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
唐文杰再度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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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嘆了口氣：「你好煩啊，唐先生，這個問題你問了三遍了。」
「我已經決定了，大方向就這樣宣發，細節就由你來搞定吧，我相信你。」
此時此刻，唐文杰或許是世界上最絕望的魔法少女經紀人。
別的魔法少女，哪個不是希望公司把自己往可愛善良這方向捧，越多人喜歡自己越好。
甚至許多出道的魔法少女為了不挨罵和討好粉絲，都會格外注意自己的發言和行動。
偏偏自己眼前這位與眾不同的大小姐，居然想要主動去吃最燙手的黑流量。
但沒辦法，地獄擁有著公司51%的股份，巨神公司也無權干涉他的決策，自己也只能配合。
唐文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給我一天時間，等我做出第一版宣發發給你。」
他面前的少女點著頭，可愛，又很邪惡的說著：「別露出那麼難看的表情嘛，你應該知道這事要是成了，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回報吧。」
前提是自己有命拿。
唐文杰心中吐槽，抹了把自己的黑眼圈，重新戴上眼鏡，打開微信：「加個好友，我會給你匯報進度。」
地獄拿出手機
加完好友之後，他給對方備註：絕望的社畜。
嘻嘻。
唐文杰看見對方笑的沒心沒肺，頓時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自己簽的人，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了。
出於職業經紀人的專業素養，他開口道：「我會先給你註冊好各平台的帳號，你可以先上傳一些日常的圖片進行預熱。」
「比如你們魔法少女之間的下午茶，拍點蛋糕和咖啡什麼的，但先別著急出鏡。」
「新人魔法少女的露面是一波大流量，等我消息。」
地獄連連點頭：「行。」
不愧是大公司的經紀人，就是專業。
唐文杰看了眼手錶，凌晨兩點半：「去吃個夜宵？」
地獄搖頭：「不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唐文杰拿起旁邊的外套：「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
道別之後，唐文杰在門口，目送著少女坐上計程車，消失在目之所及的街道上。
話說....地獄為什麼不用流星魔法？
唐文杰收拾了一下合同，離開茶館。
等回到家時，他的女兒唐小語已經在沙發上沉沉地睡著了，年齡與莫真家的白筱筱差不多。
唐文杰抱起對方，將對方抱到臥室，接著蓋好被子，目光掃過旁邊的愛人遺照，輕輕在心中說了聲抱歉。
他能給小語很多錢，但唯獨沒時間給對方更多的愛和陪伴。
好在女兒懂事，也讓他不至於兩邊為難。
他也不是沒想過換個輕鬆點的工作，但到了唐文杰這個地位，他已經沒辦法抽身了。
他知道太多太多的秘密，有關超英的，有關巨神公司的....
一旦退下來，就會有無數人想要他的命，以此來讓那些秘密永遠不會泄露。
所以，唐文杰只能繼續往上爬。
他此前頻繁地物色超英和魔法少女，甚至急病亂投醫，跟開膛手那種敗絮其內的傢伙合作，也是因為他已經沒有更多時間了。
超英部門的原部長即將調離，空出來的位置，就由唐文杰和另外一位同級的死對頭互相競爭。
到了年末，誰的成績更突出，誰就可以上位。
這場權力鬥爭，唐文杰不能輸，一旦輸了，自己就會萬劫不復，甚至連累自己的孩子。
.....
