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在我的團隊
想清楚其中的關節, 童琢頓時像回憶走馬燈一樣回憶起他和洛潯一起通過的那局低級遊戲。♢🐚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他當時的發揮怎麼樣,應該還不錯吧?沒讓師母受傷吧?沒幹什麼丟人的事吧?
越回憶越發現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做,那場遊戲能拿那麼高分全靠洛潯這個隊友給力。
童琢:「……」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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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不會去老師那裡告他狀吧!
但是看洛潯主動出面維護他的架勢, 童琢又抱著一種希望——
師母人這麼好, 一定不會出賣他的。
童琢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然後他又想起了一個細節。
說起來,他好像就是在那場遊戲裡幻視了十六夜巡遊。
差點翻車的時候(其實並沒有), 就是被十六夜巡遊救了。
當時還以為是思念成疾出現了幻覺,現在再想,那恐怕真就是老師本人在場吧。
童琢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
老師什麼時候開始刷低級遊戲了?刷也就算了,還能正好和他撞上?
那些傻子一樣的玩家裡, 居然還藏了一個老師, 那他所有犯蠢的地方不是都被看了去?
童琢:「嚶……」
他太久不刷低級遊戲,那次又是被萬魂的任務逼著去的, 本來就心裡有氣,稍微發揮的失了點水準……老師應該會原諒他的吧?
解決了白夜, 洛潯回頭安慰童琢:「不用害怕,以後大家都是隊友,互相幫助。」
童琢默默抱住洛潯的大腿。
他可能特別需要幫助, 希望師母不嫌棄。
洛潯又說:「你才來, 不了解情況,不要急,我們慢慢說, 來, 喝茶。」
童琢聽話地喝起茶來, 一杯溫溫的茶水下肚, 躁動的心漸漸平息下來, 驚慌衰退,好奇心一下子占了上風。
當時那場遊戲,叫什麼來著,代價旅店,對,在代價旅店的時候他就奇怪,洛潯作為一個新人,表現也太出色了,原來是有老師在背後撐腰!
那些個玩家裡,究竟哪一個是老師?
童琢已經完全想不起其他玩家的臉了,他只能確定沒有一個長得像裴逐陽。
不像倒是很正常,白夜的幻境嘛,童琢可太了解白夜的威力了,不正常的是,童琢依稀記得,當時和洛潯走得最近的一個同伴,是個女孩子……
啊這……
雖然幻境之下不分男女,但……有這個必要嗎?
童琢不敢對裴逐陽的操作妄加揣測,只能小心翼翼地聽其他人說話。
在洛潯的要求下,許惜言將他的計劃又說了一次,其中包括裴逐陽目前的情況以及不得不提前開啟高級遊戲的理由。
很快童琢大部分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同時,他也在心裡為裴逐陽的經歷捏了一把汗。
裴逐陽要挑戰最終遊戲的事,並沒有告訴太多人。
童琢倒是知道這件事,但不清楚具體的細節,因為裴逐陽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參與,可能在裴逐陽看來,他已經把後事都安排好了,就算這次他一去不復返,童琢也足以扛起萬魂繼續往前走。
真要說起來,平日裡許惜言和裴逐陽的關係要更加親近些,如果要討論些事也只會和許惜言討論。
童琢雖然是裴逐陽親手帶出來的繼承人,但在他拿到s牌以後,裴逐陽就漸漸放鬆了對他的教導,也不再和他一起進遊戲,頗有點要他自立門戶的意思。
可惜童琢也只有在遊戲上可以自立門戶,萬魂的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終究是辜負了裴逐陽的期待。
好在,裴逐陽到底是回來了。
計劃中涉及高級遊戲的部分,童琢是完全贊同的,他感到疑惑的唯有一點,為什麼下一個挑戰最終遊戲的人選,要定為洛潯?
洛潯是個才經歷過沒幾場遊戲的新人,雖然裴逐陽經常誇他的心上人是個蓋世英雄,但;
於是童琢提出了他的看法:「我也可以挑戰最終遊戲。」
我可以,而不是我願意。
這不是犧牲欲,而是挑戰欲。
對於遊戲,童琢完全不虛,哪怕是套上個最終遊戲的可怕光環,哪怕連裴逐陽都鎩羽而歸,童琢依然有信心可以一戰。
許惜言:「你說的問題涉及到一個核心機制,從結論上來說——你知不知道鏡像世界為什麼要開啟二代遊戲?」
童琢本來還氣勢昂揚,許惜言這個問題頓時讓他回到上課被點名還回答不出來的狀態,支支吾吾半天說了句不知道。
許惜言:「正好你問了,我順便科普一下鏡像世界的隱藏規則,純理論說起來有點複雜,直接就切入正題,最終遊戲意味著什麼。」
洛潯幾人坐下來聽講。
「有關最終遊戲的信息實在太少,究竟怎樣還說不好,但普遍的推論是通過最終遊戲的玩家就能離開鏡像世界。」
「而基於鏡像世界的隱藏規則,只要通往現實世界的大門被敲開一次,離開鏡像世界就會變得越來越容易,直到徹底放開兩個世界的通道,針對最終遊戲最明確的是,只要有一個玩家能通過最終遊戲,之後其他玩家挑戰最終遊戲的門檻會越來越低,遊戲也會越來越簡單。」
許惜言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明確隱藏規則的前提下,裴逐陽的失敗,意味著什麼?」
三人都茫然地搖搖頭。
許惜言:「反向推論就行了,成功降低門檻,降低難度,失敗則會導致挑戰最終遊戲的門檻進一步提高,難度進一步增加——
「裴逐陽失敗之後,一代玩家裡已經沒有有資格挑戰最終遊戲的玩家。」
而這,正是遊戲開啟二代版本的真正原因。
整個鏡像世界裡,能把規則透析到這個地步的,除了許惜言以外,恐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說罷,許惜言仰頭看向裴逐陽:「怎麼樣大罪人,有什麼感想?」
裴逐陽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許惜言:「開個玩笑。最終遊戲的挑戰門檻已經拉滿了,有資格挑戰的一代玩家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就算換一個玩家失敗,也一樣阻止不了二代遊戲的開啟。」
前提是失敗。
換一個玩家要是成功了,結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童琢聽到這裡,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個疑問:「那我有資格嗎?」
許惜言也不瞞他:「以前是有的,現在所有的一代玩家都失去了資格,你也不例外。」
這麼說,童琢就都明白了。
他也有資格,只是沒有被選擇。
在巨大的風險面前,他的老師毅然決然地推開了他,以身涉險。
就像七年前那樣,老師一直擋在他身前。
童琢緩緩意識到,如果不是裴逐陽這次出了大事,靠自己已經完全沒辦法繼續遊戲了,恐怕依然沒有他出場的餘地。
他只能在被動得知老師的死訊以後,無能到就連老師預先鋪好的道路都難以走下去。
就連在得知死訊的那個時刻,童琢都未曾如現在這樣徹骨勝寒。
為什麼會這樣?
童琢終於有意識地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為什麼他對他的老師,對這個世界,永遠一無所知?
為什麼他永遠這麼無能,永遠都像個小孩子一樣等待著別人來救他?
「我覺得你們這樣不太好。」
洛潯突然開口,說的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既然你們早就有計劃,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出來,以前你們怎麼樣我不管,現在在我的團隊,大家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不能再有任何隱瞞,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總比一個人扛著所有要好。」
當著三個s級玩家的面,能說出這句「在我的團隊」,別說郝州了,童琢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許惜言倒是非常無所謂:「我都可以,你想聽什麼我都能說。」
裴逐陽稍稍愣了會兒,隨後說:「好,都聽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