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周恆的電話,阮文心口頓沉,沒想到尹靜和程煙影那兩個賤人還是死不悔改。
她抬頭看向墨染般的天空,覺得有些人的心註定就是黑色的,怎麼洗也洗不白。
她們的女兒能夠如此囂張,持續性對梓潼進行霸凌,她不相信她們會不知道。
想起女兒頭上被套著塑膠袋,被逼著吃垃圾,被剃成了陰陽頭,想起女兒將心裡所有的恨意發泄在兩個洋娃娃的身上。
阮文渾身不寒而慄,更多的是憤怒和心疼,她的身體不可遏制在發抖,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這時,她回頭看見母親正在端倪著她,眼神散發出詭異的光。
她原本以為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柔軟的人,從他們家走背運開始,這個女人沒有罵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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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實人被逼急了,真的會變成另外一個人。頃刻之間,母親的樣子變得很陌生。
「媽,您別這麼看著我,我害怕!」阮文訕訕一笑。
阮母的眼神越發陰鬱「小文,她們是不是報警了?」
媽,除非她們不要孩子了,否則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阮母呵呵冷笑了兩聲,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惡狠狠地看著被綁的兩個孩子。
「你爸走了,你也快要死了,媽也不想活了!」這個骨瘦如柴的女人二話不說,操起地上的鑽頭,被阮文立刻攔住了。
「媽,別這樣,孩子是無辜的,她們已經知錯了!」
阮母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最終被阮文給攔下了,「媽,您冷靜一點!」
阮母一下子崩了,號啕大哭起來。
「從你爸出事到現在,媽就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我們娘倆命太苦了,我們招誰惹誰了啊?現在我們的梓潼還要被人這麼欺負,媽媽心有不甘。
反正你也要死了,你死了,媽媽鐵定不會獨活!
現在警察正在逮捕咱們,帶著兩個孩子不好跑路!要不這樣吧,咱們把她們埋了!」
這話一出口,阮文嚇得不輕「媽,把她們埋了,還怎麼要挾尹靜和程煙影?」
這兩個孩子也罪不致死!如果我們把她們活埋了,我們和魔鬼有什麼區別?
媽,你放心吧,我有辦法對付她們。」
阮母愣了幾秒,嘴裡遲鈍地嘲笑道「小文,你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還不都是她們害的?
她們每個人給你一刀子,就把你變成了這樣,有時候好人沒好報,禍害活千年。
你不狠,以後死了就沒機會了!」
阮文陷入了猶豫
尹靜和程煙影,跟隨警車前往郊區廢棄廠房的路上。
不到兩公里的時候,嚴忠義讓她們先下了車,命人在她們身上安裝了竊聽器和追蹤器。
「待會兒如果遇到危險,你們就喊,我們會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你們要儘量答應阮文的條件,先確保兩個孩子的安全,不要激怒她們。
人被激怒的時候,很容易失去理智,到時候我們來不及趕到現場,很有可能你們已經遇害了!」
兩人連連點頭,一致要求警察一定要保護她們的孩子。嚴忠義一陣感動,這真是一對好母親啊!
半晌之後,一切準備好了,尹靜和程煙影二人走在路上。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突然尹靜的電話響起,她連忙接通了電話。
「阮文,我知道是你,我們已經過來了,距離廠房大概還有一公里不到。」
阮文呵呵一笑「你們沒開車嗎?該不會是徒步過來的吧?還是那幫警察送你們過來的?」
尹靜連連解釋「我們打車來的,這邊不太好走,司機讓我們先下車了。你別急,我們馬上就到了!「
阮文輕笑一聲「尹靜,別耍花招了,我知道是警察送你們過來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警察正距離廢棄廠房不遠的地方蹲守,說不定他們還在你們身上安裝了竊聽器和追蹤器。」
「不會的,我們怎麼敢拿孩子的生命當賭注呢?
阮文,其實我們一直當你是好姐妹,但是你也知道的,單位裡頭的人很複雜,我們沒辦法不與你劃清界限。
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你的,根本沒有什麼警察!」
程煙影不相信阮文有千里眼,她賭了一把說出了這些話。
阮文哈哈笑道「不好意思,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塑料姐妹花!
你們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事情,你們女兒都已經告訴我了。
別裝了,我知道警察就在廠房附近,要不我來試試唄!」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阮文清了清嗓子道「喂,正在監聽的人是嚴隊長,還是雷副隊長?我們是不是又要見面了?」
嚴忠義和雷亮面面相覷看了看,兩人臉上頓時沉了下來,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只能裝死。
阮文哈哈笑道「沒想到嚴隊長和雷副隊長是兩隻縮頭烏龜!好吧,不為難你們了!
尹靜、程煙影,你們犯規了,我說過,不可以帶警察,懲罰遊戲準備開始。」
這話一出口,阮文笑聲更加怪異,所有人心裡一陣發麻和恐懼。
尹靜、程煙影快步來到了廢棄廠房,四周空無一人。
她們推開門走了進去,發現了一些礦泉水空瓶子和食品包裝袋以及四根烏黑的麻花辮。
兩人顫顫巍巍撿了起來,看見麻花辮上面的卡通頭繩,兩人失聲痛哭了起來。
警方趕到現場時,阮文她們已經撤離了。
廠房上下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兩個孩子的身影,看樣子是被一起帶走了。
嚴忠義沉著臉「她們跑不遠的,趕緊追!」
雷亮思索了一會兒,「如果想要離開這裡,前面村莊是必經之路,村上都會安裝監控。
不過外面天這麼黑,不知道能不能拍到。我先帶幾個人到村委會調監控吧!」
嚴忠義點了點頭,心頭浮現一抹擔憂,希望阮文別傷害兩個孩子。
另外,洛薇婉的死,十有八九就是她乾的了。兩件事情時間間隔很近,不排除她在報復當年傷害她的人。
此刻的阮文,正開著車前往後山,那邊崇山峻岭,山林茂盛,警察找起來並不容易。
「媽,您的身子還吃得消嗎?」阮文擔心地問道。
「小文,你放心,媽好得很。
你先把藥吃了,吃完了打電話給周恆,讓他幫你買了送來。」
阮文鼻尖一酸,「媽,您怎麼知道我和周恆有聯繫?」
「呵呵,媽又不是聾子,耳朵聽得見。你如果當初選他,說不定不會這麼慘。
林凱歸根結底還是不信任你,最後自討苦吃,變成了植物人。所以媽告訴你的,門不當戶不對的男人不能選。
唉,待會兒這車不能繼續開了,不然警察一定會找到咱們。
還有這兩個孩子,把她們扔下去吧,這樣咱們也能輕鬆一點。」
這話一出口,兩個孩子嚇得傻眼了,緩過神來哭著求饒。
阮文心口一軟,「媽,您別嚇唬孩子了,如果警察發現她們的屍體,咱們就沒有籌碼了。
這次尹靜和程煙影一定長記性了,她們接下來鐵定不敢再報警,我們一定會見面的。」
阮母沒有再吱聲!
兩個小傢伙面面相覷看了看,她們默默記下了一個人的名字,周恆!
阮文母女二人完全低估了這兩個小孩,她們根本不善良,根本不知悔改。
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打地洞,烏龜原是王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