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落魄王爺岳父,也要給我資助?

  「本王,必須,立刻,馬上……」

  「承認楊一笑這個女婿。」

  自古皇家無親情,只看有沒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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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帶來利益的人,哪怕只是街頭乞丐,但是皇族也能與之相交,並且美其名曰禮賢下士。

  而如果不能帶來利益之人,那麼在皇族眼裡則是高攀。

  所以基於這種特殊皇家思想,京兆郡王並不能算是城府陰沉,他只是習慣性而已,每個皇族都是這樣。


  急於抓住!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一個王爺必須具備的性格。

  爭奪皇位的道路上,布滿荊棘和各種危險,如果不能充分擴充底蘊,隨時隨刻都可能死翹翹。

  底蘊……

  不斷擴充底蘊……

  這是每個皇族生下來就開始做的事。

  可惜京兆郡王這些年的努力,只能用一句『效果不大』來形容。原因很簡單,他的出身低。

  皇族也講究出身高低的,哪怕同是皇子也有區別。

  比如現在的雲朝太子,乃是徽宗皇帝的長子,母親則是當朝皇后,擁有龐大的家族勢力。

  母族強,皇子就強。

  所以那位太子生下來就被封為郡王,僅僅幾年之後又改封為『單字號』親王,而在親王位子坐了沒多久,就在母族的力挺下封為了太子。

  又比如現在最受寵的康王,母族勢力也非常的強大。

  康王同樣靠著母族的支持不斷崛起。

  生下來之後先封國公,隨即不久變成了郡王,並且在成年及冠的當日,直接改封為『單字號』親王。

  和太子、康王兩位一比,京兆郡王的經歷有些憋屈。

  雖然他母親也是貴妃,但卻是婕妤晉升的,不像太子和康王的母親,入宮那一天已經是正妃。

  封建時代的皇族,母族是最大的助力……

  偏偏京兆郡王的母族不強,基本上無法給他提供幫助。

  這些年,這位郡王過的比較慘。

  他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按照皇族規矩被封國公,然而此後足足十四年時間,竟然一直還只是個普通國公。【宋代皇子降生後並不封王,而是大多數先封個國公】

  直到十四歲那年,皇子按照規定成親,並且祖制也有定例,成親之時需要改封。

  所以勉強靠著成親和祖制兩項規定,京兆郡王才去掉了十幾年的國公封號,可他根本沒資格封為『單字號』親王,只能滿心苦澀的被封為郡王。

  京兆,這封號聽起來很厲害,但其實只是個虛銜而已,他沒權力管轄京兆之地。

  這個虛銜封號,此後伴隨很多年。

  十四歲,二十歲,三十歲,直到今年的39歲……

  足足二十五年時間,幾乎蹉跎了大半生,他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近些年已經漸漸意志消沉。

  滿朝文武也不拿他當回事!

  雖然大臣們表面上恭恭敬敬,見面之時都會行個禮喊聲王爺,但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這無非是場面上的禮節而已。

  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而且還是最低級的郡王……

  不但母族勢力不夠強勢,自身也不怎麼討皇帝寵愛,這種情況註定是個失敗者,往後餘生能當個閒散王爺就算不錯了。

  大臣們都是精明之輩,豈能和這種失敗者走近。

  不但不走近,而且欺負他。

  比如去年的歲貢之時,狼族向雲朝索要貴女,當時大臣們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馬把趙明月的名字提了出來。

  自己的閨女被送去和親?

  送給草原那些野人糟蹋?

  京兆郡王豈能答應這種事,他身為父親肯定要進行反駁,然而可惜的是,大臣們吃定了他。

  朝堂上一番爭論,沒有人替他說話,而徽宗皇帝根本不熟悉自己的明月孫女,所以沒有任何遲疑的同意了大臣提議。

  那一夜……

  京兆郡王喝的酩酊大醉。

  他悄悄站在女兒的小院門口,默默看著女兒的閨房流眼淚,整整一夜,守護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擦乾眼淚離開。

  臨走之時喃喃一句,衝著房門無比愧疚,輕聲告別道:「閨女,別怪我,父王沒本事啊,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此後大半年的時間裡,這位郡王的意志越發消沉。

