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那邊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程煙影是溺水身亡,身上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痕檢科那邊的最終結果,湖邊沒有兇手與死者的打鬥痕跡,確定程煙影是自己投湖自盡。
警方在程煙影身上找到了一部蘋果手機,技術科拿過去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可疑點。
警方立刻撥打了程煙影昨天的通話記錄!
在撥打程煙影丈夫電話時,對方的態度十分冷漠,像是死的人和他完全不相干。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程煙影和你最後一通電話,你們當時都說了什麼?」嚴忠義問道。
男子的態度很冷漠「我說如果找不到女兒,就讓她去死啊!
紅杏出牆是道德問題,女兒被人綁架了,她當母親的看管不力,難道不該死嗎?」
嚴忠義眉頭蹙起「所以你們在電話裡頭爭吵了?」
「是的!你們不會認為,她和我吵架之後去投湖自盡了吧?」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男子苦笑不會的,她一直很惜命,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她會投湖自盡!」
兩人掛斷電話後,嚴忠義陷入了思考。
程煙影的丈夫一定了解她,一個惜命的人,即便女兒被綁架了,也不至於投湖自盡吧!
難道她是在某種情況下,面對巨大的壓力,不得不投湖?
雷亮見他心事重重,安慰道「老大,醫院那邊我們已經派人盯著了。如果阮文去見林凱,我們可以將她立刻收網。」
嚴忠義嘆了口氣「她未必會過去,這個時候去醫院不是找死嗎?除非她不想活了!」
雷亮忙道「她服用的那些藥物,醫生說了,最多一兩個月吧!
杜冷丁可以緩解癌症晚期疼痛,但是未必能夠管用太久。」
嚴忠義嗯了一聲「醫院和藥房繼續盯緊了,醫院那邊也別放鬆吧!
咱們動用了幾支搜尋隊伍,還是找不到尹靜,不知道兇手使用了什麼手法把人藏起來了。難不成她被溶屍了?」
對了,周恆需要盯著嗎?」
嚴忠義思考了一會兒,「派個人盯著吧!」
到了晚上,阮文和周恆將兩個孩子裝進了行李箱。
周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輛無牌照的麵包車,將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裡頭。
「我跟你一起去!」阮文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周恆笑了笑「不放心我辦事嗎?」
「不是!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那好吧!上車!」
兩人路過公安局門口,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但是公安局裡頭燈火通明。
阮文呵呵笑道「這幫警察最近辛苦了!待會兒這兩個禮物應該會讓他們鬆一口氣!」
說著,她下車將兩個行李箱扔到了公安局門口。上車後,周恆一腳油門猛踩,消失在黑夜裡。
嚴忠義正在偵查室,傳達室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在公安局門口發現了兩個行李箱,箱子挺新的。
他冷不防打了一個激靈,雷亮問道「怎麼了?」
「跟我下樓!傳達室門口有人扔了兩個行李箱!」
兩人來到傳達室,看見兩個黑色行李箱,頓時訝然一驚。
這箱子和監控裡頭,阮文母女使用的箱子一模一樣。
他和雷亮一人打開一個箱子,頓時驚到了現場所有人。
兩個被剃成光頭的小女孩睡在箱子裡面,準確地說,她們應該是被人灌了迷藥。
兩個小女孩被進行了一番救治後,慢慢醒了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嗷嗷大哭。
嚴忠義派了幾個文職女警好好安撫了一番,這時她們的家人也趕到了醫院。
醫生說她們身體挺好的,應該沒有遭受虐待,但是受到了驚嚇是必然的。
等她們情緒穩定後,嚴忠義讓一名資深女警對她們進行了心理安撫。
很快,她們交代出,逃亡路上一直被阮文用頭罩蒙著腦袋。
最後這幾天眼睛被蒙住了,耳朵也聽不見,不過每天有吃有喝。
經過循循善誘,她們還交代出一個男人的名字,周恆。
嚴忠義頓時一驚,讓她們描述出男人的樣子。兩個小女生說沒有看見長相,只是聽到了這個名字。
周恆!
