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尹靜和程煙影在公安局哭哭啼啼,兩家人聞訊都趕了過來。
兩人的老公一陣歇斯底里,恨不得掐死各自紅杏出牆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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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靜,你在外面不要臉也就算了,你可以淨身出戶滾出去。現在女兒被人綁架了,你如果找不回孩子,你可以去死了」
程煙影的丈夫性格內斂,沒有和妻子說太多話,但是整個人散發出不怒自威的神色。
兩人面對面時,這個男人怒不可遏地看著她,狠狠扇了幾記耳光。
「孩子如果找不到,你也可以去死了!」
一時間,市公安局上演著家庭倫理劇,大廳裡頭不時傳出悽厲慘絕的哀嚎聲。
嚴忠義他們還在外面搜捕阮文的下落,警犬基地那邊也派來了警犬配合搜捕逃犯。
一直找到凌晨,依然沒有發現阮文和那輛豐田汽車的下落。
周圍實在太黑了,搜捕工作進行起來特別困難,他們把郊區的廢棄廠房翻了個遍。
嚴忠義在車上拿著一張地圖分析起來,「雷亮,沿著附近十公里就是揚城市的後山區了,你覺得阮文會把孩子們帶到那邊嗎?」
雷亮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我覺得概率很大,在市裡面很容易暴露,除非她們不出門。
山裡頭就隱蔽多了,而且山靠著山,找起來特別不方便,所以警犬不能離開搜捕隊伍。
但是她應該知道,去山裡也有弊端,就是沒有可以充電的地方,她會和外界徹底失聯。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阮文的癌症已經進入晚期,她一定會需要大量的杜冷丁,所以藥房和醫院要繼續盯著。
另外,她綁架孩子的動機是針對尹靜和程煙影,所以她一定會繼續與她們聯繫。
我們可以切入她們二人的手機,24小時進行電話監聽,如果發現阮文與她們聯繫,立刻追蹤手機信號。
不過很有可能山裡的信號不好,而且她的手機如果失去電量了,追蹤手機信號就無法進行了。」
嚴忠義搖了搖頭「她如果已經做好了逃亡的準備,這些問題應該已經想好了,也不排除她身上會多帶幾個充電寶。
不過山上鐵定是沒地方充電的,這些充電寶的電量一定會消耗掉,到時候她自然就會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繫。
但是山的附近有村子,所以要派一部分警力在周邊巡邏,並且懸賞緝拿阮文,鼓勵老百姓舉報。」
車子已經進入了後山區,嚴忠義打電話叫來的志願隊伍很快也趕到了,他們決定連夜搜山。
阮文原本打算上山,後來考慮到山上沒有電源和住的地方。
如果碰到山裡的野豬,說不定還沒來得及對付尹靜和程煙影兩個賤人,她們已經都被野豬給吃了。
這時,阮文用固定的一個號碼撥打了周恆的電話,打算尋求他的幫助。
周恆似乎24小時抱著手機,等待阮文和他聯繫。
阮文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之後,周恆給出了一些有效的建議。
「首先,警察已經大概知道你們所處的位置,這個時候郊區的廢棄廠房都不是首選。
其次,他們在附近廠房找不到你們,很容易就會想到你們把人帶到了後山。
他們一定會派出搜捕隊伍,警犬的鼻子很靈的,你們一定逃不掉。
如果你現在條件允許的話,我建議你現在趁著天黑返回市里。阮文,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最安全。
你現在開車來我們家別墅,房子現在就我一個人住,你們可以暫時藏在地下室。」
阮文猶豫了一會兒,道「但是進市區,路燈太亮了,警察一定會發現我們的車。」
周恆點點頭「沒錯!關鍵你們挾持了兩個孩子,目標太明顯了。
網上剛才已經掛出了你們的照片,一旦有人發現拖著黑色行李箱的兩個人,一定會立刻報警。
所以你現在開到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我馬上就過去與你們匯合。你現在開的車不能要了,最好是能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來,比如河裡面」
周恆這麼一分析,阮文覺得思路更加清晰了,現在去後山就是找死。
在等待周恆來與他們匯合的過程中,阮文和母親將車子推到了河裡,很快汽車下沉了。
警方找不到車子,一定認為她們還在逃跑過程中。
她不禁佩服周恆,不虧是寫懸疑推理的,平時一定沒少研究這些逃生的技能。
突然她心裡又一陣擔憂,如果警察最後知道周恆是幫凶,他的前途就毀了,牢獄之災一定免不了。
她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太自私了,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把一個大好前途的好男兒,變成了一個幫凶。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她根本無處可逃。警方的刑偵手段和刑偵技術很高,想要抓住她不是一件難事。
而且母親的身體纖弱,她們還帶著兩個孩子,爬山這一點就很不現實了。
這麼一想,阮文覺得現在不得不藉助於周恆的幫助。
一個小時後,周恆出現了,阮文立刻把兩個孩子的眼睛給蒙住了。
她沒打算殺了她們兩個,如果她們被交換人質離開了她的視線,說不定會描述周恆的長相。
周恆再次看見阮文,眼底流露出了心疼,這位昔日的美女詩人,因為仇恨變成了一名逃犯。
很快,他開車帶著她們去了自家別墅,將她們安排在地下室。
阮文看著地下室裝修得很好,生活起居樣樣齊全,不禁覺得自己的到來也許會打破周恆平靜的生活。
周恆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笑了笑「怎麼?現在害怕連累我了?」
阮文點點頭!
