。」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時,孔局長出現在刑偵技術科門口。

    「忠義,你出來一下!」

    孔立萍將辦公室門關上,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嚴忠義問道「孔局,是不是上級領導又給您施壓了?」

    孔立萍轉過身看向嚴忠義,臉色很沉重,「這不是常態嘛!

    創建文明城市小組的人已經來了,他們一邊公關,一邊希望咱們抓緊破案。

    可是兇手也分等級,咱們這次遇到的顯然不是青銅、不是白銀,而是最強王者。

    

    這個兇手沉著冷靜,智力超群,反偵察能力極強,甚至知道如何規避風險。

    就怕壞人有文化,咱們這次遇到的兇手不簡單吶!」

    嚴忠義當然知道這些,於是問道「孔局,那您喊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指示?」

    孔立萍思索了片刻,深吐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目前葉甜甜這條線,說句不好聽,純粹是猜測,無憑無據。

    雖然她有犯罪動機,但是畢竟我們沒有實際證據可以指正她。

    不過如果接下去還會有人被殺,而且是白嵐、孔樺、徐麗麗三人之一,那麼就可以坐實了。

    不過我們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用他人的性命去換取線索的確定性,這不符合我們的宗旨。

    我找你來,是為了當年的事情。我想對你坦白一件事情,這些天一直壓在我心裡。」

    嚴忠義嘴角抽了兩下,感覺老孔是真有事情要和他說,而且聽語氣是一件大事。

    「孔局,您說,我聽著!」

    孔立萍點點頭,走進嚴忠義,兩人之間僅兩勸的距離。

    她雙目注視著嚴忠義,顯然已經想好了要對他坦白一切,「忠義,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對外說,包括王彬幾個與你最為親近的人。

    事關重大,甚至關係到許多已經退休的老領導,以及在位的一些官員。」

    嚴忠義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可能混到刑偵隊長這個位子上。

    他知道孔局長對當年的報警記錄檔案一定耿耿於懷,也許她查出了什麼。

    即便她沒有開口時,他也知道當年一定是內部出了問題,不然那麼大的事情壓不下去。

    嚴忠義用力點頭,道「孔局,您放心,沒有您的允許,我堅決不會對外說出一個字。」

    孔立萍點點頭,她看著嚴忠義一路成長到現在,深知他的為人和品行。

    「忠義,十年前,也就是葉甜甜出事當天晚上,高考最後一天。

    我當時從縣局調到了市局一起偵查一個持刀搶劫案,當天晚上我通宵在警局加班。

    出來兩次都見到有人來報警,第一個是個小年輕,看著像是學生模樣。

    第二個來的是一對母女,我看了她們兩眼,女孩魂不舍守的樣子,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女孩的母親抓著值班民警的手,一直在說她要報警!」孔立萍閉上眼睛,吐了一口氣。

    嚴忠義馬上醒悟過來,「所以說,當天晚上是有人來報警的,但是值班民警沒有登記!」

    孔立萍接著說道「第二天,我問了熟識的人,前一天晚上報警的人問題有沒有解決。

    因為我是借調過來的,我就私底下問了一個和我有工作往來的人。

    他告訴我,沒聽說有人來報警。後來還是有風言風語傳出來,當時的局長常進召開了緊急會議。

    我沒有參加,我是縣局的,不好參加他們的內部會議。

    又過了一天,他們通知我,說是案子破了,我可以回到縣局了。

    離開市局後,我很快就將那件事情忘記了,直到這次案件發生。

    我去調查了當天的報警檔案,發現根本就沒有人檔。」

    嚴忠義一點就透,他劍眉緊擰在一起,「孔局,您懷疑當年警局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故意將報警記錄銷毀了。這件事情也許當年的局長常進最知情,但是我們貿然去問他不太符合情理。」

    孔立萍點頭道「是的!他兒子娶了省委書記的女兒,市裡面也不會允許我們貿然打擾常老。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找到當年值班民警,從他那邊切入調查。」

    嚴忠義抿抿嘴,道「如果當年的報警記錄都能夠銷毀,我們還可能會找到當年那位值班民警嗎?

    如果他還在警局,您不可能不認識他,除非他已經退休了。

    孔局,您還記得他的長相以及大概年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