  自古所謂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偏偏他這個皇族的王爵沒有任何權。大臣們不拿他當回事,皇族裡也當他是個笑話。

  人活的壓抑久了,心性就會陰霾。

  而一旦看見機會出現,那種興奮根本壓不住。

  「本王,本王……」

  燈火飄搖之下,這位王爵喃喃,他聲音透著低沉,宛如壓抑般低吼。

  「必須,必須把握住機會。」

  「我的那位女婿,立刻進行認親。」

  「秦氏,你懂我的意思嗎?本王將你抬高身份,不是平白無故賜予。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必須幫我做好這件事。」

  「從今天開始,你是王府側妃。」

  「除了劉氏身為正妻之外,府中所有女眷都要尊你。而你享受這麼高的待遇,本王希望你對得起這份待遇。」

  ……

  古代能在深宅大院活下來的女人,基本上沒有一個屬於『傻白甜』的情況。

  可以這麼說吧,個個都是人精。

  秦氏聽著郡王的低沉聲音,豈能不知道丈夫在渴盼什麼?

  男人需要的是擁有權,丈夫渴望的是那個皇位。

  而女人需要的是待遇,讓自己在深宅大院過好。

  現在丈夫因為看到爭奪皇位的機會,所以急需坐實涇縣楊一笑的女婿身份。

  她則因為丈夫想要抓住機會的緣故,也迎來了在王府之中生活變好的機會。

  這事聽起來繞口,但其實簡單的很,如果她想讓生活變好,那麼就必須幫助丈夫。

  身為王府中的女人,這種事不需要人教……

  秦氏幾乎毫不遲疑開口,語氣顯得十分鄭重,道:「夫君,請您放心,妾身明天一早就動身,爭取十天之內到達涇縣。」

  京兆郡王目光一閃,沉聲問道:「你可明白自己去了之後做什麼?」

  秦氏再次毫不遲疑開口,道:「妾身明白,此去認親,我是明月的親娘,楊一笑是我的女婿。如果那邊不肯認我,我就坐在村口哭。小輩惹的長輩哭,名聲肯定不好聽。」

  不得不說,這娘們是個聰慧的。

  然而京兆郡王卻立刻搖頭,甚至十分不悅的瞪了她一眼,道:「糊塗,胡鬧,本王是讓你去拉關係,不是讓你去污名聲。」

  「如果你坐在村口哭,弄的楊一笑名聲變差,這門親事就算認了,你覺得他心裡痛快嗎?」

  「還有,你自己是女人,所以應該熟悉一種情況,女人嫁人後的心思轉變。」

  「明月那丫頭雖然是你生的,但她現在跟著楊一笑過日子。你如果搞壞她男人的名聲,那丫頭的心裡豈能不抱怨你。」

  「你給我記住,姻親並不牢靠,因為真正牢靠的是人心,是親人願不願意繼續親你的心。」

  「換句話說,就是以心換心,你對女兒女婿好,女兒女婿才會對你好。」

  「否則如果仗著自己是長輩身份,在那裡搞出一場強逼認親的戲碼,你這事就算辦成了,也等於是白辦了。」

  秦氏被訓了一通,臉色顯得忐忑。

  但其實她心裡卻在竊喜,因為她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

  生活在深宅大院的女人,豈能沒有一些手腕和心計,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去哭鬧,但她卻故意在京兆郡王面前這麼說。

  原因有兩個方面……

  一是為了邀功,表明自己和丈夫一條心。

  聽起來像是為了完成丈夫下達的任務,她寧願去涇縣那邊哭訴逼迫自己孩子。

  但其實,第二方面才是她的真正意圖。

  這女人是故意裝憨傻,故意讓王爺訓斥於她,而這種訓斥則是一種由頭,可以讓她順著杆子往上爬、

  至於順著杆子往上爬什麼呢?

  肯定是替女兒女婿要好處啊!

  所謂一入豪門深似海,各種爭風吃醋燈下黑,女人想要在王府過的好,外面必須有強勢的親戚做支撐。

  而她秦氏因為出身小門小戶,娘家那邊根本不受王府重視,所以嫁過來這麼多年,一直在王府里過的低聲下氣。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

  自己的閨女趙明月,嫁給了一位涇縣大才子,而那位才子非同尋常,竟然是當朝皇帝的文友。

  好傢夥,皇帝的朋友啊!