莫真家。
哪曾想，客廳里的莫小川和白筱筱都沒睡覺，兩人在廚房不知道搗鼓什麼，莫愁則是在旁邊無奈看著。
廚房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啊！白筱筱你油崩我身上了！」
「明明是你沒把魚身上的水擦乾！」
五分鐘過後。
莫真坐在餐桌前，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碗墨黑色的，漂浮著詭異魚頭的魚湯，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魚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
莫真：「你們是在煉魔藥嗎？」
白筱筱和莫小川頓時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白筱筱回來的時候，莫小川恰好沒睡，在擺弄著莫愁帶他釣上來的魚。
兩人一合計，準備給莫真燉一碗魚湯，照著菜譜一頓搗鼓，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越燉越黑。
莫愁這時走過來，見狀聳了聳肩：「或許能吃？」
莫真把碗推到他面前：「老爹，您先。」
百善孝為先！
孝出強大！
莫小川和白筱筱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莫愁。
莫愁盯著那碗魚湯，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想讓孩子傷心，於是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
一瞬間，莫愁體內的超級因子活躍起來，將這一口魚湯直接評定為了毒藥。
咔噠！
莫真仿佛看見自家老爹的頭頂上，魔虛羅的輪盤轉了一圈。
莫愁面色複雜，放下勺子：「嗯....筱筱，小川，以後....你們還是不要進廚房了罷。」
老爹你怎麼迅里訊氣的。
莫真在旁邊慶幸自己沒喝那一口，不然沒有超人體質的他，這會恐怕要進ICU了吧。
沒辦法，莫真重新煮了一大鍋麵條，一家四口，這才算是吃上了夜宵。
洗漱過後，各自回屋睡覺。
第二天一早，莫真先是去了一趟銀行，將唐文杰給他的支票兌現，隨後將25w萬美金，全部匯到了「地獄國度」的公司帳戶。
唐文杰也很快給她發來消息：「匯款到帳了，我這邊剛拿到開膛手一戰的監控，還在剪輯，預計晚上給你第一版方案。」
莫真回復道：「沒事，交給你了。」
另一邊的辦公室里，唐文杰正親自帶隊，用他的心腹團隊，給魔法少女地獄的出道進行預熱。
他的秘書對此有些意外：「老大，您對這個女孩這麼上心？她很特殊嗎？」
之前他可從沒見唐文杰對魔法少女那麼上心過，因為魔法少女的營銷方案都很簡單。
穩定的同時，又很公式化，只需要聚焦於魔法少女本人的顏值，再加上一點點的賣慘，比如身世可憐，家庭破碎，那基本上粉絲就少不了。
二次元們就吃這一套，而且還特別捨得花錢，出一個卡池就能砸好幾個648。
所以一般這種活，唐文杰都是丟給自己的二線團隊和新人團隊來做，反正都大差不差。
但唯獨這次不一樣。
唐文杰盯著屏幕上的戰鬥畫面，定格在地獄與愛德華交錯時，將對方攔腰斬斷的那一幀。
他把團隊的人喊進辦公室。
直接把錄像發給他們挨個過目。
很快，秘書理察就驚呼一聲了，死死盯著愛德華被攔腰斬斷的血腥一幕，捂著嘴：「OM....G！」
辦公室里的人也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都知道這個新來的魔法少女是主管的重點關注對象，可他們是真沒想到內容會這麼勁爆。
魔法少女當街將對手攔腰斬斷，還補了兩刀把腦袋一起剁碎....
這種幾乎堪比限制級r18的新聞要是放上頭條，能把太平州的社媒來回炸上十遍，整個社交媒體都得吵翻天。
理察咽了咽口水，看向唐文杰：「老大，您該不會是想....」
能在唐文杰手下擔任心腹的下屬，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下就明白了唐文杰的意思。
黑紅也是紅....
在娛樂圈裡，這是非常常用的營銷手段。
但這個，未免太勁爆了一些吧？
對於魔法少女而言，這簡直就是核彈級的營銷，一個搞不好，他們全都會被開除，甚至去太平洋里找海綿寶寶抓水母。
理察接著開口：「老大，雖然魔法少女殺人並不觸犯任何法律，但這件事，恐怕會徹底得罪魔法部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看向唐文杰。
唐文杰顯然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他拿出抽屜里的一份財報，拍在桌面上：
「截止上個季度，巨神公司在魔法少女板塊的財報已經連續三年未達預期，部長也是因為這件事才被調離的。」
他點了一根煙：「我的意思很簡單。」
「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還輪不到區區一個魔法部說三道四。」
「我們想爬上去，就得拿他們當墊腳石，甚至是直接將他們從輿論層面打爆。」
對於巨神公司而言，只要他們可以為公司在魔法少女領域開闢出一條新路線，讓原本不達預期的市場逆流而上。
那巨神公司就會讓魔法部知道知道，什麼叫資本主義的鐵拳，什麼叫亞當斯密和哈耶克的大手。
畢竟太平州的底色，始終是藍色的。
「所以....」
唐文杰看著眾人：「我只問你們一次，敢幹嗎？」
辦公室里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意識到，這將是他們此生絕無僅有的巨浪。
唐文杰若是競爭部長職位失敗，他們作為心腹，絕對會被新上任的團隊一起排擠趕走，十幾年的拼搏付之東流。
再想去別的公司，也不可能，因為超英市場的龍頭就是巨神，處於真正的壟斷地位，其他公司甚至連一個B級超英都湊不出來。
可一旦唐文杰成功，那他們就是玄武門之變——從龍之功！
所以....
「媽的，幹了！」理察扯了扯領帶：
「老大，我明天就去買一份人生安全保險，填我爸媽的名字。」
其他人也紛紛舉手，下定決心：「我們也聽老大的！」
「隔壁那幫狗日的欺人太甚，上次搶我們組業績就算了，前天還從我們這截一個魔法少女，這口氣我咽不下。」
「對，不賭一把，怎麼知道行不行！」