嚴忠義默默念叨了幾遍這個人的名字,看來這個周恆當時撒謊了,極有可能他就是阮文的幫凶。
他立刻帶著人前往周恆家,周恆開門之後,吃了一驚「嚴隊,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事嗎?」
嚴忠義冷聲道「我們懷疑你和兩名小學生綁架一案有關,現在要搜索你的屋子,麻煩配合調查!」
說完,嚴忠義拿出了搜查證。
「好吧!你們進來吧,不過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和綁架小學生一案有關!」
嚴忠義沒有吱聲,身後警員沖了進去,將周恆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周恆全程雲淡風輕,坐在客廳繼續碼字,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嚴忠義端倪著他,問道「什麼時候完本?」
周恆抬頭笑道「快了!已經快要寫到大結局了!」
「這一部還是懸疑推理?」
周恆點點頭「是的,兇手和警察正在最後的博弈階段!」
嚴忠義饒有興致地問道「最後是警察贏了,還是兇手贏了?」
周恆哈哈笑道「在我心裡兇手贏了,但是國法和出版社不能允許這個大結局,所以我正在修改。」
嚴忠義剛想說什麼時,雷亮已經帶著人在房子客廳集合。
他看了看大家的臉色,心裡已經明白了,阮文母女跑了。
再回頭看著周恆,他從此人臉上看出了一絲笑意。
「嚴隊,我覺得大家對懸疑作家有誤解!
我們雖然了解犯罪,但是我們更加了解法律,我們絕不會逾越雷池的。」
嚴忠義冷笑道「被綁架的兩名小學生已經被人送到了公安局門口,周主任知道嗎?」
周恆訝然一驚,「啊!還有這麼善良的兇手啊,兩個小學生沒有生命危險吧?」
「她們很好,除了頭髮被人剃光了,其餘沒有任何傷勢,不過兩個孩子受到了驚嚇。
開門見山吧,她們這幾天被綁架的過程中,聽到了一個人的名字,恰巧就與您同名,也叫周恆。
這個周恆幫助阮文,他是一個共犯!周主任,不會就是您吧?」
周恆無奈地笑了笑「百度隨便輸入周恆這個名字,我能給您找到各個行業的周恆。
而且兩個孩子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她們聽見的確定是真實的嗎?」
嚴忠義沒有回答,陰著臉四周看了看,「你這屋子裡頭有地下室吧?」
周恆點點頭,「當然!你們可以進去搜一搜!
我會積極配合你們調查此案,就當是為我的寫作積累一些素材哈!」
阮文潛伏在人民醫院,趁著夜色進入了住院部。
凌晨的醫院一片安靜,連同護士吧檯的護士都在打盹睡覺。
她竟然很順利進入了病房,四周看了看,她的前任婆婆也不在屋子裡頭。
她摸索到了林凱的病床旁邊,小聲地喊了一聲老公,然而林凱毫無反應。
「老公,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我殺了三個該死的人,警察一定不會放過我。
不過用不著他們費心思了,我應該很快就要死了,這兩天我的身體大不如之前。
原本希望你能夠奇蹟般的醒過來,現在看來我應該等不到那一天了。
老公,洛薇婉誹謗我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真事,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
呵呵,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老公,下輩子不一定再續前緣了,我要償還前周恆的。
這是我所有的存款,最後一次給你送錢了,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梓潼還需要爸爸」
病房裡,漆黑一片,阮文最後一次親吻了前夫的唇。
在離開之前,她留下了一張存摺,那是她全部的積蓄。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並不知道她的植物人前夫,眼眶裡面流出了兩行淚。
這時,她看見婆婆出現了,兩人都愣住了幾秒。
她扯起嘴角,艱難地露出了笑意,「媽,存摺放在裡頭,您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林母愣住了片刻,突然大叫一聲「警察,逃犯來醫院了,你們快來抓她啊!」
這話一出口,兩名潛伏在附近的便衣警察已經將阮文逮捕了。
阮文不可思議地看著昔日的婆婆,突然釋懷地笑了,婆婆舉報有功,她現在可是懸賞十萬元的通緝犯。
嚴忠義那邊搜了半天,周恆的屋子裡頭毫無藏匿逃犯的跡象。
他不禁思考,推理家的反偵察意識,是不是遠遠高過於兇手和警察?畢竟,術業有專攻!
原本以為撲了個空,沒想到突然接到了楊帆打來的電話。
「老大,阮文抓住了!她到醫院看她前夫,被她婆婆發現,及時呼救舉報了自己的前任兒媳。
這老太太也挺狠的,剛才還問我是不是有十萬元的舉報獎金」
掛斷電話後,嚴忠義吐了一口氣,周恆心口沉了下來。
他勸說了阮文很久,然而她心意已決,不想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她也給母親想了一個退路,母親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如果精神科鑑定,大概率母親患上了精神病。
兩人在路上分開時,阮文衝著他笑了笑「周恆,我媽挺喜歡你的,當初你和林凱,她就讓我選你。
如果我不在了,我媽以後就交給你了,行嗎?」
周恆吸了吸鼻子,苦笑道「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即便你不這麼要求,我也會答應你的!」
下車前,阮文猛地回頭,「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
說完,她貼上了周恆的唇,發現他的動作十分呆滯。
她噗嗤一笑「你該不會還是個純情的大小伙子吧?」
周恆直接氣哭「小文,一眼誤終生,說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