  前幾天秦氏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時,興奮的摟著自己另一個女兒差點尖叫出聲。

  皇帝的朋友……

  皇帝為了給他升官竟然杖斃一個御史。

  僅僅只是個秀才功名,直接被聖旨拔擢為縣令。

  任何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楊一笑的前程,只要皇帝還活著一天,楊一笑絕對升官如喝水。

  太重要了!

  這個人太重要了!

  連自己的夫君都要攀關係,豈不意味著這位女婿的重要性?

  秦氏心中又是興奮又是激動,這幾天已經和另一個女兒定下了計策。

  既然女婿在王爺的心目之中很重要,那就讓這份重要變的更加重要一些。

  女婿的實力越強,擁有的地位越高,她這位岳母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在王府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所以……

  要趁機給女婿要好處!

  撈取一切能幫助女婿崛起的資助。

  況且就算不是為了女婿,自己身為母親也要疼孩子。

  明月那丫頭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當初被送去和親的時候她哭了半個月,原以為這個孩子要受盡折磨,想不到老天爺竟然開了眼。

  和親路上逃了!

  嫁給了一個童生。

  閨女很苦啊,嫁人之時連件嫁妝都沒有,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必須想辦法彌補她。

  至於怎麼彌補……

  現在機會不是來了麼!

  剛才她假裝愚蠢,說出要去哭鬧的話,果然王爺把她訓了一通,而她早就等著被訓斥。

  訓斥我?

  沒關係

  我是女人,不懂大事,既然說錯了話,那我活該被訓,但是我的夫君王爺啊,您可別怪妾身順著杆兒往上爬了。

  秦氏終於露出了她的意圖,臉色故意假裝膽怯和忐忑,小聲小氣的問道:「夫君,妾身愚鈍,要不您予以告知吧,我去涇縣那邊該怎麼做?」

  「哼!」

  京兆郡王重重一哼。

  果然,上當了!

  「本王剛才說的很明白,我讓你去是拉關係的,所以,你過去之後要展現親情。」

  秦氏立馬抓著他的話柄,道:「妾身怎麼展現親情才好?努力表現我對女婿女兒的慈愛麼?如果這樣的話,妾身一定能辦好。」

  京兆郡王被她引導,忍不住沉吟起來,若有所思道:「聽你這麼一提醒,本王意識到一點,自古財帛動人心,親情也是需要利益維護的,如果只讓你去那邊展現慈愛,恐怕未必能女婿一家和本王親近。」

  秦氏立馬再次開口,故意裝作好奇的道:「那按照夫君您的說法,您是準備給女婿一些財帛嗎?」

  哪知京兆郡王這時已經深思熟慮,似乎恍然間有了極為長遠的打算,大聲道:「不,光是財帛不夠。本王要用盡一切力量,儘可能的幫扶與他。」

  「比如他馬上要擔任涇縣縣令,而他的一位岳父是前任縣令,既然楊一笑要接任,他那位岳父就得卸任。」

  「所以本王突然意識到,我應該給他那位岳父謀個官職。」

  「並且不能再謀縣令之職,至少要幫人家謀個州府位子,如此才能體現本王的誠意,也能幫女婿擴充他的官場實力。」

  「還有,他的那位老師,如今在涇縣擔任學政,本王也該幫著謀劃一下。至少要升到青州府,擔任州府一級的學政官。」

  這位落魄的王爵,目光不斷爆閃,顯然心中在不斷謀劃,琢磨著接下來的動作。

  他雖然已經落魄,但他畢竟是個皇族。

  當了這麼多年的郡王,朝堂里不可能一點人脈沒有,那些人脈也許幫不了他那種事,但是幫他在官場上搞幾個官職還是可以的。

  這位王爺決定把人脈全都利用起來。

  而秦氏則是在心裡悄悄的竊喜起來。

  成了……

  替女婿女兒索要的好處到手了。

  ……

  【今天由於拉肚子,拉的整個人脫力了,碼完字連分章都不想分,只想趕緊去床上躺一會,所以,兩章合一發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