「別擔心,如果警察問起來,我就一口否定。
我一個文聯辦公室主任,怎麼可能會幫助一名逃犯,難道為了愛情嗎?」
阮文苦笑道「他們不會相信的,你是青年才俊,我又肥又丑,除非你眼瞎!」
這麼一說,周恆突然捂著眼睛,喃喃自語「怎麼搞的,眼睛不太舒服,好像要瞎了!」
逃犯阮文竟然噗嗤一笑,「周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能開玩笑。」
阮母靜靜地端倪著他們,臉上流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意,阮文看得心口一緊。
「小周啊,最近就辛苦你了,阿姨謝謝你!」
周恆笑了笑「阿姨,您別客氣了!如果當初我再努力一點,說不定我就是您的女婿了。
阮文的事情我都知道,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誰讓我是她多年來的舔狗呢!」
阮文笑笑「我想和你談談接下來的打算,我準備」
周恆突然打斷了她的話,眼神注視著沙發上被捆綁的兩個小女孩,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畢竟還是兩個孩子,小傢伙們努力豎起耳朵偷聽的樣子,在他們眼裡顯得很滑稽。
阮文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個小姑娘的心思還挺重的。
「阿姨,您看著她們兩個,我們上去給您準備夜宵。」
阮母一臉看破不說破的樣子,朝著周恆客氣地點了點頭。
阮文跟著周恆上樓,周恆從冰箱裡面取出了一些食材,一邊和阮文分析一邊準備夜宵。
「剛才那兩個丫頭不簡單,接下來的日子,咱們要給她們耳朵戴上耳塞。
不然她們出去之後,一定會把我給供出來,十歲的小姑娘了,已經具備這樣的能力。」
阮文點了點頭,「所以剛才我把她們的眼睛蒙上了,這樣她們就不知道身處在什麼地方。」
周恆有些刮目相看,「阮文,你如果加入作家圈子,說不定是一位擅長創作懸疑推理的優秀作家。
我最近這部作品一直在研究兇手如何逃過法律,但是如果結局兇手逃之夭夭了,想必出版社那邊就不敢與我簽約合同了。
你也知道的,國情決不允許這樣的大結局,但是不排除有完美的犯罪。」
阮文聳了聳肩膀,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殺洛薇婉,警方倒是從我身上找不到破綻。
如果不是因為發現梓潼被她們欺負,也許我不會亂了分寸。你也知道的,在學校附近綁了她們,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但是學校附近的監控很多,所以暴露是必然的。原本想最後的日子給家人多攢一些錢,看樣子沒機會了。
周恆,我原本不想讓你介入進來,但是我根本離不開你的幫助。」
看著阮文一臉自責的樣子,周恆笑笑「別這樣,誰讓我是你的舔狗呢!我心甘情願的,為了你付出一切都值得。」
阮文羞澀一笑,自嘲道「周恆,如果這話過去你對我說,我覺得你還不算傻。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不過自從在咖啡店再次遇見你,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已經超凡脫俗了,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放不下你!
過去我沒有糾纏你,是因為你當時過得很幸福,愛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現在你已經癌症晚期了,如果我再不說,你以為林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男人。
其實林凱和我根本沒有可比性,阮文,你相信嗎?」
阮文眼眶頓紅,一張肥頭大臉哭起來有些難看,但是周恆卻心口一動。
「這輩子你能為我掉一次眼淚,我覺得做什麼都值得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可以做你的白月光,只讓你開心快樂。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努力當一個合格的幫凶。你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同時,幫你完成你的心愿。」
阮文擦了擦眼淚,恢復了平靜,「警察一定已經切入她們的手機號碼,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們就是送人頭。我打斷給她們寫信,約她們出來,不過是一個一個的約。」
周恆點點頭「我明白,你讓我做那個送信傳遞的人!」
「嗯!目前只能這樣了,先寫信給尹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